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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请自重gl》 30-40(第1/15页)

    第31章倦倦姩姩

    “夫人你选一个喜欢的,剩下的不如送给在场的诸位,大家一起高兴高兴。”看着尹妤清投来邀请的目光,沈倦微微摇头婉拒,凑上前等她选完。

    尹妤清选了个圆月造型的花灯,爽朗一笑,对着凑热闹的群众说:“我家夫君说了,这些花灯送各位。”

    二人提着花灯一路闲逛,沈倦察觉到身边人忽然放慢脚步四下张望,耳边传来一阵嘀咕:“哪儿烤红薯,好香啊。”

    侧头发现尹妤清正闭着眼,奋力吸了吸鼻子,跟小狗似的,模样煞是可爱。于是她扭头扫了一眼周遭,掀起眼前遮阳视线的店铺旗帜,轻扯尹妤清的袖口,侧身偏头指着左前方:“夫人看,在那个拐角处,走,咱买红薯去。”

    尹妤清下意识咽着口水,舔舐着嘴唇,熟练的拉长袖口,将滚烫的红薯放在隔着袖口的手掌上,三两下便拨开红薯皮。

    她不时交换手拿,手指捏了捏耳垂,猛吹几口,又用手扇了几下,才咬下第一口:“哇,真是又香又甜,也不干,好好吃啊,你也试试。”她又将皮往下剥了剥,手掌来回扇着风,红薯飘出的层层热气逐渐淡去,才将红薯递到沈倦嘴巴前。

    沈倦看着她,菲薄的唇角含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角眼角微微弯了弯,俯身轻咬一小口:“嗯,是挺好吃的。”脸上迅速泛起红晕。

    见她神色慌张,尹妤清竟然笑了一下:“你的脸……”话中一顿,故意问:“咋这么红。”同时把手背贴着沈倦的脸颊,又说:“都快赶上我手中的红薯烫了。”

    她后退一步,沉默半晌,佯装镇定,辩解道:“许是,许是离烤炉太近了。”也不知怎么了,一离尹妤清太近,便觉得全身发热,很不自在,却又很期待这种感觉。

    卖红薯的妇人开玩笑着说道:“公子夫人真是恩爱有加啊。”

    妇人看了一眼正往内河走的人群,接着提议道:“二位何不去内河放河灯,听说在河灯上写上祈福语,很是灵验呢。”

    尹妤清不信:“是吗?我在京都住这么多年,倒是头一回听说。”

    妇人乐呵呵回道:“是啊,我家那对儿女都是放河灯求来的,

    尹妤清点头看向沈倦:“不如我们也去瞧瞧?”

    沈倦脸色复杂,凑到尹妤清耳朵旁悄悄地问:“夫人要求子?”

    尹妤清轻打了一下沈倦,佯装生气,嗔怪道:“想什么呢!”

    “求姻缘,求事业,求子孙都可以。”妇人笑着看二人打闹。

    尹妤清略已迟疑,半带轻笑道:“我们去求平安顺遂。”

    “嗯!求平安顺遂。”沈倦重复着。

    这时沈倦余光看到红薯摊旁有个老妇人,带着孙女,看着一些手作物件,有香囊,木簪子,木梳,小蒲扇,编织的手链,还有少许耳饰。

    小女孩正眼巴巴看着尹妤清手上的红薯。

    “老板,再来两个红薯,挑大一些的。”沈倦掏了钱,递给妇人。

    尹妤清问道:“怎么,你没吃够啊?”

    沈倦指了指两三米外的小摊:“不是,你看。”

    沈倦在小女孩面前蹲下,递给她,轻声道:“来,这个给你,拿一个分婆婆吃哦。”

    双手接过,乖巧的道了声:“谢谢。”

    “阿婆,这簪子怎么卖啊?”尹妤清跟了过来,拿着一支黑木檀发簪。

    老妇人:“值不得几个钱,姑娘,老身送你一支吧,谢谢公子给孙女买红薯。”

    尹妤清假装生气:“你要送,我就不要了,这样我多买些,你算我便宜些。”

    老妇人连声回道:“行行行。”

    随后她挑了一个香囊,一根嵌有栀子花的黑木檀发簪,一根嵌有梅花的,又拿了两根木质发梳。

    沈倦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伸出手,拿了一支银色发簪,发簪尾部吊着小宫灯,宫灯底下垂挂几颗,精致的兰花造型的珍珠吊坠,十分精致小巧,看着就是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制作出来的,手工了得。

    尹妤清笑着问:“你喜欢这个?”

    沈倦回道:“嗯,很漂亮。”

    尹妤清朝阿婆说道:“好了,就这些,帮我包起来,谢谢。”

    妇人递来用破布匹包着物件:“八十文,姑娘。”

    “我来。”尹妤清拦住沈倦,拿出一块碎银,放到老妇人手中。

    老妇人盯着手中的碎银,眉心微低下,略带愁容道:“夫人,太多了,我找不开。”

    “不用找了,阿婆你的东西很精致,值这个价的,来,小姑娘,这个花灯送你玩。”说着便将花灯递给一旁的小女孩,拉着沈倦迅速走开。

    “诺,升官礼。”尹妤清掏出香囊将它送到沈倦面前。

    “谢谢。”沈倦接过后,目光还眼巴巴盯着着尹妤清手中那只她很喜欢的发簪。

    “发簪也是你的,我先收着,我们找个时间去秋游吧。”尹妤清眼光自下而上打量着沈倦的着装,若有所思。

    “好啊。”沈倦两眼放光,充满了期待和兴奋,嘴上难以自控的上扬起来。

    尹妤清又从袖中取出玉坠,递给她:“物归原主。”

    “啊,你什么时候赎回来的!”沈倦接过玉坠,对着它哈着两口热气,又拽起身上的衣襟擦了擦。

    尹妤清温和说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说当就当呢,收好了,不许再有下次了。”

    沈倦心里嘀咕着,可它没你贵重啊,嘴上却说:“夫人,你真是太好,太好,太好了!我一定好好珍惜它,爱护它,不会有下次了。”

    尹厚蒙站在两人身后,看她们眉笑眼开,耳鬓厮磨,不禁叹了口长气,许久,才坐马车离开。

    “老爷,如果想念小姐,何不上前打个招呼呢?”

