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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21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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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以笔为友

    “我们风雨楼不是带孩子的。”凤流霜摘下面纱, 挑起柳叶眉,纤长的手指搭着小臂,她冷冷淡淡地道, “萧将军怎么不自己来?”

    “将夜那孩子没什么常识, 性格又激烈, 不肯从阴影里出来。我寻思着,你们女人这方面擅长一点——”

    萧珩话还没说完, 却听到一声匕首的破空。

    “有刺杀!保护城主——”凤流霜右手立即搭上软剑, 循声望去。

    一道银光朔然从屋檐上降临,比风更迅疾, 而目标正是在询问小贩当前启明城菜价的城主。

    而殷无极的反应比她更快。

    沙尘散去, 玄袍大魔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却牢牢握住了少年刺客的右腕,然后他往左一旋, 少年便被他单手按在墙壁上,发出碰的一声。

    “你又输了。”殷无极缴了他的刀,放在手心掂了掂, “气息不稳, 在你出手前我就察觉了。”

    “嘁……”将夜绷着一张俊俏的脸,偏了偏脑袋, 吐出一口血沫。

    “听起来很痛。”萧珩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已经对这样的刺杀司空见惯, 他懒洋洋地道,“主君, 还是个小孩儿,下手轻点,骨头断了还得去医馆接。”

    “比昨天的速度快了点, 值得表扬。”殷无极低头瞧他,从袖中掏了掏,拿出一块裹了糖霜的果子,往他嘴里一塞。

    “唔。”糖果子把银发少年的不满给堵住了,隐约的血味没了,满嘴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他鼓着脸嚼了嚼,眉眼间的杀气也慢慢地消下去,却被殷无极拎着领子拖到被吓得不轻的小贩边上。

    殷无极指了指落了满地的果子,道:“这是你刚才掀翻的摊子,要负起责任,把这里的果子都捡起来,然后向老板道歉。”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乐意捡,我今天就多教你一个操控魔气的技巧。”

    将夜银灰色的漂亮猫眼掀起,看着那负手而立的大魔,两人对峙了半晌。

    小贩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城主在教孩子,连忙笑道:“都是小事,小人自己来就好,不必劳烦城主与将夜大人。”

    将夜却默不作声地蹲下身,把黄澄澄的灯笼果搂在怀里,放回到果筐里。

    有几个果子砸在地上碎了,已经捡不起来,他就从怀里摸了摸,才找到几片散碎的魔晶石碎片,放在了摊子上。

    然后,老板听到一声低低地的“抱歉”,他连忙抬头,却见城主牵着少年的手,往远处走去了。

    “我天天被刺杀,你这样的刺客,我见得多了。”

    “我一定能成功杀了你。”将夜被他牵着走,有点浑身别扭。他把兜帽戴上,整张脸藏在阴影里,似乎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

    “想杀我,你还嫩了些。”殷无极见他又开始自闭了,把他的兜帽又拽下来,然后看着银发少年咬着唇,耳根红红的,莫名有些可爱。“遮着做什么,在我的城里,你是我家小弟弟,又不是通缉犯。”

    “谁是你弟弟?”少年刺客炸了毛,“还有,我不小了。”

    “你从‘那个地方’出来才十几年吧,心智只有十几岁,怎么不算小孩。”

    “哼。”

    “主君啊,你带孩子这么熟练,难不成你以前就是被圣人这么教出来的?”萧珩见他俩又当街对峙吵嘴,就溜溜达达地跟上去,揶揄道。

    “……萧重明,你嘴这么欠,活着一定很艰难吧。”殷无极一手搭上无涯剑柄,冷笑道。

    “那是,我活这么大,全靠我够强才没被打死。”萧珩自黑起来也是一流,他用手肘捅了下殷无极,笑道,“再说,你小时候我又不是没见过,倔起来比将夜,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嘶,猫儿,你怎么踩我?”

    银发少年缩回自己的脚,看向一边,平静道:“我才没有。”

    萧珩瞠目结舌:“好小子,刚捡回来时直来直去一根筋,你和谁学坏的?是不是主君教了你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能教什么奇怪的?”萧珩这话又把殷无极得罪了,玄衣大魔拽住他的后领,端着矜持又优雅的微笑,却莫名让人觉得瘆得慌,“不如说说?”

