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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封门礼(第2页/共2页)



    朱标一怔。

    “太祖二十五年,我奉旨设北使,初代影卫七十二人,皆出自东宫侍卫营。”朱瀚终于转身,目光如刀,“可三年后,我亲手烧了第一本名册——因名单上第七十三个名字,是你母后亲笔添的。”

    朱标浑身一震,嘴唇翕动:“母后她……”

    “她知道赵远会反,知道程义会毒,知道陆端早把北使密档抄了三份,一份藏在国子监藏书阁夹层,一份埋在孝陵松树根下,一份就缝在你每日穿的中衣衬里。”朱瀚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母后临终前,用最后一口气咬破指尖,在你襁褓上画了个‘签’字——不是印记,是契约。她把你签给了影网,也签给了我。”

    朱标踉跄后退半步,背脊撞上冰冷土墙,雪光从窗缝照进来,映亮他眼中猝不及防涌上的泪。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的人,都死了。”朱瀚伸手,替他拂去鬓角一缕散落的发,“赵远死于火,程义死于喉,陆端死于剑——可他们死前,都在笑。因为真正的影,从来不在诏书里,不在玺印上,不在你父皇的龙榻旁……”

    他指尖划过朱标颈侧,停在喉结下方半寸:“在这里。”

    朱标屏住呼吸。

    “影在活人的脉里。”朱瀚收回手,“只要人还在跳,影就不会断。”

    窗外忽有钟声遥遥传来,是慈云观的暮鼓,三响,沉而钝。

    朱瀚望向窗外:“鼓响三声,西山营该收到‘雪路已断’的讯号了。”

    朱标强抑颤抖:“然后呢?”

    “然后你跟我走。”朱瀚解下腰间佩刀,连鞘递给朱标,“刀名‘不鸣’,太祖所赐。今日起,它归你。”

    朱标双手接过,刀鞘入手微沉,冰凉刺骨。

    “我不懂刀。”他低声。

    “你只需记住——”朱瀚俯身,一字一句,“刀不出鞘,才是最锋利的时候。”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驴蹄踏雪的碎响。紧接着是粗嘎嗓音:“谁家棺材搁这儿?观主说不许停!”

    朱瀚眼神一凛,郝对影已闪至门边,手按刀柄。

    朱标却突然抬手,将“不鸣”横于胸前,刀鞘斜指地面——姿势生涩,却稳如磐石。

    朱瀚凝视他片刻,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久违的、近乎温热的笑。

    “很好。”他说,“现在,你开始学第一课。”

    “什么课?”

    “装死。”

    朱瀚一把拽过墙角草席,劈头盖在朱标身上,顺势将他推回棺中。草席落下瞬间,朱标闭眼,呼吸放得极缓,连胸膛起伏都几不可察。

    门“砰”地被撞开,三个灰袍僧人闯进来,为首者手持戒尺,满脸焦躁:“谁让停棺的?观主吩咐过,今日不接丧事!”

    郝对影抱臂倚门,懒洋洋道:“接不接,得看银子厚不厚。”

    他甩出一锭银,正砸在戒尺上,嗡嗡作响。

    僧人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棺里是哪家的?”

    “礼部老主事,姓陈。”郝对影随口胡诌,“暴病,没留话。只说要停三日,等儿子从保定赶回来。”

    “陈主事?”僧人皱眉,“没听说礼部有这号人啊。”

    “你没听说的多了。”郝对影嗤笑,“要不要我把他的官凭、路引、火葬牒全掏出来?”

    僧人噎住,讪讪道:“……那,停哪儿?”

    “偏院第三间,朝南。”郝对影指向角落,“门上钉个‘陈’字,免得弄混。”

    僧人点头哈腰应下,转身招呼同伴抬棺。朱标在草席下听着脚步声逼近,棺沿被两只手搭住,木纹摩擦声清晰入耳。他绷紧全身,连脚趾都蜷起,却觉头顶草席被人轻轻掀开一角——是朱瀚的手。

    雪光漏进来,朱瀚的声音贴着棺沿响起,轻如耳语:

    “记住,活人装死,最难的是——不让心跳太快。”

    棺身一颤,被抬离地面。

    朱标闭着眼,数自己心跳。一下,两下……第七下时,他听见朱瀚在门外对僧人道:“对了,陈主事有个怪癖——最恨棺材盖上落灰。你们每日辰时、申时,各擦一遍。”

    僧人忙不迭答应。

    棺被抬出偏院,穿过回廊,雪粒簌簌落在草席上,像无数细小的叩问。

    朱标在黑暗中睁眼,盯着草席经纬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那光很淡,却执拗地钻进来,一寸寸,爬过他鼻梁,停在他唇边。

    他忽然想起幼时,母后抱着他在奉天殿丹陛上看雪。那时她说:“标儿,你看雪落下来,是不是像无数小伞?伞下没人,伞却还在撑着。”

    伞下没人,伞却还在撑着。

    朱标缓缓呼出一口气,气息轻得如同叹息。他不再数心跳,只任它在胸腔里沉稳搏动,一下,又一下,像大地深处传来的鼓点。

    棺身微晃,车轮碾过雪地,吱呀作响。

    远处,慈云观钟声再起,这次是晚课。

    而京城方向,暮色正浓,奉天殿飞檐上的螭吻兽首,静静吞下最后一道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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