    “不了,咱回府吧。”尹厚蒙摆了摆手,上车。

    两人跟着人群,朝内河方向走去,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尹妤清发觉沈倦步伐慢了许多,面露难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冒出不少细汗,手紧紧捂着肚子。

    尹妤清关心问道:“肚子痛吗?吃坏肚子了?”

    沈倦倒吸一口凉气,虚弱回道:“应该是吃坏肚子了。”

    “不放河灯了,回家。”尹妤清搀扶着沈倦。

    “不碍事的,缓缓就好了,那红薯摊的老板说放河灯许愿很灵的,我们屡次遇险,还是去祈个福,求个平安顺遂吧。”沈倦咬着牙关,坚持要去。

    “都这样了,祈劳什子福,你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我不去了,回家。”尹妤清语气有些冲,冷着脸。

    沈倦拗不过,二人打道回府。

    *

    司马府沈倦房中。

    “夫人,你,你出去一下。”沈倦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着。

    “你来月信了?”尹妤清瞬间恍然大悟,沈倦怕是来月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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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沈倦小声回道,耳朵红得发紫。

    “你等等,我拿东西给你。”尹妤清快速从衣柜暗格中拿出一片她自制的卫生巾。

    她初潮时,家里的嬷嬷给她用布条装着的草木灰,实在受不了,于是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后,她终于研制成功了简易版的卫生巾,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卫生斤,但比北梁的草木灰好用不少。

    “这是?”沈倦看着尹妤清拿过来的东西,一脸疑惑。

    尹妤清解释道:“比草木灰好用很多,干净卫生,还不容易漏。”

    此次比以往疼痛难耐,是因为沈倦贪凉,这半月喝了许多神仙乐,受了寒,还有些低烧。尹妤清趁沈倦收拾之际,去厨房熬了一大碗红糖水,还从灶内捡了些碳火出来,放在手炉里。

    沈倦倚在床头,喝着温热的红糖水,肚子上捂着暖手炉,忽然开口:“夫人好似我阿母,却又比我阿母好上许多。”

    “你瞎说什么呢?快把糖水喝完,躺床上。”尹妤清当她烧糊涂了,胡言乱语,什么叫好似我阿母,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

    “不如人前我称呼你为夫人,人后……”沈倦话未说完,便被尹妤清打断。

    “别,你打住。”

    沈倦一脸无辜,盯着尹妤清的眼睛问:“为何?”

    尹妤清不自然地偏过脸:“你不觉得好生奇怪吗?”

    沈倦嘟囔着:“你比我年长些,叫阿姐不对吗?”

    阿姐——原来是阿姐啊,只要不是阿母都可以,我还没那么变态,想谈母女恋。

    “你叫我乳名吧,我乳名……”尹妤清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乳名叫姩姩。”

    姩姩是尹厚蒙取的,未穿越前,她小时候不好养,母亲听说贱名好养活,便给她取了个狗都嫌弃贱名——狗娃,名其名曰为了让她不为妖魔光顾,消灾免祸、长命百岁。

    小时候一直被街坊邻里狗娃狗娃叫着,造成不小的童年阴影,后来因为母亲出了事故,她跟父亲两人搬离村里,到市里生活,才摆脱了狗娃这一侮辱性极强的贱名。

    “念念?”沈倦试探性叫着。

    “女年,姩姩。”尹妤清为她揭晓答案。

    沈倦挺直腰板,正正经经念了一遍:“姩姩。”

    “那我叫你什么好呢?倦郎叫起来好生奇怪,你又不是男子。”尹妤清思索着。

    沈倦违心说道:“我没有乳名。”

    其实她的乳名叫壮壮,从小体弱,周华秀说取个听起来强壮一点乳名,能有所效果,但她十分不喜欢,听起来像个壮实憨厚的小伙子。

    尹妤清雀跃道:“倦倦?倦倦!我是叠字,你也用叠字,怎么样。”

    沈倦轻声答道:“好。”比壮壮好听多了。

    “咚咚——”屋外传来非常急促的敲门声。

    “倦儿,睡了吗?”周华秀声音有些许哭腔。

    沈倦虚弱回道:“阿母,还没。”

    尹妤清连忙起身去开。

    周华秀哭诉着迈入屋内,见到尹妤清一愣:“倦儿,娘不活啦……清儿也在呢。”

    “怎么了,阿母。”沈倦见状起身,这架势她见多了,无非就是又和她阿父拌嘴了,但还是关心问道。

    周华秀收了收声,看了一眼尹妤清。

    “阿母,我肚子有些饿,去厨房寻点东西吃。”尹妤清找了个借口离开。

    第32章投桃报李

    “吧嗒——”尹妤清刚把门合上,周华秀便快步走到门前,反手将门闩插上,又急步走到床边坐下:“你阿父,外面有人了!我不活啦,辛辛苦苦替他把持着这么大一个家,他却在外头风流快活。”

    沈倦正了正身体:“阿母何出此言?”

    “确确实实外头有人了,不是我胡编乱造,他自己都做认了……”周华秀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沈倦的手哭诉。

    沈泾阳外出多日,前两日才回京,这两夜都睡周华秀屋里,跟她商讨嫣儿的亲事,她不经意间瞧见了沈泾阳胸口处,有隐隐约约的红色痕迹,顿时怒火中烧,一气之下扒开他的领口确认。

    沈泾阳先是否认,后周华秀不依不挠,惹得他脸上挂不住,也不藏着掖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认了,更是扬言过几日便要将母子接回府中。

    周华秀承受不住打击,便来找沈倦哭诉。

    沈泾阳共有一个妻子,五个妾室,都是早年娶的,近十年便不曾再娶妾室了,如今突然又在外头养了一个,还生了儿子。

    “阿父,当真做了此事?”沈倦一字一顿,愤意覆霜,眼中渐渐沁出泪意,嘴唇无法遏制地颤抖起来,指紧紧拽着被子。

    “呜呜呜。”周华秀泣不成声。

    沈倦身子微微向前倾,环抱住周华秀,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她不是当事人,听着都觉得心寒,难受极了,更何况是与她阿父相伴二十多载的母亲。

    周华秀作为司马府的当家主母,纵使大字不识几个,依然能将司马府打理得仅仅有条,她大半辈子都在为这个家操心,而沈泾阳已有众多妾室,却还在外头养外室,丝毫不顾夫妻一场,没有将周华秀放在眼里。

