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望向了远方那云雾缭绕的、华山所在的方向,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怕,也要回去。
华山,现在只有我们了。”
说完,她不再多言,只是对程英和陆无双微微点了点头,便拉着还在抽泣的女儿,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朝着官道走去。
那母女二人孤单而又决绝的背影,在朝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程英和陆无双站在原地,默默地目送着她们。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陆无双的错觉,她总觉得……一向步履稳健、身姿挺拔如松的宁中则,在转身走上官道时,那步伐似乎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蹒跚。
那不是因悲伤而导致的虚弱,更像是一种……深藏在身体核心的、极力掩饰的酸软与无力。
每一步踏出,虽然依旧努力保持着华山女侠的风范,但陆无双眼尖地发现,宁中则的腰身似乎有瞬间的僵硬,仿佛那支撑着整个身躯的腰胯部位,正承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持续的酸痛。
尤其是当一阵江风吹过,拂动她的长裙,隐约勾勒出她腿部轮廓时,更能感觉到她双腿的开合之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粘滞感。
那感觉,就好像大腿根部最深、最私密的软肉,经过了某种过度的、剧烈的研磨,至今仍有些红肿不适,让她不得不下意识地调整着走路的姿态,以避免更深的摩擦。
有那么一瞬间,宁中则的脚下似乎被一颗小石子绊了一下,身子几不可察地一晃。
她几乎是立刻就稳住了身形,背脊挺得更直,但那紧紧握住岳灵珊的手,却在那一刻用力到指节都有些发白。
“无双,你看什么呢?”
程英轻声问道,她只看到了师傅那令人心碎的坚强。
陆无双收回了目光,微微蹙起了眉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
只是,那偶尔一晃间,从宁中则挺秀的腰肢传递到她圆润臀线上的那一丝微弱的、不自然的颤抖,却总让陆无双觉得,这位刚刚失去一切的华山掌门,似乎还背负着某种……比丧夫之痛更加难以启齿的沉重秘密。
马车在官道上辘辘而行,车厢内,是一片压抑的沉寂。
岳灵珊蜷缩在母亲的怀里,眼皮肿胀,带着未干的泪痕,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宁中则揽着女儿,背靠着车厢壁,双目微闭,似乎也在假寐。
但随着车轮每一次颠簸,她那挺直的腰背都会有瞬间的僵硬,眉头也会几不可察地蹙起。
那隐藏在衣物之下的、身体深处的酸软与不适,如同不散的阴魂,持续地折磨着她。
她只能用尽全力,将这份只有自己知道的屈辱与痛楚,死死地压在心底。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夫人,前面的镇子到了。”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有气无力的感觉。
宁中则缓缓睁开眼,将女儿轻轻放好,然后掀开了车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中猛地一沉。
本该是行人如织、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的镇口,此刻却是街门紧闭,冷冷清清。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地飘过。
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仿佛这座镇子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鬼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声鹤唳的紧张气息。
“停车。”宁中则的声音冷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车停稳后,她走下车,看着眼前这片死寂,对那同样一脸惶恐的车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夫人。”车夫的声音都在发颤,“半个月前我路过这里,还热闹非凡……怎么会变成这样……”
宁中则眉头紧锁,正思索间,街角处一个紧闭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探出头来,看到宁中则一行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立刻就要把门关上。
“老丈请留步!”宁中则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门前,用手抵住了门板。
那老者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摆手:“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老儿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这儿没什么吃的,也没钱……”
“老丈不要怕,我并非歹人,只是路过此地,想打听一下镇上发生了何事?”宁中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老者看她虽是女子,但气质不凡,不似乱兵匪盗,这才稍稍定下心神,但依旧压低了声音,用气声说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快走!快离开这里!
迟了就走不了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
“唉!”老者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恐惧,“邓州府反了,如今整个南阳地界都乱成了一锅粥!官兵正在四处抓壮丁、抢粮草,我们这镇子……早就被他们祸害过一遍了!
现在谁还敢开门做生意啊!”
邓州府反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宁中则的心头!
“邓州反了?”
那老者听了宁中则温和的问话,恐惧稍减,但仍旧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把门开得更小了些,探出半个身子,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街上无人后,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急促地说道:“女侠,您听错了……这……这不是造反,这比造反还要命啊!”
他苍老的脸上满是绝望与愤恨,声音都在哆嗦:“邓州府那个天杀的府尹孙元,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
两天前贴出告示,说是朝廷里要来一位天大的贵人巡视,要我们整个邓州地界,家家户户,都要交出五千担的粮食来孝敬!”
“五千担?”
饶是宁中则见多识广,也被这个数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普通农户,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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