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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会所外，夜风微凉。
楼婉清快步追上林渡：“林小姐！”
林渡停下脚步，霓虹灯的光影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流转。
“谢谢你……替我解围。”楼婉清轻声道，她看得出来，林渡最后那一下，多半是因为赵董的冒犯，而自己恰好也在那个尴尬的范围內。
“并非为你。只是厌烦。”林渡看着她，目光在她温婉的脸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那颗小痣上，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缥缈。
楼婉清闻言，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带着一种了然，她早已看出，林渡的言行皆由本心，从无虚与委蛇。
“我知道。”她温声道，“但还是谢谢你。至少因为你，我有了提前离开的充分理由。”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带着些许书卷气的狡黠。
林渡看着她这鲜活的神态，与记忆中顾姝媱偶尔流露的小女儿情态微妙地重叠，心湖深处那丝波澜再次泛起。
她沉默了一下，问道：“住何处？可需送你。”
这主动的询问让楼婉清有些意外，随即她摇了摇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不麻烦林小姐了。我住城西碧水苑，离这裏不算近。而且……”
她顿了顿，“我男朋友刚好在附近见客户，已经快到了，他说过来接我。”
“男朋友？”
林渡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确认一个陌生的词汇。
她的姝媱，这一世，身边竟已有了护花之人。
那麽，她这迟来了不知多少轮回的追寻者，又当如何自处？
楼婉清并未察觉到林渡这电光火石间的异样，只当她是确认信息，便笑着点头：“嗯，交往快一年了。他在一家投行工作，平时比较忙，今天正好顺路。”
快一年了。
林渡的指尖在身侧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触及微凉的空气。
她没有再说话，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没过一会，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到路边停下，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庞，男人看向楼婉清，笑容温煦：“婉清，等久了吧？”
“没有，刚出来。”楼婉清对林渡礼貌地道別，“林小姐，那我先走了。我们下次剧本讨论再见。”
林渡站在原地，看着楼婉清脚步轻快地走向那辆轿车，看着那个男人下车，体贴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手掌绅士地护在车门顶上。
在楼婉清弯腰上车前，她似乎又回头对林渡笑了笑，挥了挥手。
林渡没有任何回应。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汇入车流，尾灯迅速消失在城市的霓虹画卷中。
夜风拂过，吹动林渡额前的几缕碎发，她久久地凝视着车辆消失的方向，那浅淡的火焰纹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仿佛真的在无声燃烧。
男朋友……
呵。
轮回转世，灵魂烙印犹在，此世躯壳竟已与他人缔结关联？
天道弄人，莫过于此。
然而，于她而言，凡俗的契约，如同蛛丝，弹指可破。
顾姝媱的灵魂，她既已认出，便绝无相让之理。
无论是聂红裳，还是楼婉清，既然是她认定之人，便只能是她的。
阻碍？
碾碎便是。
黑色的轿车內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开车的男人名叫程旭，穿着剪裁得体的商务休闲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是典型的精英人士模样，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楼婉清，语气温柔：“今天聚餐怎麽样？看你好像有点累。”
楼婉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轻声道：“还好，就是有点吵。崔导后来又安排去了‘云巅’，见了几个投资人。”
程旭眉头微蹙：“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下次不喜欢就直接拒绝，或者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话语间带着自然的关切和保护欲。
“嗯，知道了。”楼婉清笑了笑，没有多提林渡和那位赵董之间近乎凝滞的冲突，以及林渡最后带她离开时那令人心悸的眼神，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些事不适合与程旭分享，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对了，你那个女主角，就是崔导费尽心思找来的那个，感觉如何？好相处吗？”程旭状似随意地问道。
楼婉清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林渡那张淡漠绝尘的脸，以及额间那抹若隐若现、让她莫名在意的火焰纹。
“她很特別，”楼婉清斟酌着用词，“不像圈內人，甚至不太像……普通人。很有自己的想法，气场很强。”她没有说林渡主动问她是否觉得那纹路熟悉，这让她心底有种说不清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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