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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20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190-200(第1/18页)

    第191章 骨肉连筋

    剑拔弩张之际, 远远传来朗笑声,“都是些逆子,冒犯谢夫人, 实在不该。谢大人杀了便杀了, 不用过问。”

    谢衍凝神看去, 却见三、五、七三位上殿阎罗看见这里横流的鲜血,却不以为意, 笑容像是缝在面皮上, 照常对他热情相待。

    “夫人刚受过伤,又受了惊, 容谢某携妻回府, 多谢几位大人体谅。”

    “那是一定。”三殿阎罗叹息一声, 道,“此番逆子纨绔, 惊扰谢夫人,已然付出生命代价,还请谢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吾改日上门道歉。”

    他们的态度极是奇异, 新晋第二殿的阎罗,本不该受到如此待遇。

    无间阎罗勾着青色的眼尾, 孔雀青色的华服逶迤于地。

    她深深地看了那些虚情假意的上殿阎罗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注视着白衣修士小心地将目盲的爱妻背起,离开这百鬼横行之地, 背影孤独而萧索。

    殷无极为了当好“谢夫人”,一直维持着纤细的少年身条,也是他常用的身份。他被师尊背着走, 双臂勾着他的脖颈,好像真的回到了当年师尊背着小小的他上雪山的时候,心里比蜜还要甜几分。

    “先生有点失控了。”他笑的揶揄。

    “没有。”谢衍的声音冷峻。

    “您听不得旁人对我有半点侮辱。”

    “……”

    “您也憎恶有人对我抱有情/欲的幻想,您有独占欲,是因为您用过我,所以不肯给别人碰么?”

    “您斩鬼的时候,哪怕我目上系着白绸,都能感觉到山海剑喷薄的怒意,您真的一点点也不爱我吗?”殷无极又笑,“您难道还要说,这都是做戏,您不止是圣人,也是男人?”

    “……不是你所想的那种爱。”在殷无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谢衍缓缓开口,抬头看着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他们已经回到了谢宅了。

    殷无极从他背上跳下来,本该纤长的少年身形,在谢衍回头的时候慢慢抽长为成年男人的模样。

    殷无极在寂寞空庭中剥下身上的绯色华服,红装逶迤于地,像是一地残落的乱花。他身上魔气如浪,幻化出玄色的男装衣衫,勾勒出他颀长如岩岩孤松的身形,在风中微微摇曳。

    宅邸有谢衍设下的结界,隔绝了窥伺,成为他唯一能恢复身份的地界。

    只是平日里,他乐于看谢衍容着他,让着他,抱着他喊“卿卿”,所以总是披着一层绮丽艳绝的画皮,模糊了性别与身份的分界,不肯从戏中出来。

    但此时,他不想以任何假身份询问,让谢衍有任何借口敷衍。

    “您爱我吗?”玄衣大魔将手臂背到身后,紧紧握拳,指甲已经嵌入肉里。他执着地发问,“先生,您的心太深,我窥不见半点想法……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您爱我吗?不是情爱也无所谓,我只是……”

    他毕生的所有恐惧,缠身的诸多噩梦,最惨痛的一个,便是“丢弃”。他害怕他的师尊不再要他了。

    谢先生抛弃他去赌登圣天劫时,他的泪几乎在雷劫带来的大雨中流尽,与海水融为一体。

    师尊在仙门大会上穿心的一剑,甚至对天道发誓,斩断他们的师徒之缘。他感觉到脖颈上的锁被除下,自由的滋味却没有那么好。

    少年本就是一条流浪的野狗,被抱回家好生照料过,便再也难以适应被抛弃的滋味。

    哪怕荒野能让他的爪子重新锋利,山崖让鹰展翅翱翔,他却念念不忘着,无数次试图回头看那熹微的灯火,在他面前关闭的山门,那是家的方向。

    但是,师尊身边,已有他人取代他的位置。儒门没有他,仍在运转。仙门抹掉了他的名字,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他没家了。

    他什么也留不住,师尊哪怕口中唤他“卿卿”,肯这样宠着他,也只是对身着女装的他,师尊只是为了把他带回人界,所以在做戏罢了。他是要走的。

    谢衍的灵骨,治愈了他的疼痛,化解了他的死劫。却也让他欠下永远难以还清的深恩。

    回想起那段入魔后生不如死的日子,殷无极明明笑着,笑容却像是零落的残花,极尽悲哀与痛楚,“先生,您知道吗,我好疼啊……您剖我胸膛的那一剑,比魔骨侵染、比天劫加身,还要痛千倍万倍……”

    “您知道吗,一想到这代价是什么,我不敢死,一点儿也不敢……”

    他这条卑贱的命,何德何能,值圣人谢衍的通天道途?