    或许曾经有,但抵不住根深蒂固重男轻女的思想,多年来紧得沈倦一‘子’,如今外室生了儿子,定然要将人领进家门,只是叫周华秀撞了个确凿,便索性不装了。

    “阿母,以后倦儿便是你的依靠,您不要去想这些糟心事,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开新府,尽早搬离司马府。”沈倦将筹备已久的计划说了出来。

    沈泾阳三天两头催生,府上人多眼杂,她怕哪天漏了破绽,牵扯到周华秀与尹妤清,不想将精力耗费在处理这些事情上,如今尹妤清也住在一起,更不想她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你要自己开新府?”周华秀擦了擦眼泪,双手扶在沈倦的肩膀上,一脸不可置信。

    “是,早有此意,府上人多眼杂,加上阿父和姨娘们时刻盯着,要我延续香火,开枝散叶,阿母知道的,这对夫人不公平,长此以往我也难以招架,索性自个住,也自在一些。”沈倦无奈耸了耸肩。

    周华秀不允:“你一个女儿家,自己住偌大的宅子,阿母不放心,太危险了。”

    “阿母,夫人到时候都跟倦儿一起,况且我现在在京都为官,怕是得以男子的身份生活一辈子了。”沈倦只觉得心头一阵痛感席卷而来,无边的苦涩快将她淹没。

    “倦儿,都是阿母的错,阿母一时猪油蒙了心,没考虑后果,阿母害了你啊,”周华秀眼含泪水频频摇头,轻轻拂去沈倦眼角的泪水,看着她眼眸发黯,没了光,眼中满是自责与心疼,此刻才痛彻心扉,悔不当初,她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若不是你,倦儿怎有出入朝堂的机会,能为百姓排忧解难,做实事,倦儿打从心底里高兴,既然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更该把握当下,向前看才是。”沈倦情绪稳定了不少,开解着周华秀。

    她不是没怨过周华秀,幼时不理解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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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跟家里的姐妹玩一起,不能爱女孩子喜欢的物件,生了病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看郎中。

    但是她也受到男子身份带来的好处,稍微年长一些,便是可以独自一人出入司马府,姐妹们却只能困在这深闺宅院之中,等年纪大了些,便任凭沈泾阳婚配,再进入一个深闺宅院,整日围着琐事与夫君转,就像她阿母一样。

    而她没有女郎那么多束缚,自三岁起便开始跟启蒙先生读书,稍大一些,去了学堂深造,姐姐妹妹们却只让先生教了两三年,因为沈泾阳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能识些字,看明白账本也就够了。

    现在她还有尹妤清陪在身边,虽然和离已成定局,但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与知足,她害怕身份泄露的那天,沈府上下若干人会因她沦为阶下囚,甚至丢了性命,和这些难以承受的后果比起来,那些少时缺失的幸福,熬过的苦头,都算不上什么。

    “这件事,我们日后再议,阿母也想通了,他沈泾阳不要脸面,我又有何担心,反正司马府最不缺的就是妾室,多她一个又何妨,只要我还在的一天,这当家主母谁也抢不走,我还是陛下亲封的诰命夫人。”

    “阿母。”沈倦没想到周华秀一会功夫又自己想通了,她还是难以接受父亲这样对待母亲。

    “没事儿,阿母我心眼大,不跟他沈泾阳一般见识。”周华秀接过沈倦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和鼻涕。

    周华秀小心翼翼问道:“到是你,你跟清儿不要走得太近,尽量要远离她,咱确实对不住她,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日在官驿,你两闹成那样,是不是她……她可是你有意见?”周华秀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沈倦不紧不慢回道:“阿母,且放宽心,她已知晓我是女子了,那日在官驿惹上了些麻烦,故意做戏给其他人看的。”

    “什么?”周华秀声音发紧,猛地攥住沈倦的手腕,又觉得不对,双手捂住嘴巴,生怕叫出声来,慌乱无措地坐在床边,眼睛瞪得溜圆,怔怔看着她。

    沈倦心不在焉道:“她没有恶意,反而还帮我保守秘密,阿母无需担心,待时机成熟,我会给她一纸和离书,我们商量好了。”

    周华秀脑中飞快处理接收沈倦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质问道:“当真?她是不是别有所图?”

    沈倦撇开视线,搓着手指,语气很轻:“嗯,图和离书,无其他。”

    “那就好,那就好,阿母会把她当女儿来疼爱的,你也当多了个阿姐,清儿人聪明,长得又好看,他日要寻良婿,阿母还能帮她掌掌眼。”

    沈倦平静的说:“阿母,我有些乏了。”

    她觉周华秀口中的话顿时无比刺耳,好似银针,一针扎在心口,扎得她快喘不上气了。也不知尹妤清去厨房寻了什么吃的,竟然这么久还不回来。

    “嗯,你快些睡吧。”周华秀把被子盖好,压了压。

    一出门,便看到院中石桌旁坐着一个人,定睛原来是尹妤清:“清儿,快些进屋去,夜里露水重,莫要着了凉。”

    尹妤清叮嘱道:“是,阿母当心脚下,慢些走。”

    “吧嗒——”尹妤清轻轻推开门,看到沈倦背对着她,已经躺着了。

    尹妤清脱下鞋子,上了床侧卧,用食指搓沈倦后背,小声问:“睡了吗?”

    沈倦低声回:“嗯。”

    尹妤清调侃道:“睡了还能回话啊,你这说的是梦话吧。”

    “有些乏了。”沈倦闷声回答,也不转身。

    尹妤清又问:“肚子还疼吗?”

    “好一些了。”沈倦依旧小声回。

    尹妤清察觉到沈倦似乎兴致不高,不似往常,明显在躲避她,不像是因为肚子痛,有可能跟周华秀相关,她不说,她也不问。

    尹妤清伸手摸了一下沈倦捂在肚子上的手炉:“手炉都凉了,我再去给你换一下碳火。”说着掀开被子刚要起身。

    沈倦顿时身体一阵:“没事,还有些余温,夜深了,外头露水重,不要跑来跑去了,麻烦得很。”

    尹妤清见她有些别扭,想问到底怎么了,却又问不出口,周华秀刻意支开她,定是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她此时再开口问,不太好,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提醒道:“那你转过身来,不要压着伤口了,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大意不得。”

    等沈倦转过身,平躺着,尹妤清上手了。

    “你……”沈倦惊慌失措,一把捏住肚子上突如其来的手。

    尹妤清打趣道:“帮你揉一下肚子,这样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咋啦,还害羞起来了。”

    沈倦推脱:“不太疼了,捂着手炉就可以,不然我自己来吧,你快些睡。”

    “怎么,现在是女子身份也要跟我避嫌了?”尹妤清语气有些不悦

    沈倦愧声道:“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我,我实在配不上你对我好,先是隐瞒身份,害你困在这深闺宅院之中,绑住了你的自由,后又害你深陷青楼,吃了不少苦,自从你跟着我,便屡遇险境。”

    “你非得掰扯这些才好受吗?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我倒觉得嫁你,比嫁给那些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花天酒地寻花问柳的臭男人,要好得多得多,你不要自怨自哀,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尹妤清有些心疼。

    沈倦又问:“真的,不怨我吗?”