    “喂,别打脸,你萧哥哥我这么帅的脸,要是打坏了,漂亮妹妹会心疼的。”

    “打的就是你。”将夜道。

    萧珩抱头,用难以置信的口吻道,“等会,小猫儿你也跟着打?你这回又认你殷哥哥了?谁平时带着你在城里四处野的啊!”

    殷无极看着猫一样的少年抄起短刀,活宝似地撵着萧珩四处乱窜,莫名地心情有些愉悦,于是又侧头,温和笑道:“凤流霜?找我有何事。”

    “城主,是柳清先生要我转交一篇文章,是投到‘启明报’的,他认为,您会感兴趣。”凤流霜递上,然后皱眉道,“他在驳斥您上上期的文章,就是那篇论君主。”

    殷无极来了兴趣,于是接过文章,开始阅读。

    “驳论君主……”殷无极光是看到这一手颜筋柳骨的好字,便是心中一舒。

    下属交给他东西,别说是练达的文章了,没有错字就算好的,字迹更是像狗爬一样,还得他重新誊抄修改,才能往报纸上印。

    而这位寄信者,不仅写得一手好字,更是文章字字珠玑,博古通今,引经据典,一看便是有浓厚的史家积淀。

    但是,他的所有观点,依旧建立在君主制上,论证君王存在的合理性,回答了为什么北渊洲正在等待一名君王。对于殷无极提出的“北渊洲为何一直没有出现君王”,并未给出答案。

    但光是这些,就让殷无极兴趣大增,对着那薄薄的两张纸,反复咀嚼品味,尤其是对于笔者的一句“君王权威,来源于人,而非天”,着实看了许久。

    一篇文章读完,竟是齿颊生香,这种体会,在他来到满是文盲的北渊洲后,已经很少见了。

    “这个人在哪里?找得到吗?”殷无极问。

    “很可惜,他并未留下地址。”凤流霜轻叹一声,“柳先生说,此人用纸鸢传信,用术法抹去了一切痕迹,很难追踪。”

    “留下姓名了吗?”

    “信件有落款。”

    殷无极翻看信笺,发现在隐蔽之处,有两个劲瘦有力的字,“平遥”。

    “平遥。”殷无极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却是慢慢地勾起唇,道,“真有意思。转告柳清,这篇文章,原封不动地登到下一期启明报上,我再写一篇驳论,看他上不上钩。”

    下一期印发后,照例通过程潇初步组建的商会,通过各个渠道向整个北渊洲散发。

    《启明报》已经发行三个月,就以极快的速度成为了精神消费匮乏的北渊洲极其热销的读物,一时间洛阳纸贵。

    在启明城的势力难以触及的地方,这一份小小的报纸,却如一簇簇萤火,照亮那些黑暗之处。

    一开始,北渊洲十城里,有些城主还没有意识到这《启明报》的重要性,甚至还抱着开玩笑的心情,去让下属弄几份来看看,见那仙门叛徒又搞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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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两三期之后,他们就逐步觉得不对劲了……

    明明是圣人教出来的弟子,却半点典籍也不引用,更没有生僻字,句句平铺直叙,适宜口语,显然是有传播的野心。

    而他写的内容呢,句句是暴论啊!

    在《我不要奴隶的国度》里,他宣传什么“人不是生而为奴”;在《论君主》里,他难得引用,却是在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特么是掘北渊洲当前制度的根子。

    一时间,很多城主都拍案而起,要在城中禁绝这种暴论,但凡是被查出贩卖《启明报》的,不问缘由都下狱拷打,意图审出其与启明城的勾连,而大多数情况下却是一无所获。

    但越是禁绝的东西,在暗地里的传播速度就越快。城主明面上禁止了,在黑市里,一份原版的报纸甚至能炒到天价,哪怕是手抄版,也会被人竞相追捧。

    更别说暗地里的魔修结社,定期聚会时,很多都会着重讨论一下这位前圣人弟子的观点,或许是批驳,或许是赞同,但没有人不看。

    “他太疯狂了。”这是许多魔修暗地里的评价,“但是报中描述的启明城景象,真想去亲眼看一看啊……”