    谢衍站在枯树之下,在昏黄的光影中,看着他寂寞的身形,半晌沉默。

    “你知道那些阎罗,为什么对我杀了他们的亲子,没有半点感觉吗?”谢衍没有等他回答,负着手,继续说道,“因为他们的儿子太多了,只是一夜,就能有一个孩子,他们没有亲手抱过,没有养育过一日,只是把大笔的财富交给他们挥霍,修炼的资源往上倾注,然后笑着看他们自相残杀,直到留下最好的,最优秀的那一个,至于其他失败者,不过是燃料。”

    “比起这些毫无用处的儿子,他们认为,我更需要拉拢。”谢衍微微冷笑一声,“哪怕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都比亲生骨肉更重要。”

    “先生……”殷无极听懂了,他的绯瞳轻颤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殷别崖,你可知道,我养了你多少年?”谢衍转过头看他,人如清光凛凛,但眼底却融着一团寂静的火,“你虽不是我亲子,但养恩更比生恩重,你要我如何不爱自己的孩子?”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我手把手地教你修炼,教你古今圣贤名篇,带你入世又出世,是为了让你做这熔炉中的燃料的?”

    “您爱我……”殷无极第一次亲口听他承认,盈盈地看着他,眉眼如画,笑容却瞬间点亮了。“先生爱我啊,真好。我是您的孩子……”

    他已经成为北渊坐拥一城的一方豪雄,但无论他走得多远,在先生这儿,他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呢。

    真好。真好。

    “笑什么。”谢衍没有将话说尽,倘若真的只是拿他当孩子,他又怎么可能捧着小漂亮徒弟的脸睡的下去。“我宠惯了你,怎么都变傻了?”

    殷无极反驳:“先生,我聪明着呢。”

    谢衍心中发着虚,神色却半点也不变,漆眸扫过他的肋下,淡淡道,“成天东想西想的,若是觉得不安,你就摸一下你的肋下三寸……”

    殷无极下意识地伸手覆上,只感觉血脉发烫。他一时间魂悸魄动。

    谢衍依旧那样白衣清霁,看似冰冷,却看出他隐秘的不安,于是他道:“哪怕只是后天的联系,但骨肉尚连筋,你我怎么又算不上血脉相承?”

    “血脉相承,原来我不是真的被丢掉了……”殷无极的声音里带着黯哑,漫涌的爱意,被承认的欢喜,与他隐秘的悲哀交织在一起。

    谢衍给予了他一个定义,那是承认,也是为他们关系划下的边界。

    只要出了鬼界,他若是还想要什么联系,就只能牢牢地抓着不放,不能逾越半步。

    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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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只能止步于此了。

    “好了,不哭了,过来。”谢衍习惯性地唤他,却没见他像是小狗一样高高兴兴地扑到他怀里,扯着他的袖子诉说一天的趣事。

    他怔然片刻,才意识到殷别崖现在是男装打扮,不是那个全身心都依赖着他的小娇妻,而是年轻的渡劫大魔,未来将北渊逐鹿的一方霸主。

    他会赶上来。

    这种角色的倒错感,让谢衍喉中一哽,却又感觉到危机。

    他知道自己是如何教出的殷别崖,又知道这在他面前看似温驯的好孩子,本质是怎样桀骜不驯,他又拥有怎样敏锐的洞察力、永不服输的斗志、超常的领袖魅力,与他绝代的炼器技术。

    “在鬼界,我有些控制不好情绪,先生见笑了。”殷无极一阖眸,竭力用平静的口吻对他说道,“这些日子,我闹得厉害,还贪心到缠着您……要了又要,您为了梳理我体内混乱的魔气,又要藏着我,不让阎罗们发现,实在是受了太多的委屈。”

    他压着声音,嘶哑的说:“我不该仗着您的宠爱,就肆意胡闹的。”

    谢衍又顿了一下,殷无极把他想的太完美,甚至自动给他找了借口。他对自家孩子也能动欲,实在是颠覆圣人的形象,他无从解释,只能不言。

    在鬼界的时日虽然不久,但他怀中空空的,实在寥落。

    但殷无极从不是这样轻易放弃的类型,他却笑道:“现在的我是您的孩子。身着女装的我,就不是您的卿卿了吗?”