    “嗯,不怨,反而很感谢。”尹妤清如实回她,手抽开她的禁锢,隔着里衣缓缓揉着她的肚皮,又轻声说道:“快睡,睡着了就不痛了,我给你揉一会儿也要睡了。”

    沈倦一脸真诚:“好像没那么痛了,谢谢姩姩,以后你来月信我也要帮你揉。”

    尹妤清仅用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回道:“好。”倒是一点都不愿意欠着别人,投之以李报之以桃贯彻得很彻底。

    尹妤清在现代,每次来姨妈都疼得死去活来,晕厥是常有的事,所以当她初潮之后,便格外注重养生。

    特别是姨妈前后不碰冷水,不饮凉饮,常常吃一下补气血的食材,也就没有再体验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了,但如果沈倦要帮她揉,她是十分乐意且带有一丝期许的。

    第33章新装秋游(上)

    翌日清晨,司马府膳厅。

    沈倦拿了个酱香包子,咬下一大口,没咀嚼两口匆忙咽下肚,走舀了勺小米粥往嘴里送,刚送到嘴中,连忙张开嘴巴哈着气,舍不得将口中的热粥吐出,虽然烫得将舌头伸在嘴外凉快,手却已经伸到小菜碟子夹起贡菜,像是饿了好几顿。

    “啊,阿母,痛痛痛。”沈倦含糊不清叫着,手猝不及防被周华秀打了一下。

    周华秀嫌弃道:“慢点吃,这么多吃食,又没人跟你抢,跟饿死鬼似的,叫你阿父看到了又要说你了。”

    “粥很烫,吹一下,不要烫伤了舌头。”尹妤清一脸宠溺叮嘱沈倦,自然而然的端走她胸前那碗粥,用勺子舀起碗中的粥又放下,反复几次,直到粥没了热气,才又放到她跟前:“吃吧,凉了些。”

    沈倦瞄了一眼周华秀,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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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夹起贡菜放在尹妤清碗里:“夫人,你试试这个。”她捕捉到周华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又摇了摇头,有些心虚,遂又夹起一筷子放到她碗里:“阿母,你也吃。”

    周华秀蹙了一下眉头:“你啊,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别让清儿笑话你。”

    “知道了阿母,我只是太饿了。”沈倦说完又继续咬了一大口包子。

    沈倦脸色红润不少,状态看起来不错,没了昨晚那副虚弱样,早饭不仅吃了两个大包子,还一大碗小米粥。

    二人吃完早饭,漫步走在院子里,尹妤清询问道:“感觉怎么样?”

    “就昨晚难受些,现在完全不痛了,你看,能蹦能跳。”沈倦在旧石板上跳了两下,证明她所言非虚。

    尹妤清唇间微扬,笑着提议:“那我们出去秋游如何,城外郊区有处风景很好。”

    “好吧,趁这两日赶紧放松下,不然过两日要述职了。”沈倦的喜悦在言语间飘荡。

    “你跟我来收拾下。”尹妤清快步进屋。

    沈倦看她从柜子里掏出新买的衣裳,拿出一些胭脂水粉,又拿了双女鞋,尹妤清突然向她发话:“你去厨房取些水果,洗干净了拿来给我。”

    尹妤清翻出一块大布匹,捏着布匹的两个角用力甩开,在身上比划着,自言自语:“哈,刚好够大,躺两个人应该没问题。”

    *

    二人独自乘马车出府,在一处名为栖迟的僻静宅子后门停下,沈倦跟随尹妤清下车。

    “咚咚——”

    尹妤清敲门等了一会儿,门才缓缓开了半扇,里面伸出一个小脑袋,看清是尹妤清后,连忙打开门,将她们迎了进去,那人伸手想帮尹妤清拿包袱,却被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忙去吧。”尹妤清支开丫鬟。

    “嗯嗯。”丫鬟发出两声沉闷声,点了点头便退下。

    沈倦跟在身后问道:“不是要去郊区吗?”

    “我们进屋吧。”尹妤清拉起沈倦的手,将她领进屋内,关了门,摊开包袱,才又说道:“我给你买了身新衣裳,我们在这里换完衣服,再去郊区。”

    “女装?”沈倦看着包袱里有两套不同色的女装,还有一双绛紫色女鞋,瞳孔微微一震,惊得张开嘴,半天合不拢,当她完全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后,喜得眼睛囫囵着,手下意识的去抚摸衣服。

    尹妤清试探性问道:“要试不试吗?”

    “可,可以吗?”沈倦迟疑不决。

    “放心,这院子是我买的,丫鬟很靠谱,而且她是哑巴也不会往外说,你穿好后,我给你化化妆,没人能认出你的。”尹妤清解答她的后顾之忧。

    “嗯,那我试一下。”沈倦雀跃接过衣服。

    “就在里面换,我也换一套。”尹妤清轻飘飘说着。

    沈倦小声回道:“好。”

    两人背对着彼此,宽衣解带换起新衣。

    许久,未见沈倦出声,尹妤清忍不住问:“好了吗。”

    “你能帮我把这个扣子倒扣一下吗?我手酸得紧,使不上力。”沈倦语气有些窘迫,她第一次穿女装,且肩膀的伤口未好全,有些难以上手。

    尹妤清转过身面,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眉目间流露出赞叹之色,不禁称赞:“这衣服很趁你,非常合身,也很好看,真是漂亮啊。”

    说着人绕道沈倦身后,手伸到她肩上拉起扣圈,扣在脖子后方的纽扣上。

    尹妤清被她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惹笑了,忍不住打趣道:“你不会这也要归功于我是京都第一才女吧?”