    “传说那里重建的很好看,生活起来很舒服,也没有大魔当街杀人……”

    “废话,那是因为渡劫期殿下不让,谁敢触霉头,当心出不了城。”

    “说实话,魔修修为越高,魔性越强,我还没见过到了渡劫期,却不嗜杀的大魔呢……”

    “看到这条消息了没?建城周年纪念,会举办启明灯会,欢迎八方来客。”

    “去瞧瞧?见见世面,看看这位殿下是不是装出来的宽仁。”

    “同去同去。”

    诸如此类的讨论,在北渊洲的每一个角落都发生着。

    而岚苍城中,一名生活在阴暗潮湿的破屋子里的青衣书生掀起衣袂,把新一期的《启明报》放在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然后点起暗淡的烛火。

    他翻开报纸,在头版要闻看见了自己的文章。

    于是他一怔,连忙往下翻,却见背面印上了署名殷无极的文章,正在一条一条回答他的疑问。

    那一行一行的印刷字迹,像是有生命一样,烫到他几乎成为死灰的心里,让他早已绝望暗淡的眼睛,又一次散发出一些名为斗志的光辉。

    青衣书生怔了许久许久,然后用魔气托住自己经脉全断,几乎没有知觉的下半身,忍着腰部的疼痛,吃力地磨开墨,悬腕提笔,构思着他下一篇文章。

    他还有疑问,还有思考,还有希冀……

    陆平遥,还不是废人。

    他要回信。

    第202章 独立自主

    “小哥哥怎么不下来和我们一起玩啊?”商小棠仰起头, 看着那斜坐在树上的银发刺客,他寡言而沉默,身体却是矫健如猎豹。

    “小棠, 要叫将夜大人。”白蕊已然嫁为人妇, 她挽着妇人的发型, 右臂上挂着一个篮子,里面放满了点心, “将夜大人被城主分到咱们风雨楼来了, 从此他也从楼主那儿接任务。”

    将夜低头看了树下的她们一眼,又淡漠地移开视线, 看上去不爱说话。

    她又仰起头, 笑着对他道, “将夜大人,来吃点心, 我特地做了您爱吃的咸口蛋黄酥。”

    “谁说我爱吃的!”少年绷着脸,终于没忍住反驳道,“我才不是喜欢吃, 是那家伙逼我吃的。”

    想起花式刺杀失败, 被殷无极当成猫撸又各种投喂的日子,他浑身一抖, 突然觉得手很痒,本来面无表情的俊脸也变了神色。

    “原来小哥哥爱吃点心。”商小棠眨眨眼睛, 然后拿起一块酥饼举过头顶,笑着道, “我也喜欢吃点心,不会笑你的。”

    “我要走了。”她们好烦,将夜紧抿着嘴, 扶着树杈站起来,似乎要纵身跃回阴影中。

    “将夜大人,请留步。”凤流霜出声阻止。

    将夜脚步一顿,算是给了现任风雨楼楼主一个面子。

    要问他为什么现在被丢来风雨楼,还要从头说起。

    风雨楼的任务大多是获取情报、排查间谍,刺杀工作虽然也是业务范围。她们都是炉鼎体质的女子,修行极快,尤其擅长术法,外表又无害,搞起暗杀来是妥妥的霸王花。有时候悄无声息地盗了情报,对方还不一定发觉。

    而将夜的行事风格与她们不一样,对他而言,只要把所有看到他的人杀了,就算成功潜入,过程不重要。

    而殷无极偏偏把他安排到这里“参观学习”,要不是为了多学点修魔的技巧,他就……

    “有件事情想要拜托您。”凤流霜先看了一眼白蕊,对方一点头,就用糖果把商小棠忽悠走了。

    待人离去,凤流霜才对年轻的刺客直截了当地道:“有大魔递来书信,想要与启明城结盟,打算参加一周后的启明灯会。到时候对方可能有不少人入城,城主吩咐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先要调查对方的背景与情况,确认对方是否是真心诚意结盟的……”

    “我替他做事,只是替他杀人。”将夜移开视线,“我不感兴趣。”