    他略略勾起唇角,衣袂轻扬着,却是绕到谢衍的背后,双臂如铁,紧紧地揽住了师尊劲瘦的腰身。

    他巍然如山岳,竟是能完全把师尊纳入臂膀间,无论雪山之巅有多冷,他都敢这样缠上来,哪怕自己会被冻成冰。

    “……您说过,当您的情人很难,一辈子见不得光,还要听您的话,被您欺负,满足您的一切要求。”殷无极却是吻上他的后颈,在谢衍几乎讶然的神色中微微一笑,“我仔细想了想,这些我都能做到。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懂您的喜好,懂您的言下之意,懂您是否舒服、快乐……”

    “平日里,我是您的徒弟,您的孩子,聆听您的教诲。”

    “我能做您床上的夫君吗?”殷无极彬彬有礼地询问着,语气却是渗着蜜糖,柔软而多情,而握着他腰的手指却缓缓收紧,“反正,您也是喜欢我的身体的,毕竟,您都能睡得下去您的孩子呢。”

    谢衍感觉到脖颈处漫上一阵灼热的气息,他看似温驯的好徒弟,那样柔软地抱着他,獠牙却已经抵上他的动脉。

    殷无极却笑着,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荒唐的话。

    “圣人循规蹈矩,但是谢云霁天生逆反。您当真在乎这三纲五常吗?您被按在仙门的条条框框里,服从天道的命令,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出格的想法吗?您为仙门制定规矩,可是您厌恶规矩吗?”

    “殷别崖!”谢衍斥他一声,却忽然觉得毛骨悚然,好似被真正看透了。

    殷无极却不以为意,笑着吻了一下他修长的颈线,“您在幽冥之下,是不是很惬意呀?只要不高兴,您就能提剑就砍,半点也不用走程序;我喜欢什么,您就直接抢来,摆在我的房间;您不喜欢的人,可以直接甩脸色就走,半点也不用顾忌宗门关系,甚至仙门平衡……”

    “您喜欢的人,您就能真的筑一座金屋子,把他漂漂亮亮地藏起来。”殷无极好似某种洞察人心的妖魅,披着画皮的艳鬼,与生俱来的动人,“哪怕是您的孩子,您想睡他,也就真的睡了。”

    “谢云霁,你说你,矛不矛盾啊?”

    谢衍第一次真正地感觉到了这股芒刺在背的疯狂与炙热。他哪怕把他当孩子来护,但殷无极早就不是初时少年,而是真正的大魔。

    这种角色错位的冲击感太强,谢衍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就在此时,宅邸外一阵叩门声惊破了沉默。

    是无间阎罗的鬼气,她亲自上门了。

    谢衍心中松了口气,却是拍了拍殷无极揽着他的手,无声的催促。

    殷无极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放开他,弯腰把地上的女装衣袍捡起,转身走进内室里。

    “她是来找先生的,我不适合在场。若是问起我,就说我受惊生病了。”他像是有些不快,啪的一声关上门。

    谢衍把无间阎罗引入院内,打算与她在院内谈正事。

    无间阎罗扫过院内散落在隐秘角落的梅花玉钗,甚至还看见未曾捡起的腰带与小衣,然后用奇异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谢衍,仿佛一瞬间领悟了什么。

    谢衍觉得她的眼神太奇怪,于是回头问道:“无间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无间阎罗轻咳一声,道:“令夫人身体安康吗?”

