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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千人来和:“我请战!”
“好小子们。”萧珩端起酒碗,迟迟饮不下这盏壮行酒。
最终,他还是一饮而尽,将酒碗摔在地面上,“出征!”
在黎明之前,铁蹄踏过,飞尘扬沙。
殷无极站在曜日坡前,看着夜色中幽灵般的精锐铁骑悍然越过天道结界边境,目送一程。
月的光晕中,他看见天道结界彻底打开了。
就好像在等这场战争,等了许多年。
*
天元历606年,仙魔大战开始。魔道元帅萧珩率军悍然越过仙门边境,速攻仙门东侧门户,连下三城。
王于兴师。
疾驰入九重天帝京的传令官,传来捷报。
“大胜,大胜!”
往来魔民纷纷侧目,见疾驰的马扬起尘沙,似乎也被这战胜的气息感染。
无人阻拦捷报传,报捷者径直越过宫门,在欢呼声中脚步不停,直抵帝尊天听。
殷无极与朝中臣子议事未毕,共同走下宫前楼梯,前来相迎。
殷无极双手扶住他,请他站起,“前方战况如何?”
传令官道:“禀陛下,仙门内部管理混乱,边境城防空虚,我等连下三城,大胜!
“萧元帅在边境陈兵许久,虽然一开始仙门还有防备,但后来见我们迟迟不动,以为我们没胆子动,后期守备懈怠。元帅得到您的旨意后,立即组织敢死精锐作先锋,星夜兼程,先下一城,攻其薄弱,切断情报和物资运输。后面的城池迟迟收不到战报,成了瞎子聋子,见魔兵压境还反应不过来,只得仓促应战,攻上城门时,元帅悍然一击,直接斩了城主……”
“仙门这‘第一’的位置坐的太久了。”
殷无极得知大胜的消息,心头石头落了地,终于面露微笑,将单膝跪在他面前的传令官扶起。
他转身,对群臣道:“一旦失去了危机感,就会怠惰。即使仙门幅员辽阔,能人辈出,那又如何?”
“倘若仙门人心浮动,不愿为了‘仙门’而战,再强的战力,再充足的资源,再辽阔的土地……怎能敌过我北渊上下一心?”
“天下无敌,也是一种诅咒啊。”
人心浮动,这的确是仙门最大的弊病。
儒释道三教道统相异,即使被捏合为仙门,也不过是谢衍名望如日中天,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着仙门之主罢了。
谢衍对于仙门的控制程度,已经极好。
但是之前的水灾堪称千年难遇的浩劫,圣人动用了太多的人力物力去挽救凡人生命,在与天灾的争斗中,中洲仙门牺牲惨重。
倘若那时他下令关闭山门,保存战力,此时面对仙魔大战也不会如此被动。
微茫山上,儒门三相被召集起来,他们刚刚看着七贤几位先生离去,显然是带着任务。
先前水灾时损毁的宗门建筑,此时还未修缮完毕,很快,战报又至。
风飘凌心事重重:“师尊刚刚从西洲回来,禅宗表明意向,此次大战,佛门不欲参战,只要北渊不打到西洲去,他们就是要作壁上观了。”
“那启明城遇袭,到底是谁从中挑拨……”白相卿迟疑,“北渊魔修的遭遇固然令人同情,但仙门这里也是未听风声。说到底,仙门那么大,我们虽然有些积怨,但实际上没有加害魔修,总不能教我们也为他人罪行买单吧。”
白相卿的看法,也是仙门其他修士的心声。
仙门修士有着相似的认同,召集他们的是大义或是救世之类,他们会不惜己身,在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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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下奔赴战场,死而后已。
可是,这次他们莫名背上了加害者的名号,这让以正道自称的仙门众人也难免产生自我怀疑,甚至战意也没那么强。
“……事发仓促,面对这股汹涌的仇恨,我甚至都对我是否该拿起武器对抗魔修,产生了怀疑……这场战争,到底有什么意义?错的是他们,还是我们?”
