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妹闻言,低着头,眼珠骨碌碌乱转。
她没想到宫中有人真的好办事,连一向冷着脸的宋典仪,因为中常侍郭胜的关系,对她也是和颜悦色。
从刚才的训话中,何大妹也知道面前这位可是未来决定她们前程。
别看宋典仪在宫中微不起眼,但是却能左右她们这批在开襟阁采女的命运。
典仪不仅教导她们礼仪,还有考校的权限。
只要宋典仪开口说你礼仪不合格,就别想从这开襟阁走出去。
想到这里,何大妹抬起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笑吟吟说:“原来是郭伯祖打的招呼啊!我还以为是受到吴咏兄长的关照呢!”
宋典仪一愣,随即试探性问道:“你说的兄长可是天子侍读吴咏?”
“应该是吧,以前我经常到吴咏兄长家里玩耍,后来听说他进皇宫陪天子读书,害我只能在过年的时候,见他一面。”
何大妹装模作样思索一番,蹙着眉头说道。
宋典仪在宫中待了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接触过,何大妹这点小心思在她眼中只是小儿科,但她也不揭穿,毕竟听这少女语气,是真的认识吴侍读,而且又有郭常侍的嘱咐,加上她极其聪慧,小小年纪就懂得借势,说不得以后真可以让她在皇宫中做出一番成就。
想到这里,宋典仪微笑说:“原来你是吴侍读的妹妹啊,我真是失礼了。”
说着,她便朝何大妹福了一礼。
何大妹措手不及,
急忙扶起她,“宋典仪,这可使不得啊!”
宋典仪顺势而起,正色道:“这南北二宫中,多少宫人都曾受到吴侍读的恩惠,当年若不是吴侍读出言相助,我早已被下狱处死,哪能有今日自在的生活。”
何大妹被勾起好奇心,不由询问道:“宋典仪可以说说怎么回事吗?”
宋典仪见她一脸的好奇,便尴尬说道:“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告诉也无妨,以后可要引以为戒。”
说着,便叹息道:“那是前几年的事情了,当时皇太后殡天后,宫内三位公主的脾气都开始变得古怪起来,稍不如意就会打骂宫人。我有一次因为行路匆忙,惊扰了阳翟长公主的座驾,被公主问罪,当时吴侍读就在跟前,仗义说情,才让我免去处罚。”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那兄长在乡里是有名的急公好义,他能出言维护宋典仪,并不奇怪。不过令我好奇的是,公主为何会卖他情面?”
何大妹吃了一个大瓜,有些碎碎念道。
宋典仪朝门外瞥了一眼,看着没人注意这边,才附在何大妹耳边说道:“宫里人都知道,颍阴长公主和阳翟长公主都有意下嫁吴侍读,两人谁也不让谁,这才导致吴侍读经常借口外出游学!”
何大妹闻言,立刻急了,“她们身为公主,怎么可以这样!我兄长跟莲何采女才是一对!”
宋典仪一惊,试探性问道:“莲何采女是谁?跟吴
侍读有何关系?”
何大妹毕竟涉世未深,在宋典仪诱导之下,很快就将何莲跟吴咏的关系都说了出来。
“原来两人是青梅竹马啊!想不到吴侍读竟有如此多的情债缠身!”
宋典仪感慨一句,心中想的却是:“我若是将这个消息告知两位公主,或许可以得到她们的赏识。看来以后要多跟这位何采女接触才是,说不定能得到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消息。”
其实这也不怪她的忘恩负义,在皇宫中生活,利益永远是第一位。不然她们这些宫人守着这里,图啥?还不就是有朝一日,荣华富贵!
想是这样想,宋典仪嘴上却是不停温言安慰何大妹,最后更是亲自将她送回住处。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冷面无情的宋典仪,亲自送何大妹回来,立刻急惹得其他人的嫉妒。
一身红衣的邓采女最先忍不住问道:“不知刚才宋典仪找何采女所谓何事?瞧着她亲自送你回来,一定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能否同我说说,让我也有个心理准备。”
何大妹早已得了宋典仪的嘱咐,不要将她与中常侍郭胜和天子侍读吴咏的关系,说与他人知晓,因此她叹息说:“邓采女,你想多了,宋典仪知道我从南阳宛城来,特意询问我是否认识贵人,想让我牵线搭桥,结识一番。”
“原是这样,倒是我多嘴了。既然何采女说了自己是南阳宛城来的,我们同为南
阳人,那我能否多嘴问一句,何采女的父亲是何官职?”
邓采女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南阳的世家大族就那么几家,并没有何氏的存在,此次除洛阳外,入选的采女,出身都很不错,何大妹既然来自南阳,想来她的父亲定是一方郡守或是出身世家吧。
说到身世,何大妹就有些自卑了,诺诺道:“家父早逝,生前倒是在郡学教过书。”
其实她是说了谎,何真以前乃是商贾,大兄何进屠宰为业,都被世人所看不起,她并不想因为身世而遭人排挤,因此便借用了何莲父亲的身份,收起来,两家也有些渊源,真要论起辈分,她也不算说谎。
这话同邓采女的想象有了很大出入,不过还是感叹说:“那何采女也算是书香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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