    谢衍看了一眼房内,清楚殷无极表面上是躺在卧室里,实际上正在听,于是就道,“他太累了,已经睡下了。”

    无间阎罗转了身,从地上捡起一根玉钗,意味深长地看着谢衍,道:“这是令夫人的首饰吧?看样子,你们离席后,在家玩的很生猛啊。”

    不然,谢夫人怎么在院子里就开始脱了?一定是做夫君的要的太狠,小娇妻进门就被扯了衣服,被夫君一顿折腾,才累到睡着了。

    “谢夫人貌美动人,又情深义重,克制不住是正常的。”无间阎罗寻欢放肆,在鬼界欲是最直白的事情,她半点也不觉奇怪,反倒诚恳建议,“谢夫人伤势刚刚恢复,房事不宜太激烈。”

    谢衍:“……”

    背地里偷听的殷无极:“……”

    第192章 鬼界秘辛

    “并非如此……”自从登圣后, 除却殷无极,他从未被人这样直白地噎过。

    看着她执着的那根梅花簪,谢衍竟是颇有种私情被揭破的尴尬感。

    “嗯?”无间阎罗染着青色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打, 挑起柳叶眉, “怎么了, 敢吃不敢认?书生就是这点不好,面皮薄, 又没说你是偷情, 正经夫妻,在自家院子里疯一点又怎么了。你不认, 难不成你要说是谢夫人把衣服脱了, 把你推倒在地上……”

    “无间大人。”谢衍坐到他对面, 声音微微提了提,显然是恼了。

    无间殿里男宠无数, 对她而言,欲与吃饭喝水没什么差别,甚至兴致盎然地道:“令夫人看起来娇贵任性, 背地里却这么风情动人, 让男人很有征服欲,若我是男子, 自然也免不了俗,想要一亲芳泽。”

    “我的, 不准碰。”白衣书生的声音冰冷压抑。

    “你放心,吾没有磨镜之好, 美人虽好,你自己受用吧,再者, 我可不想用脖子试剑修的剑。”她眸子敛下,话锋一转,“你想过没,你越是护的厉害,弱点越是明显,那些看不惯你的狗东西,偏生又死的太久心理变态,就想在你面前折辱你夫人,把她玩坏,你总不能一直把令夫人带在身边,迟早是要出事的……”

    “无间大人,是何人有此打算?”谢衍捕捉到了她言语间的重点。

    “我上门拜访,便是要告知盟友此事。”她揶揄地扬起唇,猫一样眯起眼,“你入鬼界的时间不算久,空负修为,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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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却并未摆在明面上。”无间放下杯盏,慢条斯理地玩着指甲,“鬼界其实也不缺大能,但你知道为何十大阎罗,位置总不满吗?”

    “第十殿为阎罗之首,向来空缺。”

    “下三殿的阎罗,算上你杀的厉寒天,近百年来已经陆续死了四个了。”无间似笑非笑,“但都不是正常死亡,你猜猜他们都去哪儿了?”

    “与鬼门有关?”

    “猜对了。”

    无间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她将修长的腿搭在膝上,华贵的布料从曲线上垂下,露出光洁白皙的小腿,“你曾是修真者,也知道修真要受天道约束,别以为幽冥之下就不存在了,鬼门便是天道在鬼界的化身,是两界出入口,我们鬼修想要去人界,唯有在特定的时间,期间还要为鬼门献上祭品——那便是鬼门祭了。”

    “只有讨好了天道,鬼界这种被遗弃之地,才能持续繁盛。真是令人厌烦的感觉,哪怕死了,身上的锁链也没有除去。鬼不会变得朴实,反而欲与恶更直白赤/裸,道德,在鬼界就是个笑话。”

    无间平静地道,“倘若你没有一些怪癖,在这个地方,会显得格格不入;如果你有着出类拔萃的美德,他们就白般难受,非要毁掉这种纯白的幸福……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谢衍不答,只是看着昏黄雾霭中的老树昏鸦。

    “今年的鬼门祭很奇怪,天道指明要一个坠入鬼门的魔修,同时间入城的大能只有你,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你,但你一身清正灵气绝不是作假。”

    “既然找不到祭品,为了不惹天道生气,也为了开启鬼门,就得有对应的祭品奉上,以此开启鬼门——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对你的态度极好,看上去很欢迎你啊?”

    “照理说,面对前来分一杯羹的竞争对手,没有人会如此欢迎。”谢衍也猜测出一二,所以并未表现出讶异,他道,“因为找不到那个魔修,就想把我哄去做祭品?”

