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辛苦劳作,能有个几十担存粮已是丰年。
五千担,那是足以供给一支小军队的粮草!
要一家一户出?
这根本不是征粮,这是索命!
“可不是嘛!”
老者眼中几乎要流出血泪:“把我们挫骨扬灰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那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交不出来的,全家充军!
男的,送去军营里当军奴,就是那种……死在最前头的炮灰!
女的……”
说到这里,老者浑浊的眼珠里爆发出极致的恐惧与羞辱,他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用手指了指东边,那是军营的方向:“女的……被拉去……唉!那还能有好下场吗?
就是给那些兵痞当……”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出口。
但宁中则已经全明白了。
她只觉得一股夹杂着恶心与暴怒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这不是什么迎接大员,这分明就是那府尹孙元,借着天下将乱的当口,在疯狂地敛财、扩充自己的私兵!
他这是要把治下所有百姓的骨髓都敲出来,供他自己当个土皇帝!
“前日,孙元手下的兵马已经来镇上扫荡过一圈了!”
老者继续泣声道,“抢走了所有能找到的粮食和钱财,稍有反抗的,就被活活打死!
我们这些人,只是苟延残喘罢了……女侠,你们快走吧!
趁着他们还没杀回来,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宁中则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眼前这桩惨事,则是庙堂的腐烂!
一股属于侠者的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起,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以她的武功,要去刺杀一个作威作福的府尹,并非难事。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再次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深处,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绵延不绝的酸软与不适感。
那感觉仿佛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提醒着她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肆意快意恩仇的“宁女侠”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所有支柱、带着孤女、背负着整个华山派未来的寡妇。
她……输不起了。
强烈的无力感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狠狠地撕扯着她的内心。
最终,她缓缓地松开了握剑的手,从怀中摸出一锭碎银,塞到老者手里。
“老丈,多谢告知!”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她不再看那老者感激涕零的眼神,毅然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走。”
她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对车夫吐出了一个字。
车夫不敢多问,立刻扬起马鞭。
马车重新启动,朝着与镇子相反的方向,缓缓离去。
车厢内,宁中则紧紧地抱着熟睡的女儿,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软肉之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让我们把目光转移回来!
小院子里。
宛如!
陷入了!
死寂。
足以将人骨头都冻成冰渣的死寂。
红衣女子那张妖冶的脸,因为极致的羞愤,已经涨成了一片血红。
她死死地盯着王猛,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的,是能将人凌迟一万遍的滔天杀意。
“好……”
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充满了疯狂的戾气:“好一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根本无法拒绝。
王猛用最侮辱人的方式,将她们逼到了一个不得不应战的墙角。
若是不敢,传出去,她们姐妹俩将沦为天下最大的笑柄!
话音未落,她身上那件火红的衣袍无风自动。
随即,红衣女子下身的裙摆寸寸碎裂,化作无数蝴蝶飘散,露出两条被红色丝质底裤包裹着的、修长紧致的玉腿。
她一步步走向王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她没有丝毫的羞涩,眼神里只有冰冷的、看死人般的漠然。
她就这么走到王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根因为战意而昂然挺立的巨物,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随即,她抬起了自己那只白皙如玉的右脚。
对准那硬挺的顶端,狠狠地踩了上去!
她想看到的,是这根丑恶的东西在她脚下被碾碎,是这个狂徒痛苦哀嚎的表情。
然而,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出现。
她的脚心传来的,不是碾碎骨肉的快感,而是一种顶撞着脚心嫩肉的、极其坚硬、滚烫的触感!
那东西非但没有被她踩软,反而像是受到了刺激,在她脚下更加凶猛地搏动了一下!
王猛脸上露出了一个享受至极的表情,闷哼一声,感受着那只玉足带来的、带着羞辱意味的压力,反而觉得无比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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