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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旭不以为然地笑笑：“再特別也是演员，在这个圈子裏，最终还是要讲人脉和规则。崔导这麽捧她，希望她值得。”
楼婉清轻轻“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思绪有些飘远。
车子驶入一个名为“碧水苑”的高档住宅区，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程旭停好车，很自然地接过楼婉清的包，与她并肩走向单元门。
他们住在顶层的一套复式公寓，是程旭早几年购置的产业。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色调以灰白为主，宽敞明亮，但缺少些生活气息，更像一个设计精美的样板间。
“你先洗漱吧，我回几封邮件。”程旭脱下外套，对楼婉清说道。
“好。”楼婉清点点头，换了拖鞋，径直走向一楼的客房——那是她的房间。
是的，尽管在同居，但他们一直是分房睡的。
当初程旭以“方便照顾”、“距离工作地点近”等理由，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才让性格传统且独立的楼婉清同意搬进来同居试试。但楼婉清坚守着底线：必须分房睡，不发生婚前性行为。对此，程旭虽然內心有些不满，但为了维持自己体贴绅士的形象，也为了最终能娶到家世、才华、相貌都无可挑剔的楼婉清，他表面上一直表示理解和尊重。
楼婉清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这才真正放松下来。房间布置得很温馨，有很多她带来的书和收藏的小物件，与外面客厅的冷峻风格截然不同。
她卸了妆，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应酬带来的粘腻感。水汽氤氲中，她闭上眼，眼前却不自觉地又闪过林渡额间那道火焰纹，以及她问“可觉熟悉”时，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
“林渡……”她喃喃自语，水流声掩盖了她微不可闻的声音。
为什麽会觉得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是错觉吗？
洗漱完毕，她换上保守的棉质长袖睡衣裤，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去。
程旭已经处理完邮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财经新闻，见她出来，他放下平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我帮你吹头发。”语气很自然，带着情侣间应有的亲昵。
楼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将吹风机递给他。程旭的动作很温柔，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热风嗡嗡作响。
“婉清，”程旭的声音在风噪中显得有些低沉，“你看，我们在一起也快一年了，感情一直很稳定。我爸妈上次见面，也一直在催我们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楼婉清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接话。
程旭关掉吹风机，客厅裏顿时安静下来，他把吹风机放在一旁，双手轻轻放在楼婉清的肩上，将她的身体微微转向自己，“我知道你保守，尊重你的想法。所以这麽久，我一直守着你定的规矩，连你的房间都很少进。但是婉清，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是奔着结婚去的。有些事……迟早要发生的。你难道就不想……更亲近一些吗？”
他的话语暗示性十足，手也从肩膀缓缓滑下，揽住了她的腰，身体前倾，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目光落在她刚刚沐浴后显得格外红润的唇瓣上。
楼婉清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拉开了些许距离，“程旭，我说过的，等到结婚以后。这是我的原则。”
程旭眼底闪过一丝挫败和烦躁，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嘆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婉清，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还是不够爱我？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完完全全地在一起。你看，我们现在和夫妻也没什麽区別，只是差一张证而已……”
“这不是证不证的问题。”楼婉清打断他，眼神坚定，“这是我对感情和婚姻的承诺和尊重。如果……如果你真的尊重我，就请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她推开程旭的手，站起身，语气疏离了几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工作，我先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说完，她不再给程旭说话的机会，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甚至清晰地听到了“咔噠”一声——她反锁了房门。
站在门后，楼婉清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轻轻吁出一口气。每次程旭试图更进一步，都会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不自在。她并非不爱程旭，只是那份源于传统家庭教育和自身性格的坚持，让她无法轻易跨越那道界限。
客厅裏，程旭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色在灯光下晦暗不明，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口，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眼神阴郁。
“原则……承诺……”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扯出一抹冷嘲。
他费尽心思追求楼婉清，看中的不仅是她的人，还有她身为知名作家、编剧所带来的名声和潜在资源，以及她家那种书香门第的清誉。
他以为只要足够耐心，总能软化她，没想到她如此固执。
看来，是得想想別的办法了。或许，该从她父母那边再施加点压力？
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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