    将夜不想过多涉入到启明城的内部事务中,虽然他涉世不深,但总觉得,只知道的越多,那个男人越不会放他走……

    “您要复仇,难道不需要收集情报的能力吗?”凤流霜一撩长发,淡淡笑道,“我本来还想告诉您一些技巧呢。看样子是没戏了。”

    “……”收集仇人的情报,确实很重要,他有点心动。

    将夜思考了一下,还是从树上跳了下来,单手握住腰间的短刀,平淡地道:“需要我去做什么?直说。”

    “您的身法十分隐蔽,极难被人察觉,我们风雨楼里没人做得到。”凤流霜道,“希望您能够跟踪这位声称要与我们结盟的青凤城使臣,假如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请对方来城里坐坐了。”而后续的盟约敲定,自然就由殷无极来谈。

    凤流霜把工笔画像摆在他面前,上面写着对方的详细信息。

    将夜看了一眼,记住了目标特征后,轻易地从围墙翻了出去。远远地,一句话回荡在空气里。“下不为例。”

    与此同时,在城主府中,殷无极正在裁他接到的第二封圣人信件。

    程潇作为师徒俩的信鸽,已经十分习惯,正喝茶看风景。萧珩斜倚着窗棂,手中握着一卷兵书,光芒从他背后照进来,显得他的身影高大俊朗。

    “圣人在信上说了什么?”

    “……骂了我一顿。”殷无极笑了。

    “又骂你一顿?”萧珩书也不看了,迈起长腿走到他身侧,撑着书桌往他信纸上探头,咋舌, “这回怎么骂的?”

    殷无极拂过师尊苍劲有力的字迹,巧妙地遮住了他的视线,道:“他说看过我的报纸,骂我满口暴言,启明城本就树大招风,还敢如此剑走偏锋,觉得我活够了……”

    大魔顿了一下,笑道,“虽然危险,但发展的机遇期本就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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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抓紧一切时间增强自己,岂不是任人宰割?”

    萧珩听闻,却抱着臂道:“我觉得圣人说的有道理。”

    殷无极支着下颌,笑着道:“为何?”

    萧珩神色凝重:“数年前,我来龙隐城投你,那个时候你的脚跟不稳,也未完全掌控启明城;我新入城,与你的人之间互有猜疑,照理说,那个时候把我们扼杀在起步时期最简单。”

    殷无极道:“你取了蓝岚手下大将白信项上人头,他兴许是畏于你狼王军的武力,不肯再派人前来试探,以免再一去不回,有损士气。”他掀起眼帘,红瞳幽幽,笑道,“蓝岚此人行事谨慎,老奸巨猾,在摸不清虚实的时候,他很大可能不会出手。”

    萧珩又比了第二根手指,肃然道:“姑且算是如此吧,但还有第二,在风月楼事变后,我们商定关城打狗,掀起了半年的内战,一举清除了城中守旧魔修氏族势力——奇诡的是,没有人趁着混乱前来攻城,那明明是最好的时期。”

    殷无极沉默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开战之前曾与萧珩彻夜商谈过,要不要进行这场根除守旧势力,彻底操控城池的军事冒险。

    倘若留着那些大族,他现在的所有改革可能半点也推进不下去,城里的信息也会漏的和筛子一样,何谈独立自主。

    机遇险中求。而他们当初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在清洗内部时遭遇外敌,但当时没有。

    “北渊洲消息很难流通,我后来才知道些许内情。”程潇听完他们交流后,才慢悠悠地放下茶盏,笑道,“据说那时蓝岚掌管的岚苍城,与青君掌管的青凤城,两者产生了一场极为隐秘的争端。”

    “什么争端?”殷无极蹙眉,“蓝岚和青君,他俩不是连襟吗?”