天问阁之外,白相卿的疑问,也入了刚刚回来的谢衍之耳。
谢衍随手放飞白鹤,旋身,轻轻拍了拍两位弟子的肩膀,道:“战争没有意义,只有利益。”
就在边境三城被攻破时,收到败北消息的“道子”宋澜,也迎来了意外的拜访者。
“世家想要离开中洲,投靠我们道门?”
无事不登三宝殿,宋澜正焦头烂额着,忽然听闻有一股强大的势力愿意背离圣人谢衍,加入他的麾下,当然会见上一面。
主客相谈甚欢,但在送其离开后,宋澜固然再自负,也不会觉得现在的自己比圣人谢衍更强,值得强者来投靠。
何况是家族搬迁于东洲,强者尽数改弦易辙。
他心中有疑虑:“听闻东洲战况吃紧,就往来投靠,看似是雪中送炭……此事蹊跷。”
“君家家主说,与谢衍不睦已久,此番是见东洲遭到魔修威胁,欲献上绵薄之力,投诚道门……”
他的理由很完美,宋澜徘徊片刻,着实没想出答案。
宋澜也有私心,若是能充实道门力量,得到重要战力的加持,他又并非谢衍那边的,当然选择隐瞒不报。
毕竟挖墙脚一事,摆在明面上,实在难看。
宋澜面临仙魔大战时,他的第一反应竟不是与仙友守望相助。
他想:等到世家投靠既成事实,只要道门少在仙魔大战出力,保存力量,战后东洲的势力还能加强……
届时,中洲儒道削弱,东洲道门势强,或许谢衍就能将仙门第一的次序让出来了。
“战争也是一场博弈。”他想,“战后,五洲十三岛的势力格局,或将大变。说不定,谢衍维持千余年的太平盛世,要结束了。”
第484章 战争阴影
萧珩领命出征, 早就做好了打逆风局的准备。
沿着东线一连打下三城,虽然也遇到抵抗, 但比预估的小太多。
旁人或许会庆幸仙门“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但萧珩驰骋沙场多年,不妙的预感让他心里打鼓:不对劲。
三日围城,又拿下了一座边境要塞。城门洞开,北渊魔兵披坚执锐,分开两侧。
萧珩正一手握着那仙门城主的头颅,大步流星,踏入硝烟散尽的城门。
除却分神修为的城主外, 负责镇守边境仙门大城的,竟然只有一些修为普通的仙门弟子。
萧珩是渡劫大魔, 这可是北渊主力, 何必与其相争。残余仙门修士并无死战之意, 在城主败亡时纷纷缴械投降。
“把城楼上的仙门旗帜降下, 换成陛下的旗。”他扬起手, 命令道。
两名魔兵双手捧起玄金色的“殷”字王旗, 登上城门, 一拉, 更换旗帜,再向风中一扬。
城头变换大王旗。
篆体的“殷”字, 在天穹下展开。风起了。
仙魔大战的硝烟实在过去太久了。久到再度燃起时, 北渊魔洲早已换了人间。
城中势力皆卸甲投兵, 城池肃杀,萧珩走到被魔兵押解的仙门修士前,有些是投降, 有些是被俘虏,露出或憎恨或畏惧的眼神。
一名脾气爆的修士见萧珩接近,梗着脖颈,大声啐了一口:“魔修!滚出去!滚出东洲!”
萧珩压根没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与亲卫道:“投降了?去每个宗门的驻地都看过了吗,都挂着白旗?”
“遭遇了一些抵抗,按照元帅的吩咐,都镇压了。”亲卫道:“要不要杀?”
“很好。”萧珩颔首,“仙门以怨报德,我们也该给点颜色看看,点几个人,随我走。”
那些被俘虏的修士闻言,纷纷怀疑:“魔修卑劣残虐,难道要屠城?”