    沈倦一下子被戳中内心想法,脸又不争气泛起红晕,吓得她用双手捂住,试图用来来降温:“怎么入秋了,还这般燥热。”

    “是你心热。”尹妤清双手放在她的肩膀,轻轻将她扭转过来,与她对视。

    “有人说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吗?”

    沈倦身上的栀子花香在此刻格外浓烈,尤其沁人心脾。

    “没。没有。”沈倦不知所措,两人靠得太近,周围的空气都热了几分。

    “我闻过许多香,都比不过你身上的栀子花香好闻,你自己调香吗?”尹妤清闭着眼,又凑近几分,摄取着沈倦身上的味道。

    “我不会调香,也没用过香包。”沈倦竟然说“许是你闻错了。”

    尹妤清邀请道:“那是你身上自带的体香,我也不调香,也不用香包,你闻闻我身上有香味吗?”

    沈倦鬼使神差般俯身低头,凑到尹妤清肩上,吸了吸,忽然脖子间传来一股暗劲,尹妤清竟然把她的头按近了一些,耳边传来一声极具魅惑的哑声:“你那样闻不清楚,有闻出什么味道吗?”

    在生物学中,如果一个人身上没喷香水,你还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那证明你的基因选择了她,尹妤清想确认是单向选择还是彼此双向。

    “甜甜的奶香味,很温馨。”沈倦声音有些沙哑,只觉得有些莫名的颜色,口干舌燥,心跳声大如鼓声,忽然鼻尖一阵暖意,下意识捂住口鼻,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你流鼻血了。”尹妤清看到沈倦食指上沾了血夜,神色惶恐道,支吾着,连忙拿出手帕擦她的鼻血,脑海中迅速闪过处理方法,一句一句提醒她:“不要向后仰头,头往前倾,用你的食指和大拇指压住鼻子,现在用嘴巴呼吸。”

    片刻血止住了。

    尹妤清将归咎于天气,心虚解释着:“秋季气温低,空气干燥,很容昜剌激鼻粘膜,这才导致导致流鼻血。”

    镜子前沈倦正襟危坐,身体微微后仰,不敢与尹妤清靠得太近。她略显杂乱的浓眉,正被小刀修饰着,随后尹妤清调和青黛,为她画出蚴长纤细的娥眉来,眉梢处又独具匠心地微微上钩。

    胭脂盒被尹妤清的食指按压两下,掸落一丁点,揉在掌心,唇上传来一阵热感,尹妤清正讲胭脂轻抹在她的唇上,镜子里的她面色绯红,红唇娇艳欲滴,眉黛如远山。

    她的发带被尹妤清一把扯下,顷刻间一头束发倾洒而下,再用那日买的木梳,柔柔缓缓地从她头顶一梳到底,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给她绾起一头长发,最后再用她挑选的银色发簪固定住。

    看着镜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脸,沈倦眼眸接连闪烁几下,看得出神,这就是她女装的样子吗?

    化妆之人也痴痴看着自己的作品,什么君王从此不早朝,什么为博美人笑,烽火戏诸侯,此刻她都懂了。

    尹妤清强忍着雀跃:“怎样?”

    “有些不习惯,这真的是我吗?”沈倦摸着脸,眼神恍惚。

    尹妤清肯定道:“当然是你啦,如假包换,你就是穿久了男装,把自己美的一面禁锢住了,以后只要你想穿,我们便来这里变装,除了你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好啊。”

    “咚咚——”

    大门传来一阵阵急促且粗鲁的拍门声。

    这时丫鬟也来到屋前正要通报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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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妤妤清。

    “门外何人叩门?”尹妤清将沈倦帮与身后,开了半扇门问。

    丫鬟一阵比划着,原来是一群着黑甲的禁军。

    尹清吩咐丫鬟:“我们从隔壁撤,你稍等片刻再去开门。”

    尹妤清合上门后,收拾桌上的东西,挪了一下书架上的一个花瓶,瞬间书架一分为二,左右对称拉开,墙体出现了一道暗门。

    “走。”尹妤清来不及解释,拉着沈倦进入暗门中。

    走了小段暗道,两人出现在隔壁的宅子的后花园里。

    “这处也是我买的宅子,买时将两个院子互通,做了暗道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不等沈倦问,尹妤清先给她解释起来。

    花园里有些花草被踩塌了,很显然这处已被搜索过,不会再有禁军过来了。

    隔壁禁军搜索的动作有些大,哐当声一声接一声,似乎砸了屋内许多器物,又隐约传来男人质问丫鬟的声音,尹妤清眉头紧锁,脸冷了几分。

    “天杀的,是砸了多少东西,搞这么大动静,别让我揪出来是谁,否则非叫他百倍千倍赔偿不可。”尹妤清咬牙切齿,鼻孔涨开,好像冒烟似的,衣袖下双拳紧握,咯咯作响。

    沈倦强压怒火,声音低柔安慰:“过两日,我进宫述职,打探一下。”

    第34章新装秋游(下)

    十余个着黑甲的禁军在屋内一阵翻找,又是踢桌子,又是砸器具,一无所获后,跑出来对着丫鬟一通训斥。

    “把人藏哪儿了,老实交代。”一个禁军小吏手举利剑,冲着丫鬟大声叫嚣,他明明看着人影往这个方向跑,却一无所踪,栖迟已是这条街的最后一间。

    丫鬟双膝跪地,低微低畏缩着,脸色苍白,连回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丫鬟发出难以辨认的声音,拼命摇头摆手,试图以此让对方信服。

    “大人,此人怕是个哑巴。”禁军小吏弓着腰,对把玩着的胡桃的男人说道,等候他下一步指示。

    男人挑眉,右手不紧不慢盘着着两颗,透着瓷器釉感,温润如玉的核桃,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微笑,漫不经心道:“是不是哑巴一试便知。”

    小吏闻言,举起手,将剑尖指到丫鬟喉间,威胁她:“如实交代,否则——”话语一顿,看了眼丫鬟的脸,饶有深意地用剑挑起她的下巴,又说:“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儿,带几道疤痕应该不太好看,哈哈哈哈哈。”

    丫鬟顿时泪流满面,呜嚎直摆手摇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眉眼。

    忽然,小吏迅速挥刀落下,半截发丝随着丫鬟的一声惊恐的惨叫,缓缓落到地上。

    男人转身撇下冷冷撇下一句:“无趣。”