    “说是连襟,也不过是各娶了越城老祖的一名女儿做妾,表面上结了盟,实际上青君不肯让蓝岚压过他的修为,暗地里劫了他用于突破境界的天材地宝,两边几乎要打起来。”程潇说道,“差一点,他们就联合起来攻打启明城了。”

    北渊大魔之间的关系极为复杂。

    在上任魔尊赤喉死后,目前的渡劫期大魔,除了殷无极之外,还有三名,分别是青君、天厄、钟离界。

    其中,青君居东,天厄在北,钟离界主西,唯有靠近中临洲的南方,因为离边界太近,倘若仙门打来就是第一个沦陷的地方,没人乐意要这块地盘,龙隐城才常年混乱。

    渡劫之下有大乘魔王,较为知名的就有十几名,割据城池,划分领地。还有部分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却也是一股强悍的势力。

    而蓝岚就是半步渡劫,最有希望破境,成为下一名渡劫大魔的男人,可他正胜券在握时,殷无极却不声不响跑出来,抢先一步成为渡劫殿下。

    更何况,不但岚苍城居中偏南,蓝岚也在一直蚕食无渡劫大魔的南方。而殷无极不但身负渡劫修为,更是抢先占据了他安置傀儡,以为已经纳入囊中的龙隐城。

    当然,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也让原本扶持蓝岚夺取南方的青君转移了注意力,南方门户已有人占据,想要夺取,光靠蓝岚怎么能靠谱?

    反而,得压一压他的修为,不能让他再给自己造成威胁才是。

    种种勾心斗角下,整个魔洲就算再不喜欢殷无极,觉得他的各种政令都极其讨厌,但也要顾忌自己出兵去打启明城,自家却被虎视眈眈的近邻偷了的可能性。

    正因为这种猜疑,启明城才能安然渡过最开始的危险期。

    “真是好险。”萧珩颇为唏嘘,“我还以为蓝岚那狗东西转了性。”

    “所以说,青君是有接触我的可能性的?”殷无极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一封信笺上,对方的口气温文尔雅,措辞也十分诚挚。

    “的确有。”程潇道,“青君此人,在魔洲风评还算不错,有人称他为浊世佳公子,除却风流些,倒也没有太多残忍嗜杀的毛病,待下还算温和,不过能够混到渡劫的,皆不是简单人物。”

    “青君居东,那一带算是较富庶的了,如果能够达成联盟,贸易自然也就跟上,可以解决一下城内的财政困境。”殷无极指向摊开的北渊洲地图,“倘若青君与蓝岚有隙,指不定可以试一试……”

    “毕竟,启明城不能永远孤立于魔洲,我们没有办法面对三面皆敌的局势……”殷无极撑着桌子,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轻叹一声,“我们走至如今,已是钢丝上行走,如果能够在北渊洲再找到一个朋友,就算不是渡劫势力,大乘也好,就可以极大减轻压力。”

    萧珩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疲惫的神情,于是问道:“出什么事了?”

    殷无极没说话,程潇却福至心灵,站起身来问道:“是钱的问题?”

    萧珩道:“我们不是坐拥矿山,难道也缺钱?”

    “不一样。”殷无极道,“矿山的各类矿石,虽能采出流通的魔晶石,但是如果他们不愿意与我们做生意,我们城中哪怕魔晶石堆成了山,也换不到商品,这样军需与物资又从何而来?”

    封锁与禁运,才是启明城目前周转困难的最大问题。

    “从周围城镇补充?”萧珩又道。

    程潇摇了摇头,道:“萧将军,这杯水车薪。”

    “算笔账吧,内乱之后的启明城城建支出,城防军、狼王军的军费支出、目前城主府、风雨楼、六工七坊的人员开销……”殷无极对这几项开销的数字烂熟于心。“除此之外,龙隐山矿场的维护、宣传支出、筹建商队的前期投资、还有……”

    “我们花钱的地方这么多?”萧珩只懂打仗,对这些案头工作虽然不能说是毫无兴趣吧,至少也是一窍不通。

    也正因为他懒得管事,才四处投靠大魔城主,让他自个去管一个城,他非得管破产了不可。

    “我们的收入来源则是城中各种税收、程潇商会的收益、还有……”殷无极顿了一下,看向手中圣人的信笺,低低地道一句,“仙门的资助。”

    这一点是非常隐秘的,除了程潇知道之外,萧珩也是第一次听说。

    “你师尊给的?”萧珩一开始没想多,笑着道,“圣人对你是真的不错,知道你缺钱缺物,还给你都送来……”

    “谢云霁不做赔本的生意。”殷无极却是最了解他的人,他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挣扎着说了,“你知道,我收了他的资助,长此以往,会怎样吗?”