    “你活都活不久了,何必与你为难呢?”无间说话很直白,“恕我直言,如果你死了,你的妻子一旦失去庇护……可能连死都是个奢侈,她根本不懂作为鬼魂,应该怎样结束自己吧?”

    “……”

    “她会遭遇比生前更可怕的事情,不同的是,生前,她可以跳进棺材随你而去,死后,有的是保着她的魂魄,清醒着受折磨的方法。”无间轻嗤一声,道,“你应该知道懂,男人折磨起作为战利品的女人,能用怎样肮脏的手段,又有多肮脏恶心……至少我是女人,我不会做那些事。”

    “无间大人有什么计划,可以直说。”谢衍明白她话语里的技巧,如此拐弯抹角,便是告诉他,在所有阎罗之中,唯有她是可以合作,也是可以托付妻子的对象。“你已拿捏住我的弱点,事关夫人,我不会有任何推脱。倘若有意外,还请大人庇护她。”

    “聪明人就是上道。”无间满意道。“既然他们想杀你,我要你先下手为强,在鬼门祭上,我要伏杀老七那个蠢货,老三和老五都是他的人,你需要帮我拦住他们俩,杀了最好。”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卷轴,递过来。

    谢衍打开,浏览她的计划,幽火便从纸张中心燃起,不一会便焚烧殆尽。

    “为什么选我?”谢衍看出了她掩饰不住的勃勃野心,在这错综复杂,欲望横流的鬼界,作为一名女人能够站在顶端的十阎罗队伍里,凭借的是绝对的实力,于是他淡淡一笑,自问自答,“因为我有弱点?”

    “不,因为你有所爱。”她理了理自己的华服,平静道,“你与那些亡命之徒都不一样,牵挂不是弱点,而是盔甲。你会用尽全力去办到我的要求,因为你知道,倒戈投诚,等于将妻子拱手让给豺狼享用,你则是得跪下当狗……没有男人会心甘情愿忍受这样的侮辱。”

    无间阎罗来的时候突兀,走的也干脆。

    等她离去,谢衍依旧坐在原地沉思,一身玄衣的大魔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背后,伸出双臂抱住了他,要他躺在自己的怀中,甚至还在伸手为他按揉太阳穴,“您不要发愁呀,虽然鬼界秘密让人挺意外,但我们都不会留太久,不是吗?”

    谢衍却是握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道:“你为什么不害怕?”

    他笑道:“我怕什么?”

    “你得罪了天道,会受到他永无止境的围剿。对你而言,旁人正常的生死轮回,是一条绝路。”

    只要他落下这森罗十殿,无边无际的刑罚便会落在他的魂魄上,那是逃不过的劫数。

    “那便向上修炼,增加寿数。”

    “从渡劫到尊位,你还有一道天劫要经历,你不怕被劈成飞灰吗?”谢衍眸子一厉,“尊位天劫,我是半点也没法帮你……”

    “您要我一辈子困在渡劫的境界中,躲入深山老林之中,眼睁睁地看着这世道浇漓,却什么也不做,直到慢慢老死山中吗?”

    “……”谢衍很想说,倘若他能够一生平顺,这样也许并无不好。但他明白殷无极的性格。

    “我若是就此停步,我怎么可能站在您的对面,怎么能成为您的骄傲,您夜不能寐的宿敌?”殷无极明白他话语里的留白,却不以为意,反而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天道也只能躲在背地里操纵气数,除却天劫之外,也只能利用地上代言者施加影响……”

    “我对抗的是道吗?不,是一种既定的秩序,它安稳了太久,依照自己的逻辑运行着,抵抗着一切的改变,所以要清除掉一切反抗‘天命’的存在,而我便是那个从天命下躲过一劫的可怜虫,倘若不碾死我,天命的权威就会被动摇,于是它只会用尽手段来为我安排死劫,试图将一切纠正。”

    “不是一切的秩序都是好的,先生,需要吞食鬼修的鬼门,它是道吗?”

