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儿心怔怔看着眼前人,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她接过宋七揣递来的纸包,栗子壳裂开的声音清脆,混着油香和糖味,竟让人鼻尖一酸。
“你胖些了。”她开口,声音有些涩。
宋七揣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灶房活多,吃得好。”
“那就好。”好儿心点点头,“你从前太瘦。”
两人一时沉默,只听得外头风声穿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刀揣刀在灶房里忙着,锅铲翻动间香气四溢。豆腐裹上蛋液煎得金黄,再浇上高汤慢煨,锅塌豆腐的香气最先飘出来。接着是鱼圆汤,白瓷碗中浮着嫩黄蛋皮丝,碧绿青菜点缀其间,热气腾腾地端上桌时,连鲍掌柜都忍不住夸一句:“这手艺,真绝了。”
正堂里,好儿心终于开口问:“你还记得我娘吗?”
宋七揣手一顿,抬起头来:“自然记得……她总给我留一碗红烧肉。”
“她临终前还惦记着你。”好儿心轻声道,“说你是苦命孩子,要活得长长久久的。”
“我活得够久了。”宋七揣低头笑,“比她久。”
好儿心没说话,只是剥开一颗栗子,递到她掌心。
“别再说从前的事了。”她说,“你如今叫宋七,我也不是常岫玉。咱们都是新身份,过新日子。”
宋七揣看着掌心里的栗子仁,忽然觉得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
外头传来脚步声,刀揣刀端着最后一道菜进来,见两人模样,愣了一下,笑着打圆场:“怎么啦?是不是我这道‘醉蟹’做得不好吃?”
好儿心摇头:“哪能啊,你做的,从来都好吃。”
刀揣刀坐下来,给宋七揣也盛了一碗汤:“你也尝尝,这是用冬至前腌的蟹,酒是去年秋天酿的桂花酿。”
宋七揣点头,低头喝汤,眼泪却落进碗里,无声无息。
饭后,刀揣刀让宋七揣去后厨帮忙收拾,自己则陪着好儿心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仿佛把旧日寒霜都融化了。
“你还记得当初我为何要救你?”刀揣刀突然问。
好儿心笑了笑:“因为你欠我一条命。”
“不全是。”刀揣刀摇头,“你那时对我说,‘若你有朝一日能重获自由,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听了,心里动了。”
“后来呢?”
“后来我就想着,既然我能活下来,那就不能辜负这条命。”刀揣刀望着远处,“所以我开了这家酒楼,做我想做的事??做饭。”
“你做得很好。”好儿心轻声道,“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
“是你教我的。”刀揣刀转头看她,“你说,饭要用心做,人才能吃得安心。”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那个雨夜,在破庙里分食一只烤鸡的光景。
此时,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海骇一头闯进来,脸色发白:“不好了!宫里来人,说是太后要选御厨,名单上有刀老板的名字!”
好儿心与刀揣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凝重。
“什么时候的事?”刀揣刀问。
“就在刚才,街上的告示刚贴出来。”海骇一喘着气,“听说是要从民间选三位厨子进宫,为期三个月,专为太后调理膳食。”
“我猜,是韦知府的手笔。”好儿心冷笑,“他这是想借机把你送进宫,好替公主监视朝廷。”
刀揣刀沉吟片刻,缓缓道:“进宫也好,至少能查清楚安双清的事。”
“你不怕危险?”好儿心皱眉。
“怕。”刀揣刀坦然承认,“但我更怕错过这个机会。”
好儿心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那你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刀揣刀看着她,目光温柔:“等我回来。”
几日后,刀揣刀随宫人入宫。临行前,她在灶房里留下一本笔记,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人间灶火。
好儿心接过那本书,轻轻摩挲封面,仿佛能触摸到那些年的烟火气。
“你放心。”她低声承诺,“我会守好这里,等你回来。”
而宫墙之内,刀揣刀站在御膳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从此,人间灶火,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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