    “如果我不尝试扩展商道,如果我只守着这条通路与仙门做生意……启明城整个的经济,会完全依赖于仙门。”

    “我会是他在北渊洲的傀儡,他会通过我染指整个北渊,我会变成他的传声筒……”

    “他想要控制我很容易,只要断供就可以了。”

    殷无极转过身,赤色的眼眸里仿佛烧着暗火,他一字一顿道:“也许他现在还不把我当成对手,认为从指缝里漏出些许好处,就能救我于危困之中,也许他此时并无此意……”

    “但是,我若要争那至尊之位,就不能完全依附于他。”殷无极阖眸,却是坚决:“仰人鼻息,绝不长久。”

    程潇怔住了,他虽知道圣人的确有此意 ,也知道启明城的经济窟窿,但他没想到无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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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如此坚决与果断。

    他没有看错,殷无极是天生的上位者。

    “这些钱粮资助,算我借的。”殷无极看向程潇,手中攥紧了拳,仿佛下定了决心,“倘若与青君的盟约能够成功,我会连本息一同还给他。”

    第203章 心中生花

    暮春时节, 微茫山大雨瓢泊。

    天上惊雷阵阵,暴雨让清晨如同子夜漆黑,让今晨本该为儒门学子举办的论道黄了, 晨钟才响过, 主路上四处都是怀中裹着典籍的躲雨弟子。

    唯有一身靛蓝色儒衫的风飘凌逆着人流, 四处询问。

    “看见师尊了吗?”

    “大师兄,我实在没看见。”

    “子乐, 你呢?”

    “我听陈先生说, 圣人方才去圣人庙了。”

    风飘凌手中的伞在风中显得没有丝毫用处,他便用灵力避雨, 一路穿过垂花门, 向着圣人庙处跑去。

    他一出林荫小道, 便看见庙前的如白梅独立的圣人。

    谢衍的脊背挺直,白衣墨发在风中飘扬着, 明明可以风雨皆避,却半点也不阻止大雨浸透儒衫。

    他的手中有着一把油纸伞,却用左臂举在身侧, 好似在遮挡什么。

    风飘凌看去, 却见伞沿滴落春雨,如一帘水幕。而被圣人护在伞下的, 则是一株半人高的树苗。

    树苗的枝条似乎是被春雷打中,有几根折断了, 落于泥土里。又被大雨骤然浇透,此时有些萎靡不振。可是他还残存的些许纸条上, 正孕育着新芽,是嫩绿油亮的模样。

    “飘凌,跑那么急作甚?”谢衍并未回头, 便知道来者是他的弟子。他的声音淡然,“这个时节,微茫山雨大,行事莫要浮躁。”

    “是,受教。”风飘凌执弟子礼回答,然后走近看了看那株树苗,问道,“师尊为何不去避雨,而是来此为这株树苗执伞?”

    “这树苗是我从西佛洲移植而来,在中洲很难成活。”谢衍垂眸,望向淋水太多,有些蔫蔫的小树苗,“它生于旱地,幼小时最怕过度淋水,娇气得很,偏生又命途多舛,昨夜又被春雷劈了,差点没救回来。”

    “不过是一棵树苗,师尊何必如此上心?”风飘凌问道。

    “若是不种,那便罢了,各有各的缘法。”谢衍抬起头,看向那漠漠的漆黑天幕,身上融着蒙蒙水汽,好似把所有的心绪藏在了这微茫山的雨天。

    他勾起唇,仿佛无奈地笑了一下,“若是亲手种了树,取了名,便得好好看顾,旱时浇水,雨时撑伞,见他长大了,才不枉结缘一场。”

    “这棵树苗还有名字?”风飘凌不明所以,笑问道,“叫什么?”