萧珩在阴影里回眸,冷冷道:“谁要屠城?别把魔兵看的和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仙者一般。”
“若是老子要屠城报复,早就在进城时下令魔兵不封兵刃,先杀个三天再停。现在连你们这群孬种的脑袋,都好端端地在脖子上,先跪着叩谢陛下隆恩吧。”
“陛下有言,仙门牵连凡人在先,可恨可诛。但如果我们为了复仇,也将屠刀挥向更弱者,这和仙门所作所为有什么区别?”
萧珩居高临下地看着牢笼里的俘虏,嗤笑道:“记住了,魔不屑与尔等为伍。”说罢,他转身离开。
俘虏们气的吐出一口血,竟然被魔修轻蔑鄙薄,还是有生之年第一次。
白日昏昏,萧珩大步走向魔兽,翻身登上,一扯缰绳,露出嗜血的笑容,道:“走,将士们,先去镇压反抗者!”
慢慢吃下一座城的时间成本极高,他没功夫。
萧珩并不是为了治理而夺城,需要取得人心;而是要借此为跳板,取得资源,以战养战,去打通下一个关口。
太激烈的手段会激化矛盾,只要能短时间内消灭其反抗能力,使得后方战线不会成为负担就够了。
暂时的驻地里,沙盘上勾勒仙门的复杂地形,上面摆着密密麻麻的旗帜,萧珩看的专注。
“继续向东,可以深入东洲腹地,要不要剑指长清宗?道祖会不会出手?不、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他分析。
“……中洲看似疲弱,不过据说,圣人谢衍已离开南方战线,他到底在哪里?这还没有确切情报。倘若贸然踏入中洲,遭遇圣人,老子可打不过……”
仙魔都是老熟人了,萧珩又不是没见过圣人的剑,他很确定自己无法与之对抗,百分百会死。
他这样的聪明人,虽不畏死,也不会毫无意义地送死。最适合他的战法,当然是田忌赛马。
只要不遇上圣人,是谁都行,他都有一战之力。
圣人虽强,拥有决定胜负的能力,也仅是一人。他无法出现在每一条战线上,守住每一座城,只能去调动仙门的部署。
萧珩随即思忖:“仙门注定无法统一调兵,宗门各有各的利益,平时游刃有余时还好,一旦面临危机,谁会贸然来援?就算接到圣人令前往守城,也是将仙门精锐调动到最关键的城池,其他城池,多半是放了的。”
萧珩研墨写信,是给帝尊的绝密军情:“东洲看似势力强大,但是道祖退隐,‘道子’宋澜上位,内部尚且不稳,又对师弟叶轻舟颇多猜疑防备。这一路打来,臣料想,是东洲道门还没有拿出根本的决心来对抗北渊,与中洲儒道有隙,未能第一时间配合圣人的步调,就想着先牺牲外围城池拖延时间,再去找盟友驰援,以此保存自身实力……如此,还是太小看我们的决心。”
“……陛下,臣判断,只要一鼓作气贯穿这条中枢,就能打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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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宗。虽然最后大概率吃不下这些城池,但也能拿到足够多的筹码进行谈判。陛下,您出手的时候到了。”
这边是君臣最终商议的结果:先不把魔兵全部开进仙门,萧珩带先锋探路,倘若顺畅地夺得据点,有了支点,后续殷无极带着兵马将会陆续进入仙门领地,全面开战。
魔道帝尊殷无极压阵,就是为了防范三圣出手。
与其说是三圣,不如说,最难缠的对手还是他的师长,圣人谢衍。
殷无极将九重天的政事交接给陆相,令凤流霜留守帝京,随后踏上帝车,向边境驶去。
他先前在帝京频频露面,与大臣高调议事,也是为了麻痹仙门,不走漏风声,让仙门在北渊的钉子做出错误的判断——仙魔大战不会这么快开始。
在萧珩星夜越过仙魔边境时,铁骑如狂风掠过,斩杀第一名仙门修士时,战争就已经真正开始了。
血债,要以血来偿还。
启明城之殇并非开始,亦不是终结。这亦不是偶发性的悲剧,即使没有此事,战争未来或许也会因为另外一件冲突而爆发,根源在于长久以来的隔阂。
北渊魔修终究还是选了这条路,踏着仙门的血,突破那条自古以来就存在的高低尊卑的分界,向上奋力一跃。
殷无极站在仙魔的边境处,迈步越过,疆土分界的两边已经没有差异。
他在仙门本该被削弱些许的实力,此时却无限接近于站在北渊大地上的感觉。
“结界已经消失了……”殷无极讽刺地勾起唇,轻笑一声,“就好像时候到了,天道打开了笼子,放出了两只蟋蟀,看着它们角斗一样。”
明知如此,他还是被命运推向此处。
不得不打,不得不战。
弥合不了的天堑,难以化解的仇怨,坐二望一的关键节点……他为君王,代表北渊,北渊亦需要他站在这里,非人力可扭转,而是人心向背。
君王的背后,是黑压压的魔兵,皆是披玄甲,挂黑旗,向着近在咫尺的仙门望去。
魔兽怒号,铁甲凛冽,壮声未歇:“复仇——!”