    “道不分善恶。”谢衍轻叹一声,道:“天道不能以人间道德来衡量。”

    “天有道,不错。但我心中的道,与天道无关。”殷无极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侧,然后低头吻住他的指尖。

    “先生,我信奉的并非天之道,而是人之道。”

    “我的道,最初是您给的。”

    谢衍怔住了,猝然抬起头,看向半跪在他面前的叛师弟子,只见他绯色的眼底,不是狂热,不是盲信,而是洞彻。

    他不是神的信徒,他是独立的,理智的,思辨的。他不是追随者,他正在自己辟开一条路,哪怕前路荆棘遍野。

    “我爱您,但我也爱真理。”殷无极扬着笑,声音轻快,“您说的是对的吗?我要去亲自实验,才能下结论。天说的是对的吗?我若是不去试,怎么能找到更好的答案——”

    “若是因为这样,道便要杀我这个逆反者,那便来吧。我会活得很好,我会往上走,走到更高的地方去,做出您也要刮目相看的丰功伟业。我不会再坠下幽冥,森罗十殿不是我的终点,我的道,在人间——”

    殷无极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眸光锁定了他的眼睛。

    他不能进,也不能退。可哪怕被困在境界之中,他依旧如逆风执炬的旅人,将自己燃成明艳的火,向着茫茫的黑暗走去。

    “别崖,好孩子。”谢衍有千言万语想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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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当他真正开口时,却将一切归于一句近乎叹息的“好孩子”。

    他将真正继承了他的道的骨肉抱在怀中,好似能从他年轻的面庞中,从他凶险的命盘里,看到他一生的波折,也看到了自己的生命之火,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燃起。

    这条荆棘大道,谢衍走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忘却了冰冷,也找不到方向,直到今日,他有了同路人。

    哪怕他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他也在迷惘、忧虑、摸索方向,但背后的动静,他的脚步声,终于让谢衍不感觉寂寞了。

    再怎样生死相许的誓言,再山盟海誓的爱情,在为人师者的眼中,也抵不过“传承”的重量。

    “别崖,向前走吧,不要停下来。”谢衍看着他,眼底蕴着一脉浅浅的温柔,“我等你站到我的面前。”

    第193章 并肩而立

    阴年阴月阴日, 五行八卦阴阳阵下,八大阎罗正陆续就位。

    这样的时日不常见,根据星象测算, 有时几十年一次, 有时长达上百年, 是开鬼门的最佳时机,仅此一天, 黄泉万鬼可重返人间。

    “你怎么把夫人也带来了?”无间走过谢衍身侧, 看着他牢牢牵着身着玄色广袖长袍的高挑女子,真心诚意地称赞道, “哪怕是作男子打扮, 谢夫人也是秀丽绝伦。”

    “不放心他在家。”谢衍向她略略点头, 然后目光落向呈圆盘形的空旷场域。

    八卦的位置已经定好,也有阎罗的仪仗陆续到达, 只要祭天道、拜轮回两项程序走完,鬼门祭就会正式开始。

    “你的考虑也是对的,但是你可得看好她。”无间的下一句话是传音, “刀剑不长眼, 护好你家室,也别死在她面前。”

    她再度打量一下, 却莫名觉得今日的谢夫人有些不同。

    虽然还蒙着双眼,但似乎是为了行动方便, 男装宽大的长袍藏住她窈窕的身形,却是隐隐绰绰, 平添几分诱人。让她这种睡遍美貌男子的女人,也莫名生出几分兴趣。

    难不成自己真有磨镜之好?无间阎罗心里颇有些怀疑,但看着那绝世倾城的谢夫人, 又挑了挑眉,突然理解了谢云霁。

    若是真的有男子能长成这样,她就算再喜欢清冷款,也一定会给个正宫位,好好捧在手心宠着的。

    殷无极倒是很不开心。因为他发现,作为正经人的师尊,偏偏最吸引这种风流又不好惹的女子,于是他又抿着嘴,扯了两下师尊的袖子,“云霁云霁,待会我看不见你,你的正事要快点结束,我们一起回家。”

    除了他们,没人明白这个“家”指的并不是谢家宅邸,而是人间。

    谢衍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而是观察了祭台上的方位。届时,唯有阎罗可以站在祭台上,殷无极若要提供策应,他得站在他的后方。

    谢衍似乎是正在给小娇妻讲卦象,很是温言细语,“……我站在水位,待会你就乖乖地坐在观礼台上,听我的声音,结束后我会带你回家,知道吗?”