    “大人,要不再从头搜一遍?”小吏追了上去。

    “一群废物,好端端的人都能让你们盯跑了,我还得去姐夫那边负荆请罪。”男人头也不回,将两颗核桃收入袖中,轻而易举横跨上了马背,驾马扬长而去。

    等禁军撤离后,沈倦和尹妤清又原路返回查看状况。

    入目所见满地狼藉,禁军如此大费周章的寻找,怕是个重要人物。丫鬟还痴痴瘫坐在院子里,紧紧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上,浑身抽搐着,被那小吏吓得不轻。

    “迎秋,你还好吗?”尹妤清蹲在她身边,轻拍着丫鬟迎秋的肩膀,询问。

    迎秋一惊,抖得更厉害了,后来听清是自家主子,连忙起身,比划着手,告诉尹妤清她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不过家里被禁军砸得一团糟。

    尹妤清安慰道:“没事,人没事就好,他们太猖狂了,居然这么对待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先去歇息歇息,明日再叫人来收拾。”

    随后二人驾着马车来到郊外。

    穿过一条羊肠小道,入眼便是一大片略微枯黄的大草坪,草坪外头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浅溪,溪两岸的水杉叶子黄中透红,夹杂了几株开始黄叶的银杏树。

    阴凉的树荫底下,两人盘腿对坐在摊开的粗布匹上,中间摆放着各式水果、干果、肉蒲、糕点,微风轻拂,发丝飘动,犹如一副油画。

    “静静地躺在这里,什么也不必做,就也十分惬意美好了。”尹妤清将吃食挪到一旁,自顾躺下来,双手垫头,十分享受,拍了拍一旁的空位,示意沈倦一起。

    秋高气爽,蓝天白云,两人席地而躺,山野间树林里阴影重重,四下里一片冷寂,不远处的小溪隱约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秋风扫下几片青黄斑驳的秋叶,落到沈倦额头,

    “别动。”尹妤清出声制止沈倦将要抬起的右手,抬手为她取下额上的黄叶,只为了不想被遮住视线。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沈倦不知道尹妤清为何一脸笑意,盯着她的脸看。

    “有。”

    “什么?”沈倦摸着自己的脸颊。

    尹妤清一本正经道:“美貌。”

    “啊,你打我干嘛,我说真的,姩姩真是个大美人。”

    “你取笑我。”沈倦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美,羞得小脸通红。

    尹妤清躲闪着,口中说着:“没有的事。”

    两人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打闹起来,互相挠对方的痒痒肉。

    沈倦一个翻身,坐在尹妤清大腿上,双手把她的手举在头顶,牢牢禁锢住,俯身看着她一脸得意:“让你再取笑我。”

    “砰砰砰——”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尹妤清只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富有节奏的震动声在山野间传播,扩散,恰逢其时地放大所有感官,体内那股不知名情绪开始沸腾叫嚣,然后不知所谓的想要冲破而出。

    她眼神闪躲,避开沈倦充满胜负欲的视线,有些小声的回道:“我没有。”

    山林里逐渐泛黄的树叶,暧昧和橘黄色总是相称的,氤氲着人的视线,迷糊着人的面孔,混淆着人的感官。暧昧肆无忌惮地充斥着,让人缺氧到脸红。

    这时,沈倦意识到两人姿势不对,气氛有些微妙,悻悻松开尹妤清的双手,还没来得及翻身回到原位,尹妤清便一把环住她,稍微用力,整人严严实实地趴在尹妤清身上。

    尹妤清出声制止:“别动,忽然觉得风有点凉。”

    沈倦只好听话,一动不动,任由尹妤清抱着。

    “倦倦,好香啊,抱起来也很暖。”尹妤清闭着眼,双手轻轻抚摸着沈倦的后背。

    “不如,我们早些回去吧,等下天黑了,怕,怕会更冷。”后背那双手游走的手,当沈倦无所适从,她觉得热极了,耳朵与脸颊早红得不像样,嘴里胡言乱语着。

    “可我们才到不久,午饭的时间还尚早,天如何黑,何况舟车劳顿的,不多欣赏一下美景佳人,对不起这大费周章的装扮啊。”尹妤清松开双手,她知道沈倦只是觉得窘迫,难以应对这种局面,她又何尝不是呢。

    “不如我们来玩游戏吧。”尹妤清忽然坐了起来,言语有些激动。

    “游戏?”沈倦也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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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妤清解释道:“游戏名就叫,你有我没有,顾名思义,就是讲一个你干过对方没做过的事情,这样就算你赢了,来回几个回合,看谁胜得多,便答应对方一个请求。”

    看沈倦有些一知半解的模样,尹妤清举例道:“比如,你讲你科考过,我没有,就算我输了,这样说明白吗?”

    “明白了。”沈倦点点头。

    尹妤清:“那开始了哈,新手先来。”

    沈倦:“我,我当过官。”

    尹妤清:“……,行,这局你赢了,我开了几家糕点店铺。”

    “我没有,我输了。”沈倦绞尽脑汁闷出一句:“我,我有逃过夫子的课。”

    尹妤清一副你没想到吧的表情:“我也是,你输了,哈哈哈哈哈,我因为偷吃过邻居家晒的柿子饼,被条狗咬掉了鞋子,追了一路。”

    “为何要偷吃。”沈倦不禁问道,尹府也算得上京都名门,尹妤清还是才女。

    “小时候不懂事啦,邻居家的柿饼确实很好吃,我后来有去赔礼道歉了。”那是她魂穿前的往事了,但也算是她做的。

    沈倦突然眼神一亮,说道:“我女扮男装,你肯定没有吧!”

    尹妤清摊着双手,调皮道:“很不巧,前段日子,在平阳县刚做了。”

    “我扮成男子,带着小六,去了趟时花楼打探敌情,对了,那日我还撞到一个味道跟你有些类似的男子,喝得醉醺醺的,一点礼数都没有,撞到人了也不知道个歉再走。”

    “八月初五晚上吗?”沈倦小声问。

    尹妤清眼睛一转,若有所思,“算起来应该就是八月初五晚上,错不了,难道,你也去了?该不会,撞我的那人是你吧!”