与此同时,中洲仙门,流离城故道附近。
圣人的部署正在陆续成型。作为儒道的圣人,他首先顾及的是中洲的安危,中洲也的确最危险。
毕竟,中洲在水灾中受损最严重,南方还在频频受到外敌骚扰。许多修士是刚下了治水的前线,就投身到战备中,没有片刻闲暇,自然容易被乘虚而入。
“魔宫元帅萧珩,带着先锋往东去了?”谢衍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怔,“没有来中洲?”
谢衍不动用天衍之术时,最头疼的大概就是和萧珩这种老将玩战术。
从战略上,他大概能推测出萧珩的目的;但是从战术执行上,萧珩成名于战场,虚虚实实,声东击西,或是明修暗度,这些手段奇诡多变,难以预测。
毕竟,谢衍是儒者,不是将领。术业有专攻,带兵一时确实也不该他来。
“没来。”兵家宗主李重景拧着眉,说道,“圣人,或许我们都想错了。”
“如果北渊欲进攻中洲,自然要走流离故道,在此布置的确是必要的。”
“但是北渊打的是仙门,未必要直指中洲。他们这第一战的思路,并非是要取得关键一胜,而仅仅是‘胜’而已。”
谢衍又看了一遍地图,叹息道:“我们都认为,北渊速攻,是打算迅速拿下关键的城池,却不料,北渊更注重的是首战的政治意义,要的是士气。”
旗开得胜的效果,远比首战就是苦战强得多。
“不过,吾也将圣人令发往东洲,令宋澜布置战备,为何东洲边境的防备如此疲弱……”
谢衍冷笑一声:“道门并非积弱,在边境拖住魔兵的效果,远比等着魔兵打开缺口,深入东洲好得多。战线不会骗人,被连下三城,只可能是边境防守空虚,宋澜此子,压根没如我所说,向边境大城派遣战力出众的大能。”
“都是些虾兵蟹将,被魔宫元帅带着魔兵精锐一锅端,又有什么稀奇?”
“若是进攻东洲的仅是魔宫元帅萧珩,以道门的实力,就算无法杀了他,也能将其阻在半途。现在呈现这般兵败如山倒的局势,无非一点,短视避战,不愿死自己人罢了。”
谢衍的漆眸,在焰火中却是冰冷的:“……在这等危急时刻,也要将个人私利置于仙门大义之上吗?”
“圣人要前往东洲阻击魔兵先锋吗?”油灯下,李重景敲击桌面,问道。
谢衍展开地图,垂目观看片刻,无奈道:“若是吾被调离中洲,谁挡得住魔道帝君?”