    几名远远站着的阎罗听他这样琐碎的关照家室,眼神颇有些轻蔑。在他们看来,出入总是带着个漂亮废物,实在是碍手碍脚,成不了大器。

    鬼门钟敲响,祭典开始了。

    殷无极感觉到狂风四起,宽松的玄色衣摆微微扬起,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而他的宽袍广袖之下,别着一把古朴的凶剑。

    天地鸿蒙,混沌初开,六道轮回即存在于世间。”乾卦为天,坤卦为地,巽卦为风,震卦为雷,坎卦为水,离卦为火,艮卦为山,兑卦为泽……”

    随着光芒的流转,祭台之上古老的刻印逐一亮起,蕴满了沉沉的鬼气。

    殷无极原本是跪坐在观礼台上,衣摆如蝶,纤弱而无依,像是风中的飘蓬。

    而在鬼门祭开始时,他的五指缓缓地搭上无涯剑的剑柄,被谢衍的法术掩藏许久的魔气,重新在他的骨血里流动。霸道而疯狂。

    他心中默念洛书数:“乾六、兑七、离九、震三、巽四、坎一、艮八、坤二……”

    谢衍剑锋点地,视线的余光注视着群青色华服的无间阎罗,他的心境澄明,整个祭台上的气流走向皆在他掌握之中。

    七七四十九。阴风四起,鬼门大开!

    人世间冰凉的空气,流入黄泉之中,本是错位的两界就在这时,宛如机关嵌合,入口短暂地连接在了一起。

    但这空间极为不稳定,下一步,正是献祭祭品,以飨鬼门的时刻。

    “就是现在!”无间阎罗手执青色长鞭,如龙蛇一般瞬间缠上七殿阎罗的脖子,骤然勒紧,而在七殿阎罗的背后,第四殿的钉锤已经降临。

    而第五殿与第三殿阎罗,则是在同一时间暴起,一刀一戟,正冲着向站在坎位的谢衍而去,誓要在这瞬间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仙门客。

    而第八、第九两殿,则是不约而同地把武器对准了对方,杀意凛然,几乎要互相吞噬殆尽。

    以阎罗的力量,天道是绝不可能放他们去人界的。但要阎罗开门,却只让百鬼出鬼界,偏生把阎罗锁在鬼界,哪有这种道理呢?

    哪怕在鬼界也可以位列顶端,醉生梦死,掌握着生杀大权,但谁会喜欢这永远在昏黄与黑夜中轮转,充满了腐臭气息的幽冥,谁又不想还阳,享受那生而为人,活在阳光下的感觉?

    鬼门彻底开启时,万鬼能入,但是没有维持阵法的阎罗能够离开这座祭台,这种将开未开时,外界进不来,里面出不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竞争对手,然后吞噬他的所有修为,短时间提升至假圣位,然后欺骗鬼门,在鬼门即将关闭之前逃入人间。

    届时,以他们大乘、渡劫的鬼修修为,在人间驰骋不在话下,指不定还能在地上建造自己的行宫,豢养万鬼,成为一方霸主。

    想法很美好,但所有人都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就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

    这种速战速决的时候,就要先杀弱的——那个新晋的阎罗正是个好选择。

    这样想着的三殿与五殿阎罗,从侧后方向他包抄,手中蕴起磅礴的鬼气,似乎要两人合力,瞬间将他魂体打散,然后填入鬼门维持运转。

    谢衍在被鬼门的消耗,照理说,大乘期的新晋鬼修绝不会那么轻松——他身上的灵气都还未彻底转换为鬼气呢。

    但他们料错了一点,谢衍,并不是大乘期。

    谢衍的确在维持阵法,他要撕开的是鬼门的缺口,并不想现在分心,于是他也不在乎那如丝线缠上他全身的鬼气,只是轻笑一声,道,“别崖,出剑!”

    他的话音刚落,腕间浮现一道红线状的锁链。

    在入鬼界时,那道锁链把他与殷别崖的魂魄束在一起,从而欺骗了鬼门,让他们化为一体入黄泉道。

    而后,谢衍刻意展示自己的境界,然后把殷无极的魔气封住,又为他做伪装,换上女装,让他躲在自己的气运之下。此消彼长,他全然取代了真正祭品的位置,让无法直接干涉三界的天道摸不清方向,也找不到他属意的祭品。

    欺骗天道听起来可怕,但是天问先生已经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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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一次骚操作了,他连天劫都骗,何况一个天道化身的界门?

