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封疆悍卒免费阅读 > 正文 第1992章,重甲槊骑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1992章,重甲槊骑(第1页/共2页)

    天光暗了下来。

    沧州外的一座县城,正陷入一片杀戮之中。

    卢广业靠在断墙后头喘气,刀刃上崩了好几个口子,握刀的手腕酸得发麻。

    他本是铁林谷太州站的负责人。六皇子和赵玥儿从镇北王府救出去之后,他被调到沧州,暗中游说当地几个守军将领反水。

    这半年下来,差事办得不错,几个将领基本上都松了口风。

    只是契丹人这一来,全乱了套。

    谁能想到呢?

    他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昨儿夜里,他带着站里十几个弟兄趁黑出城,本......

    库房那扇巴掌大的窗,终于被推开时,陆文昭正昏在柱子底下。

    他不是晕过去,是哭脱了力。喉咙里发不出声,胸口起伏得像破风箱,手指还死死抠着柱子底端一道旧裂口,指节泛白,指甲翻卷出血丝,血混着污垢,糊在木头上,干得发黑。

    门轴“吱呀”一声长响,锈蚀得厉害,像是被这三年的霉气腌透了。

    萨迪克第一个挤进来,肥脸涨红,汗珠顺着脖颈往衣领里淌,一进门就扑到陆文昭跟前,伸手去摸他的颈侧——指尖触到温热的跳动,手猛地一颤,眼眶顿时湿了:“活的!阿福还活着!”

    后面跟着的战兵鱼贯而入,甲叶相撞,肃杀之气瞬间灌满这方寸阴窟。为首的什长没看萨迪克,目光扫过陆文昭断脚上那圈狗环、铁链、溃烂的伤口,又落在他怀里那本账册上——书页边角被攥得卷曲发脆,墨迹洇开几处泪痕,可字仍是端方如刀刻,横平竖直,一丝不苟。

    什长单膝蹲下,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粗布,蘸了水,动作极轻地擦掉陆文昭脸上干涸的盐粒与血痂。那布刚碰上额头,陆文昭眼皮便剧烈一抖,喉结上下滚动,却只挤出半声嘶气,像被砂纸磨过。

    “陆主事。”什长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外头零星未歇的喊杀,“工部虞衡清吏司,正六品。”

    陆文昭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想应,却连一个音都吐不圆。

    萨迪克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快!快把链子砸开!”

    什长摆手止住身后欲上前的兵士,自己从腰间解下一柄短斧,斧刃乌沉,刃口无光,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冷意。他没去劈那拇指粗的铁链,而是蹲得更低些,将斧背轻轻抵在陆文昭脚踝上方三寸处,缓缓施力——不是砸,是撬。

    “咔哒。”

    一声极细的脆响,仿佛朽木断裂。

    那铁链竟从中段崩开一道细缝,再一压,整条链子应声裂作两截,锈渣簌簌落下。

    陆文昭浑身一震,断脚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痒,仿佛有千万只蚁在腐肉里爬行。他猛地抽搐,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眼泪再度决堤。

    什长没停,从怀中又取出一卷厚实棉布,撕开,一层层裹住那双溃烂肿胀的脚踝。动作快而稳,裹完,又抬手扶住陆文昭后颈,让他慢慢靠向自己肩头。那肩甲冰凉坚硬,却奇异地压住了他胸腔里快要炸开的鼓噪。

    “您记账的左手,”什长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公爷说,留着,比命金贵。”

    陆文昭浑身一僵。

    公爷……知道他用左手记账?

    他记得。三年前在工部衙署,他右手执笔写奏疏,左手拨算盘核验火器数目;南下途中,船舱颠簸,他右手扶舱壁稳身,左手仍能一珠不错地拨完整本《神机营火铳损耗折色簿》——那时同船的押运校尉还笑他:“陆主事,你这左手,怕是生来就为算账的。”

    可这事,除了工部几个老吏,再无人知晓。就连赤目拷问他时,也只知他算得快,不知他左右手分工如阴阳。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死死盯着什长胸前玄色甲片上那一枚暗金螭纹——不是大乾水师制式,也不是兵部督造,是新铸的,纹路尚带火气,边缘锐利,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龙脊。

    “公爷……”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碎得不成调,“……怎么知道?”

    什长没答,只将他手臂搭上自己肩头,另一手托住他膝弯,稳稳一托——陆文昭整个人离地而起,轻得像一捆晒干的芦苇。他下意识绷紧腰腹想撑住,可三年瘫坐早已蚀尽筋骨,身子软塌塌往下坠,全靠什长臂膀撑着。

    萨迪克忙抢上前扶住他另一边胳膊,嘴里念叨:“慢点慢点!骨头都酥了!”

    陆文昭被架出库房门那一刻,正午的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闭着眼,泪流得更凶。不是刺眼,是太久没见天光,瞳孔忘了如何收缩。可那光是烫的,是咸的,是海风裹着硝烟与血腥扑面而来——他闻得出来,那是炮火熏过的铁腥,是倭刀淬火后的焦味,是血渗进沙土蒸腾起的微甜。

    他听见了。

    听见远处林子里还有零星惨叫,听见快船桨板击水的哗啦声,听见战兵们押着俘虏往滩头走,皮靴踩碎枯枝的脆响,听见有人用闽南话高声报数:“……十七个倭寇,八条活的,三个断腿,四个开膛——”

    “……银矿洞口已封,洞内倭寇尽数剿灭,矿道塌方两处,未见活口。”

    “……寨墙残部清缴完毕,赤目尸首在东崖下找到,头颅……头颅不全,但腰牌属实。”

    每一句,都像一把凿子,在他脑仁里凿。他浑身抖得厉害,牙齿磕得咯咯响,却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再哭出声。

    萨迪克搀着他,一路往滩头走,脚底下沙土松软,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陆文昭的断脚悬在半空,晃荡着,裤管下露出层层叠叠的棉布,像两截裹着霜的枯枝。

    滩头早已铺开一张油布,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六只木箱,箱盖掀开,里面不是金银,全是账册——泛黄的、浸水的、被血染红的、用炭条写在渔网上的……大大小小,厚薄不一,全是麻叶岛三年来进出货、分赃、买通官府、走私火器、倒卖人口的原始凭据。最上面一册,封皮用倭国漆写就四个汉字:《赤目帐》。

    陆文昭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认得那字迹。是赤目亲笔。那倭酋虽不通汉文,却强迫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