李重景也是重重叹息。
圣人与魔君,是公认的一对宿敌。
何况,近些日子,圣人与魔君有私的流言又甚嚣尘上。圣人在部署的时候,也顶着异常的压力。
倘若谢衍主动选择避战帝尊,或是未能在遭遇中占据上风,要么是流言坐实,身败名裂,仙门之主自请下野;要么就是圣人神话不再,金身打破,天下第一让贤。
对于现在风雨飘摇的仙门来说,谢衍就是定海神针。
毁了他,等同毁去仙门最后一个能够镇住仙门的领袖。
若是一个不慎,仙门分崩离析之日,就不远了。
第485章 何为战争
天元历607年4月, 魔道帝君殷无极挥师南下。东洲避战多年,不敌魔道大军, 节节败退。血流漂杵。
就算后方再粉饰太平,也无法掩饰战线的告急。宋澜作为道门当前的话事人,自然是最坐立不安的那个。
他刚刚结束了议事,问过满座长老宗主,有谁肯自告奋勇,去前线阻挡魔修,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最终还是没商议出个结果。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当尊修闭口禅的大佛。
甚至是最新投诚而来,主动要求参与议事的几名世家大能, 也都像是个撬不开的蚌壳。
“看来诸位并没有为我道门奉献的担当!”宋澜见实在叫不动人,在不快中拂袖离去。
他不得不承认, 平日里他们愿意捧着他这位“道子”, 是看他是道祖之徒、是名正言顺的道门继任者的份上。
目前以他的资历和威望, 想要让这群老不修压上家底儿为他出生入死, 基本等同痴人说梦。
宋澜兀自恼怒:“就算是因为启明城一事报复, 也该有限度。掀起仙魔大战?怕不是那魔头还记着千年前的仇怨, 得了一个借口, 就迫不及待地挥师东进, 拿平时不睦的道门开刀。笑话,怎么不见他对他那位道貌岸然的师尊喊打喊杀?”
当然, 这也就是几句气话。
宋澜知道, 且不说谢衍本人就在边境线上镇着, 中洲仙门本就因为先前的灾难动员起来,此时圣人令尚未撤销,又长期面对南疆方面的进攻, 早就做好了全面战争准备。
魔君与仙门打交道多年,彼此之间谁不知道谁。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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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反目为仇,一边是刚刚打退天道灾劫的圣人,一边是道祖退下来,他这个刚上位的二代地位还未稳固,底下一群论资排辈的老祖宗,谁是软柿子,谁外强中干,难道还不明白吗?
殷无极看着疯,却不傻。无论外界炒作的有多热,他才不肯刚开始就打仙门主力,与圣人真刀真枪地干上,那只会让他人渔利。
说直白点,他捏的就是软柿子,谁叫他道门换代,实力不行呢?
都到了战火燃起时,可不是什么点到为止的比拼。扑上来撕咬的是虎狼,道理就是弱肉强食的道理,难道还得先说上几句道德经?
刚刚从中洲抽身回来的叶轻舟抱着剑,疾步走入偏厅。
叶轻舟见师兄愁眉不展,唤住他,“师兄,我愿出战。”
“师弟?”宋澜抬首,见到师弟,也是一怔,他没料到叶轻舟会违背他的命令,私自返回东洲。
比起感动师弟愿解燃眉之急,他最先产生的是师弟违背自己命令的不悦。“叫你去支援盟友,你怎么此时回来了?”
“东洲更需要支援。”叶轻舟道。
他清楚,师兄不想让他靠近道门的权力中心,更不欲让他在此时大放异彩。所以,师兄把他支去中洲,表面上说是支援盟友,可只是派遣他和一些边缘弟子去中洲,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发配无异。
叶轻舟领命去了中洲后,发现中洲仙门各司其职,合力挽救凡人。
虽然仙门同侪待他颇为礼貌,但谁也没时间去管他这位隔壁来的大少爷。即使叶轻舟自请领任务帮忙,也就是分配他一些轻松的活计,主打一个不让金贵的道门剑神受伤。
他坐了一阵的冷板凳,就听闻仙魔大战开打了,目标就是东洲。
圣人诸事缠身,自然是没空见他的。叶轻舟识趣,没等中洲仙门赶人,他向圣人留书一封,回来了。
“……师弟回来的正好,为兄现在正犯难着。”宋澜很快转变了态度,热络地前往相迎,“若是师弟愿意出战阻截魔兵,危局可解!”