    殷无极从祭台上站起来,笑着将眼上的白绫取下。

    随着猖狂涌动的魔气,他的身形逐渐抽长,化为年轻男子模样,而那张以女相示人时近乎绝世的容貌,也更添几分凌厉疯狂的美。

    “千里——快哉风。”玄衣魔修微微躬身,左手一旋剑柄,右手闪电般抽剑,身形却顺着红线的方向千里奔袭。

    魔气宛如狂风,转眼间,他便闯入那本该无人能进入的祭台之内,斩断了缠绕谢衍的鬼气。

    “别崖,先杀离火位。”谢衍指挥他。

    在所有阎罗都撤回鬼气,试图残杀同僚的时候,谢衍的灵力正在悄无声息地夺鬼门,坎位的灵气如同洪流般衍生,就等着某个位置空出,去填补这阵法,把鬼门再撕开一些。

    洪荒三剑是范围性的毁灭剑法,不适合点对点的刺杀。

    殷无极似乎像是要向师尊展现自己魔洲修行的进益,也是因为在鬼界蛰伏,骨头都闲的发霉了,迫不及待要松快松快。

    “无涯剑式之七,暗如钩。”

    他宛如在炫技,在衣袂飘扬的白衣圣人面前,他的身形如残影,踩着第三殿阎罗的肩膀,长剑从他脖颈处刺入脊柱,几乎将他的鬼体劈开两半。

    无涯剑刃化为天下至坚至利之长兵,几乎从它的脊骨处斜劈开。转瞬间,便让第三殿阎罗从肩膀到腰腹,被生生剖开,露出血肉模糊的鬼体内里。

    而鬼修鬼体里没有脏器,他们的鬼体也并非真的血肉,想要杀死鬼修,必须要完全击毁他们的鬼体。

    “第三式,风雷惊——”

    魔气由火化雷,雷是鬼修克星,几乎完全凝聚在剑尖。

    殷无极勾起如恣如狂的笑,平日里,那被诸位阎罗带着轻蔑与欲望讨论过的绝色容貌,却在此时化为索命的修罗。

    短短三息间,一名大乘鬼修殒命剑下!

    “怎么回事?那是谁?”

    “这装扮,难道是——”

    正互相扯头发的阎罗们立即注意到了这意外,但他们看着方才穿在谢夫人身上的男装,此时却出现在陌生男子的身上,而那容貌,简直就是谢夫人的男版,有种凛冽到近乎危险的美。

    “操,男人。”这回骂出声的不是那些懵逼了的阎罗,反而是无间。

    但她手上却不慢,在殷无极率先杀死第三殿阎罗时,自己的上殿老七,也被她的鞭子绞杀而死,她咬牙切齿,“没事装什么女人,和老娘抢饭碗——”

    “好姐姐,一点意外。”殷无极甚至还揶揄地捏着女声,娇滴滴地唤她一句姐姐,却在轻描淡写地杀了一名鬼修大能后,轻巧地落在谢衍的面前,黑袍烈烈翻飞,好似致命的黑火。

    而被他密不透风地护在身后的师尊,双手抬起,虚虚做出一个转轮的起势,灵气完全侵占了方才殒命的两殿阎罗掌管处。

    “别崖。”他的声音沉静,但是殷无极却能听出一丝不满,“艮卦为山。”

    “先生放心。”殷无极似乎又找回了当年为他出剑时的心境,他笑着横剑,食指一拭,暴烈魔气化为剑意,“您要的人头,我双手奉上。”

    白衣圣人站在卦象之上,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能与这天道化身的鬼门一分高下。他的山海剑甚至都不必出鞘,那些胆敢反抗他的人,却尽数在他面前血溅,只因为他的面前,有着他磨砺出来的,最锋利的一把剑。

    初时,他修的是谢衍教他的君子剑,锋利归锋利,但总有一种束缚感。谢衍看见了他的瓶颈,却又不敢松开手中的风筝线,他怕爱徒就那样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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