    “思归。”谢衍弯下腰,捡起一根仍有雷电痕迹的树枝,略略举过头顶,似乎在看那朽木的伤痕。

    “等它长成,神木百劫而不死,叶似飞鸟,花似蝴蝶,春时翠绿,夏花如火,秋岁金黄,冬日凋零,叶落归根。”

    谢衍的声音清淡如水,哪怕他白衣独立雨中,却也是独一份的雅致风流。

    “这样好看?”风飘凌知道,师尊生性风雅,尤其喜欢美的事物,听他如此描述,他也情不自禁地想象起大树参天的模样,于是蹲下身,颇有稚童之心地叮嘱道,“你可不能辜负师尊的苦心,要好好长大。”

    树苗在风中晃了晃,沙沙作响,好似在回答。

    谢衍微微侧头,看向认真严肃的大弟子,向来漆黑淡漠的眼睛里,好似也融着一丝笑意。

    “是啊,这是天底下最美的树,会开出最漂亮的花。”

    春雨来得快也去得快,不多时,暴雨停歇,天光已破云。

    “找我何事?”谢衍将雨伞收起抛给风飘凌,见他匆忙接了,脸上才如梦初醒地出现郝然之色。

    “我差点忘了急事,这是法家韩先生的传信,交托我务必交给您。”风飘凌立即从怀中掏出信件,肃然道,“听说,三大湖地区生乱,法家本是去查案,结果有两名门人被当地世家扣下,目前生死不明。”

    谢衍微微蹙了眉,待看完信,他竟又是冷笑,道:“我道是什么,是在恨我不肯在刺客复仇时出手相助,却又不敢扣我儒宗门人,才从实力偏弱的法家开刀。”

    “光是中临洲,就有十几个世家参与了墟海劫杀,我们儒宗虽然强盛,也抽调不出那么多力量去挨个驻扎保护,就算是您,也不能同时去护好他们吧,何况劫杀一事并未经过您的同意,是他们——”

    风飘凌还未说完,便是面色生寒,道:“世家倾轧散修,却又在招来报复时畏首畏尾,以为对面是隐世大能,最后,竟是被一个合体期的少年刺客闹的天下不宁,何等可笑!”

    “那并不是普通的合体期。”谢衍虽然未曾见过刺客,却知道他的来历,“上古纯血魔族,据传,生于北渊洲,从七岁起就被老魔血蛊王扔进万人坑,和里面远远强于自己的魔修奴隶厮杀,最后,作为战争兵器被培养出来……而那坑洞之中,最后就爬出来了他一个。”

    那是极为久远的魔洲绝密资料了,也是刺客自报家门,声称要让“将夜”之名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刀刃,才让谢衍有了线索。

    “七岁就被扔进去?”风飘凌对北渊魔洲没有概念,听到此事,十分不适地拧眉,“从小就生活在杀人与被杀的地狱里?”

    “他是被作为‘兵器’培养的,是天生的一把刀,但是能够握住他的主人死了。”谢衍略略拂袖,把身上的水汽一扫而空,然后转身看向风飘凌,“碍于故人情面,这把刀我不能折,也不能控,他若成功逃入北渊,那此事便休,我不会再追究。”

    “至于这世上是否有能握住这把利刃的人……”他说至此,便又不提了,只是笑道,“也罢,让破军去他该去的地方吧。”

    “但这些世家和宗门,偏要联合起来追究您,便是仗着法不责众。”风飘凌咬牙,“我们儒宗为仙门之首,岂容他人放肆!”

    “且容着吧。”谢衍道,“还不是时候。”

    “师尊,他们擒了法家弟子,看似是在对韩宗主不满,实则意在恶心您。”风飘凌原先生于皇家,对勾心斗角深恶痛绝,“如今,应当抓一两个宗门立立威……”

    “有什么好急的,先把那两名弟子救回来,给豺狼喂点肉,安静安静,再涨涨他们的胆子,要他们觉得,我也不过如此。”

    谢衍拂袖,向着雨后的林荫小道走去,风飘凌也拱手紧随其后,却见雨后一地落花,微风习习,乱花吹在圣人的衣袂。

    风飘凌怔住:“您明明能够轻易解决他们,为什么?”