真的可解吗?道门偌大,隐世大能众多,平时分利益的时候人来的比谁都齐,宋澜为坐稳道门之首的位置,笼络的时候也很舍得,也的确借此建立了初步的声望。
关键时刻,他平日里好处没少给,但竟然一个都喊不动!
宋澜心下恼怒,咬着牙关思考对策时,却蓦然想起当年圣人东巡时的盛况。
这些动不动给他甩脸子的老家伙,在东巡的圣人面前多么的卑躬屈膝!
圣人若是和颜悦色,他们个个恨不得腆着脸贴上去,单方面声称是其多年老友。
真是可恨。
道祖不再出手庇护,宋澜才体会到何为人情冷暖,此时也顾不得防备师弟,执手向他托付道:“师弟,你只需在白云关附近阻挠魔宫元帅三日。”
叶轻舟历练云游后,身上轻狂的游侠气息散去,在去过灾劫前的中洲时,他似乎又变了不少,沉稳许多。
“……虽然并不在萧珩那厮的方向,毕竟魔君在东征的魔兵之中,轻舟师弟,倘若你判断不敌萧珩,或是与那魔头照面,即刻撤走,其他人……不必管其死活。只要师弟安全归来,师兄半句不怪你。”
宋澜此言护短,确实也是发自内心。
毫无疑问,他忌惮叶轻舟。作为天才光芒下暗淡的一员,宋澜面对叶轻舟时,总有种当年面对如日中天的圣人时,那股被骄阳遮蔽的愤懑与不甘。
最矛盾的是,这份师兄弟情谊是真的。宋澜虽警惕师弟威胁自己地位,但也是后来的事了。他在道祖常年云游时,是真正做了长兄,手把手将师弟从个半大少年抚养至今。
经历的时间是真的,师兄弟的罅隙也是真的。
宋澜或许会边缘化叶轻舟,却不会真的想他去死。他身居高位,却保着兄弟的闲散游侠生活,实在难说他是好还是坏,是顾念手足亲情还是薄情寡恩。
或许在淡泊名利的叶轻舟眼里,师兄愿做道门的继任者,他不必承担过重的责任,束缚自己的剑,或许还是件好事。
叶轻舟攥紧剑柄的手终于松开,紧绷感消减了点,神情随之舒展:“嗯,师兄放心。”
宋澜为了当好这道门话事人付出许多,如今解了燃眉之急,他终于有心思寒暄,“师弟此次前往中洲,可有什么收获?”
叶轻舟顿住,陷入深思,“……中洲儒门,似乎和道门很不一样。”
比起道门各派孤傲不群,各扫门前雪的作风,儒道的宗门,有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气质。
“他们,中洲的修士,每个人都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是仙门的一份子。”
叶轻舟回忆起他看到的种种,“到了后来,不必圣人指派,每个人都自发地去救灾,或是奔赴战场。他们……悍不畏死,甚至死在拯救生民于水火的过程中,是殉道殉节,是毕生追求的光荣。”
“我听闻,法家先宗主,死时甚至不曾保有尸身。墨家钜子,死不旋踵。到了二位的境界,活着很容易,死却不容易。但他们依旧牺牲了,为对抗天灾,殉道而亡。”
“师兄,我们,合该顺应天命吗?天总是对的吗?”
宋澜也愣住了,在他听来,这有些像是天方夜谭。
儒释道三家各据一洲,他们除却同为仙门,传统截然不同。圣人是仙门之主,从地位上有号令他们的权力,但是平日里圣人也不怎么号令他们,都是关起门来各过各的。
宋澜光凭借情报,实在难以理解中洲仙门所作所为。
他们为了谁?
为了圣人吗?难道是被他威慑,或者是逼迫?
悍不畏死?殉道殉节?
千百年的清修,崇高的地位,追求的飞升梦想……
死了就成为一抔土,什么也没有了,这样也不悔?