    “听你描述应该是我,我那时喝了许多酒,头昏发热,恶心阵阵翻涌而起,顾不上许多,匆忙间撞到你,还没等我开口。你便消失走廊上了。”

    “好啊,你不仅女扮男装,还逛窑子,好的不学,却学那些臭男人一身坏毛病。”尹妤清心中有些吃味,手戳着沈倦的肩膀处,酸味极浓。一想到那晚沈倦身上的胭脂水粉味,浓到差点掩盖不住自身的气味,看来是没少跟姑娘们勾肩搭背。

    沈倦解释道:“我是被卢进骗过去,那些姑娘太可怕了,我此生都不想进青楼半步,后来我找了个由头溜了出来,撞到你,就先回衙署了。”

    尹妤清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北粱当官的世族大家十有八九,都喜欢去青楼,与姑娘们吟诗作对,附庸风雅,她也知道青楼与ji院不同,但她很难接受沈倦成为当中的一个。

    “我要是再去,随你怎么处置,真的。”沈倦恨不得对天发誓。

    尹妤清吓唬道:“好,到时候我想个恶毒的法子处置你。”

    “好了,言归正传,游戏你输了,愿赌服输,要求,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告诉你。”尹妤清又躺了下去。

    两人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直到寅时才醒来,打道回栖迟换衣裳。

    尹妤清一边给她卸妆,一边说道:“眉毛给你修得有点多,这一个月怕是得帮你画眉演示一下了。”

    “好。”沈倦乖巧回道。

    回到司马府,发现门口停了辆马车,等进了大门,丫鬟急匆匆跑来,说是一个自称姓杨的公子,要见沈倦。

    北粱姓杨的屈指可数,想必是宫中来的。沈倦心里有了猜测,连忙去厅堂见客。

    只见偏厅中的人背着手,一身男装打扮,似乎已等候多时,茶水都喝去了半壶,丫鬟正要去换水。

    “大公子。”丫鬟对着沈倦行礼便退下了。

    那人忽然开口说道:“沈大人,可叫人好等啊。”

    第35章不速之客

    “参见,公主殿下。”沈倦对背对着她的人恭敬行礼。

    “沈大人就不怕认错人?”昌平依旧背对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放眼整个北梁,敢自称姓杨的人屈指可数,而会屈尊到司马府并点名见臣,也就只有公主了,公主身份高贵,臣身为成年男子,且有妻室,公主自然只能以男装示人。”沈倦如实回答。

    沈倦所言非虚,她才初入仕途,陛下若是有事找她,只会差人来叫,而陛下膝下仅有一个三岁的幼子,其余均是早已出嫁的公主,除了昌平尚待字闺中。

    两人因桂阁赏月有过一面之缘,府外的马车虽然不是公主平日出行的座驾,但细节处处精雕细琢,造型独特,不是一般王公贵族所用得起的,想来除了她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说得倒是有模有样。”昌平转过身来,“咦,你夫人呢?”发现厅中就只有她跟沈倦二人。

    沈倦回道:“她有些乏了,先回屋歇息了,不知公主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我已向陛下请示,待沈大人述职京兆尹,便每隔两日来一趟含章宫,为本宫教授书法,陛下说毕竟男女有别,让你带上夫人一同前往。”昌平告知此行的目的。

    原来桂阁之后,昌平便以自己字丑无法见人为由,请求盛宗安排一个老师教授她书法,盛宗见爱女突然变了性子,心里大喜。县竹府

    先是安排了两朝元老——柴由,昌平说柴大人年事已高,怕自己底子太差,柴大人教起来怒火攻心,又因她是公主不好发火,将怒气憋在心里,万一有个闪失,她便成千古罪人了,暗示要年轻老师。

    后来盛宗给她选了去年的新科状元丰必录,又说人家尚未成家,怕遭人议论。

    盛宗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要沈倦,“昌平,父皇今日才知道,你这小心思还一套一套的,是不是要大司马家的沈倦,沈大人?”

    “还是父皇最懂儿臣,儿臣自从在桂阁见了沈大人亲笔写的那首七绝,深受震撼,大为震惊,沈大人就是儿臣苦寻已久的良师啊!”昌平大力褒扬。

    盛宗狐疑道:“你当真让他当你老师,而不是有其他想法?”

    “他是父皇亲自赐婚的,儿臣怎会有其他想法。”昌平连忙摆手,一脸真诚,生怕盛宗曲解她的意思。

    “那就好,父皇会为你挑选全北粱最最配你的驸马。”盛宗松了口气。

    昌平有意回绝婚事:“父皇,儿臣还小,还想陪伴在您身边尽孝,不想嫁人。”

    “宫里可就剩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了,谁说嫁人了就不能尽孝道了,我瞧赵德仁不错,能文能武,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家境尚可,还是王太傅的小舅子。”

    盛宗言外之意呼之欲出,想故技重施,与王冲一族联姻,就像赐婚沈倦,让大司马与中书令联姻,削弱王冲的势力,彼此互相牵制,这样他的皇权才能更加稳当。

    昌平顿时脸黑大半,蹙眉问道:“禁军的直阁将军赵德?”

    禁军直属天子统领,负责宿卫天子及皇宫安全事宜,现京都城内的安全也重归禁军管理,不过禁军早已恶名在外,没有限制的权力,常有发生腐败和烂用权利的迹象。

    赵德,直阁将军,值勤于殿阁,从三品,负责宿卫宫殿皇宫安全事宜,表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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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近人,与朝臣相处融洽,背地里却是个阴险狠毒,两面三刀的主儿,还没有他撬不开的嘴,刑审犯人很有一套,常年盘着一对核桃,外号活阎王。

    “是啊,哪日他来我这儿,我差人叫你去,你自个儿过来掌掌眼。”盛宗谈起赵德一脸赞许的表情,抿了口茶,不敢与昌平对视。

    “父皇,眼下最重要的儿臣的书法功课!沈大人到底是男子,是不是让他带上夫人一同入宫,会好些?”昌平重新把话题拉回。仙珠富

    盛宗赞同道:“嗯,言之有理。按你说的来,他夫人还是京都第一才女,你还可以跟她取取经。”

    就这样,买一送一,尹妤清也要同沈倦进宫给昌平授课。

    “都让让都让让,别碰着我家夫人。”司马府里一声极其尖锐的女声正吆喝着。

    “娘,我害怕。”十分稚嫩的男孩声像是在哭诉着什么。

    还有一些人员走动的声音。

    司马府突然一片热闹,像是有人在搬家似的,昌平怕人多眼杂,让人认出来,急声道:“劳烦沈大人告知夫人一声,本宫就在含章宫等候二位,现下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先行一步。”边说边拍了两巴掌。

    不一会儿随行的下人闻声抬来了一箱东西,昌平指着眼前的箱子说道:“这是给沈大人和沈夫人的见面礼,权当拜师礼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人刚走,尹妤清便从厅中侧门走了进来:“这么多好东西,都是公主送的啊?”