    谢衍却道:“仙门盘根错节,我身处高位,不可手段太猛。哪怕他们不仁德,却是死咬着自己占了大义名头,我若追究苛责,必然引起仙门反弹,所以,还得钝刀子割肉才是。”

    风飘凌叹息一声,道:“可是这样您会受委屈。”

    谢衍却抬手接住落花,笑道:“不过一时隐忍,换仙门海清河晏,值得。吾既为圣人,毕生都得仁德公正,倘若手段激进,虽一时杀鸡儆猴,但长此以往,会有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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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200-210(第5/17页)

    风飘凌似乎还有些疑惑。在他看来,整个仙门唯圣人马首是瞻,圣人就算动几个不服自己的门派,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若要动手,必要占据一点,道德。”谢衍看出了他的不解,便转过身,对他道,“儒门以仁义礼智信这‘五常’立派,行事作风,定要考虑平衡,行‘外儒内法’之道,倘若我因为不满谁,自己破了自己的规矩,天下可还有人会信我?”

    风飘凌这才恍然。

    “而天要使人毁灭,必定先使其疯狂。若要使其疯狂,必要使其贪婪。”谢衍看向雨后的天色,只见碎光洒在林荫小道里,“飘凌啊,当你站在最高点时,修为虽然重要,但有东西更加重要。”

    “那便是政治。”

    他们回到圣人书房,谢衍拟定了回信之后交给他,要他迅速给法家宗主韩度送去,并且告诉他,如有不明,且来微茫山一趟。

    等风飘凌关门离去后,谢衍那淡漠如水的神情才慢慢沉下来,随意倚于座靠之上,看着面前孤独的棋盘,黑眸里带着如暗火的杀意。

    “我久不动手,还当真有人敢惹我了。”谢衍执起一颗白子,啪地一声落在上面,然后久久地凝视着这死局,自言自语道,“倘若是这局棋,你会怎么破呢,别崖。”

    等他自鬼界归来,第一次真正说出那个名字时,他的眼睫猛地一颤,好似有一股元神的呼唤在回荡。

    于是他听从了内心的欲望,往后一靠,放任自己沉入了识海深处。

    *

    谢衍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黑暗之中。他转过身,发现背后是巨大的牢笼,如同倒扣,将猎物捕获其中。

    笼中有一个人,但是光线太暗淡,他看不清。于是谢衍抬手一托,变幻出一盏琉璃灯,靠近牢笼的边缘,往他身上一照。

    然后,他见到宛如凶兽般狰狞的男人向着光亮处扑过来,眸中血色滔天,他发出一声低吼,却是从罅隙中伸出手,似乎要把那洁白无瑕的光拖入到这樊笼之中。

    谢衍看见了他的脸,熟悉而陌生。那是殷无极的容貌。

    “不要看。”他的背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影,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握住了他执灯笼的手,声音低沉而悦耳,“先生,您怎么来了?”他说罢,又带着些嗔怪地笑道,“倘若知道您要来,我就不做噩梦了。”

    谢衍微微侧过头,看向他温文尔雅的小徒弟,正笑着用唇蹭了蹭他的耳垂,顺便在他后颈上亲了一记。

    “怎么回事?”谢衍问。

    “心魔而已,我把他关在笼子里啦。”殷无极十分亲昵地牵起他纤长的手,十指扣紧,然后笑着说,“您别看,虽然长着我的脸,却是个没有礼貌也没有心智的野兽,实在败坏我的名誉。”

    他的态度太奇怪了,好似已经在梦中无数次碰见他一样,而谢衍真正通过元神照影进入他的识海,才只是第二回。

    这混小子,平日又胡乱做了什么梦。

    谢衍心里暗想,却又止不住羞恼之意,此时也沉默着,不肯先开口,任由他把自己牵出了这漆黑一片的地方。

    “本来是把他封在棺材里的,但是我又种了好多树呀,把心魔放在识海中央实在煞风景,他还会乱叫,脑子还不好,总说些不好听的话,您会不喜欢的。”殷无极执着他的手,在他指尖亲了一下,又微笑道,“我带您去看一看吧。”

    极目所见,是一片又一片的凤凰花树,远远看去是如云如灼的火,有种非同寻常的艳烈。

    上回相见还是在鬼界,站在他身侧的青年,似乎比当时又更美了些。

    不像是在黄泉道时的脆弱敏感易碎,现在的殷无极,一举一动皆带着上位者的矜贵,又有些桀骜的少年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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