叶轻舟从师兄难掩波澜的眼神中,看穿了他的疑惑与恐惧。他比起魔修临近的威胁,更加恐惧着这样的仙门,越理解不了越恐惧。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道:“师兄此时的觉悟,还及不上圣人。”
被师弟变相的指责时,宋澜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那种被亲近之人否定的羞恼,让宋澜一口气顶不上来。他甚至想说:“毛头小子,你懂什么?”
要知道,那些恶心人的老东西都是他挡着,无论是存心拉拢,还是虚伪应承,到底没碍着师弟的眼睛,扰他修剑。师弟长年在外云游,又怎知他肩负道门重责的苦?
但他现在无法对为他解决难题的师弟发泄,只得咽回去,化作一句:“请师弟指教。”
言语森森。
叶轻舟越是修剑,越是心境澄明,黑眸温润。他虽然避免与师兄争锋,但话里藏着剑意:“师兄,你站的太高了。山高雪冷,等到你走下清净山,看一看所谓战场,才会真正明白……”
“明白,何为战争。”
战争,修真界已有六百余年,没有真正的战争了。
上一场仙魔大战,来的匆匆,结束的也很匆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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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谢衍在剑门关伏击魔尊,一战封神,从而奠定了他作为仙门之主至高无上的地位。
当时的魔尊赤喉,虽然修为是魔尊,却没有完成统一,不过只是魔洲一方诸侯,临时纠集军事联盟,前来仙门掠夺罢了。
列土封疆、深陷奴隶制沉疴弊病的北渊没什么威胁。
传承断绝,资源匮乏,好勇斗狠,仅靠着一股蛮力掠夺,仅是个草台班子。
现在的东洲,面对帝尊麾下魔兵,却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支成建制的,有最高统帅,经历过统一训练的正规军,其背后更是生产力大发展后,矿产资源丰富的一整片大洲。
黑云压城,白云关。
白云关附近是白云观,在道门也是历史悠久的道观。观主叶轻舟识得,当年道祖护着他们时,观主一口一个道祖弟子,热络的不行。
此时魔兵已至,白云观却让他吃了闭门羹。
“观主在闭关参悟。”这样敷衍的理由,白云观恨不得将“勿扰飞升”四字贴在门上。
叶轻舟青袍斗笠,佩剑站在城楼上,远望着飞尘扬沙,沙尘中挥起了黑旗,再近些,尽是黑旗。
剑客擦拭着名剑千里,沉着地对着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的城主道:“遭遇这样的敌人,我们偏安多年,总想着保全自身,却不理会道门的、仙门的利益,一触即溃,难道不正常吗?”
这一路上,他布衣走来,看见种种世情。
魔兵没有攻击凡人居住的城池,这一路南下,作为先锋探路的魔宫元帅甚至没有碰沿途村镇,都在定点打击道门灵山大观。
即使是仙门先坏了规矩,对启明城下手屠城。这条“修界事,修界毕”的底线,却是魔修坚持下来了。
叶轻舟从战场路过时,看到的也都是道门弟子与魔兵的遗骸。后北渊魔兵来人收敛,道门却没有人来,于是魔兵在打扫过战场,回收遗物后,也就一并把敌人埋葬。
也曾都是体面的修真者,暴尸野外,未免难看。
萧珩作为魔宫元帅,尸山血海走出来,战场上更是万人屠,恨他的人自然无数,但那都是立场之别。
但他对敌不屠城,不杀俘,治军严厉,不奸/淫,不掳掠,不偷盗。
这样的严格要求,在北渊统一之前就将其写进魔兵军纪,至此已成铁律,违者斩首,夺去从军荣耀。受此人所累,其家族姓氏永远抬不起头。
即使从敌对角度来说,叶轻舟认为,他也是一名可敬的将军。
“来了。”叶轻舟看着魔兵由远及近,铁蹄席卷狂沙,顿时神情一肃,“准备应战!”
第486章 是非曲直
“在下寻访过世间最精妙的剑意, 曾以为,剑应当毫无迷惘, 直到将眼前之敌斩杀殆尽。”
世间万物,是非曲直,总该有个答案。叶轻舟一直这样坚信。
魔兵将至,他该是固守还是出战?