    “夫人,你……”沈倦有些意外,偷听公主谈话实属大不敬,万一被有心人告发,那免不了一顿罚。

    尹妤清神色从容,若无其事说着:“我可没偷听,只是听下人说来了位贵客,又是男装打扮,还在偏厅等候,定然是她。见你许久未回屋,这才过来瞧瞧,只瞧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绕着箱子走了一圈,仔细观摩里面的物件,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很快又恢复如常,片刻朱唇轻启:“公主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这一等一的玉如意可不多见,还有这绛树,那可是宫里才有的宝贝,都亲自给你送来了。”

    “夫人不要误会,公主只是来告知,我被陛下任命为她的书法老师,每两日需要夫人陪同进宫,为公主授课,这礼物也是公主送给我们二人的。”沈倦听出尹妤清言语间有些吃味,连忙解释。

    “是你误会了,我可没误会。”尹妤清捉摸不透昌平到底什么意思,这种小事只需差遣下人通传便可,没必要亲自跑一趟,还大费周章的乔装打扮一番,送如此重礼。

    她接着说道:“咱那未见面,身怀六甲拖家带口的六姨娘,现已被阿父接到府上,阿母倒是好气量,亲自安排东院给她娘俩住,晚上还要为她们办个接风宴。”

    沈倦苦笑:“难怪方才动静那么大,原来是把人领回府了。”

    *

    沈泾阳果真说到做到,才第二日便将人领了回来。

    家眷们聚齐膳厅,沈泾阳作为一家之主,率先开口道:“今后洁儿便是府上的一份子了,你们都要尊她一声六姨娘,洁儿现身怀六甲,沈毅年岁尚小,都是自家人,夫人还有姨娘们要帮衬一二才是,莫让外人看了笑话。”

    四姨娘谄媚道:“老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怪生分的。妹妹你刚到府上,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找我。”

    “大夫人是当家主母,吃穿用度你找她便是,若是想要消遣解闷,姐姐我好听曲儿,你来我院里。”三姨娘一把握住康洁儿,想着如今司马府,又多了个母凭子贵的姨娘,腹中还有一个,万一又是个男丁,先把姿态放低,日后自有用处。

    “妹妹,你且安心住下,咱司马府门槛虽高,却没那么多规矩,有什么需求差人来知会我一声便可,你好生在东院里养胎,其他琐事不必操心。”周华秀也不扭捏,泰然自若,安排得滴水不漏,做足了当家主母的姿态。

    餐桌之上,姨娘们各怀鬼胎,看着沈泾阳嘘寒问暖,照顾着康洁儿,怀里紧紧抱着三岁的沈毅,极度宠爱,心里五味杂陈,面上还是笑脸相迎。她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如今旧人换新人,不过是人生常态罢了。

    周华秀有陛下亲封的诰命夫人傍身,纵然失了宠,沈泾阳也不会轻易罢黜她的当家主母之位,人各有命,既然无法母凭子贵,只能委曲求全,攀附他人。

    如今府上形式变了,沈倦倒觉得轻松不少,至少沈泾阳有了新的幼子,注意力都会移到他身上。

    虽然周华秀嘴上说着,不跟沈泾阳一般见识,但她心里还是过不去,始终没办法叫一声康姨娘,总觉得叫了那声康姨娘,是对母亲二十多年来对这个家辛苦付出的蔑视。

    父慈子孝,夫妻恩爱,其乐融融的情景,不过是屈威于沈泾阳的男权之下,装出来的假象,她一刻也不想待,觉得刺眼极了。

    “恭喜阿父喜得贵子,终于得偿所愿团聚一堂,我还有些事,先失陪了,各位姨娘,阿姊阿妹,吃好喝好。”沈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泾阳生平第一次,当面收到沈倦的不留情面,顿时火从中来,他还要继续维持着家主该有的风度,压着嗓子说道:“站住,你六姨娘刚进府里,好不容易一家人凑齐了,能好好吃个饭,有什么事比这还重要?”

    “过两日要进宫述职,还得去趟含章宫,为昌平公主教授书法,眼下还没准备相关事宜,怕误了公主的课程,辜负圣心。”沈倦本不想这么早将此事说出,奈何她着实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借口了。

    “什么时候的事?”沈泾阳眉头紧蹙,闪过一起迟疑,口气缓和了几分。

    “方才。”沈倦如实回答。

    周华秀先是一喜,而后高声道:“倦儿,此乃大喜之事,公主的老师,那可不是谁都当得起的,既然陛下信任你,你可得拿出十万分的诚心来,莫辜负了陛下才是。”

    “去吧。”沈泾阳虽有不悦,但还是同意了。

    “夫人,你同我一起吧。”沈倦伸出手邀请她,她实在不愿尹妤清只身一人杵在饭桌上,看这一场荒谬绝伦的父慈子孝,阖家欢乐的假象,也怕突然话锋一转,众人又处处刁难她。

    尹妤清看了一眼沈倦,又扫了一圈众人,愧声道:“阿父,阿母,各位姨娘,清儿失陪了。”

    二人走后,气氛安静得有些瘆人,见沈泾阳接连喝了几杯酒,闷声不吭,大伙儿也不敢声张,只能埋头吃饭。

    沈泾阳捏着酒杯似有所思,看着嫣儿生母晚娘缓缓问道:“晚娘,嫣儿今年十八了吧。”

    “是,老爷。”晚娘愣了一下。

    “毅儿表兄善仁,年方二十又一,尚未婚配,如今在京都郊外的县里当县丞,家境尚可,一表人才,与嫣儿倒是般配,过两日,我将人叫来府上,你一起掌掌眼,看合不合眼缘,若是成了,那咱两家就是亲上加亲了。”沈泾阳看着康洁儿,一脸宠溺。

    第36章危险升温

    “表兄如今是新川县一县之主,虽是七品县令,不及大公子有出息,但为人上进,又年轻,日后定有一番作为。”康姨娘暗示表兄是潜力股。

    “嫣儿是老爷自小宠着长大的,咱司马府的高枝也不是谁都能攀得上,

    《夫人请自重gl》 30-40(第8/15页)

    不知妹妹表兄家中做何营生?”晚娘一听是七品县令,便知道家庭背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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