师兄给他的要求是固守。只要拖延三日,师兄承诺,要组织道门精锐展开反击。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叶轻舟认为,他既然有这个能力,就该选择出战。
剑修从不惧战。
道门剑神难得身着长清宗的黑白阴阳游鱼道服,从城楼上降落时, 衣袂随风飘动,道骨仙风。
一人一剑, 他站在数万大军面前。
银铠朱袍的将军跨坐在魔兽上, 一甩缰绳, 魔兽载着他走出魔兵阵列, 与叶轻舟对峙。
“北渊魔宫, 萧珩。”
果不其然, 来者是魔宫元帅。
萧珩哈哈一笑, 声音说不出的轻慢:“这一路打过来, 老子遇到了一路的缩头乌龟,就没打过一场痛痛快快的仗。到了这儿, 老子才算见到东洲仙门的骨气。”
“魔宫十万大军在此, 你敢接战, 有种!是个人物。”
这次出征对外说是三十万魔兵,至于有没有,萧珩嘴上净往夸张了报, 反正虚虚实实,叫人摸不透才是兵家至道。他今日带了多少,他反正报十万,能忽悠一个是一个,也没人能说出个精确数目。
萧珩当然不是剑修,纵横疆场多年,他少有与人一对一单挑,更擅长兵家手段,军事谋略是一把好手。
但是在战场上直面他,叶轻舟能感受到,这位名将笼罩魔躯的魔气凝练厚重,经过千锤百炼,远比他要强。
叶轻舟出身名门,持剑浪游,顺利地踏过渡劫门槛。
天下谁人不识君。谁都知道他是道祖弟子,与他比剑的人虽多,名声虽盛,但是真正能抛却顾忌,与他打生死之战的,一个也没有。
直到圣人出剑指点,不过三剑,教他看见天渊之别。
从此,他更加专注地参悟剑意,将身上独属于天骄的气质逐渐打磨的光华内敛。
“道门长清宗,叶轻舟。”叶轻舟行了一个执剑礼,自报家门。
这是他与人比剑时的惯用礼节。
“没有生死之战的觉悟啊。”
将军一眼窥破其中门道,笑道,“将战场视为比武,叶剑神,你的剑,是杀人的剑吗?”
“也罢,来过两招。”
他话锋一转,又似乎很有耐心,至少远不像他那么大张旗鼓地攻白云关的架势。
他在白云关看见叶轻舟,当即就知道,这位是道门派来专门拖延北渊魔兵攻城略地的脚步的。
萧珩带着大军在这里磨洋工,甚至不打算速速夺城,又在等什么呢?
叶轻舟不知道。
这一场阵前的比试就花了半日。
萧珩似乎无心与他真打,仅仅是用枪术应战,出手亦不是步步绝杀。
叶轻舟的剑,似乎也产生了迷惘。
待到太阳落山,叶轻舟浑身紧绷,左臂被刺伤,单膝跪地深深喘息。
萧珩下盘极稳,持枪格挡住了他的剑气,顺势反击。当然免不得挂了几道彩,却还是呼吸绵长,看上去还能再战三天三夜。
他还是决定鸣金收兵。
“明儿再见,叶剑神。”
他转身时,意味深长道。
魔兵似乎不欲强攻白云关,而是将这道绝关包围起来。萧珩不贸然攻城,守关的道门修士也出不来。
围而不打。
在附近的驻扎地,萧珩给自己上过药后,大马金刀地坐在篝火前,手里把玩着令牌,对着白云关的方位自语,似乎在遥遥与叶轻舟对话。
他笑道:“我在等陛下,你在等什么?”
与此同时,在附近闭锁观门的白云观前,黑雾降临,却无人发现。
玄袍的魔君负手,站在观门前,眼神漠然。
“滚出来!”一声魔音厉喝,几乎让整座山都震慑。
殷无极拂袖,一道劲风打过,将护山结界撕裂,顺势将大门轰开。他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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