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你刚才的话既不够劲也不够狠！”
只见方墨扛着两个TNT方块，直接发动孤儿冲锋朝餐厅一路狂奔了过去：“你打招呼的方式弱爆了，看我的……真主至大！！！”
“O！M！G！”
那乔...
“我们凭什么好好活着？”
这句话像一柄烧红的匕首，猝不及防捅进所有人耳膜深处，又顺着脊椎一路灼烧至天灵盖——花京院典明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那雷夫方墨浑身一僵，连抽泣都卡在半途，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气管；连远处持枪而立的金发男人也下意识后撤半步，牛仔帽檐下的瞳孔骤然收缩，烟卷从指间滑落，在沥青路面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点。
风忽然停了。
连蝉鸣都断了。
只有阿布德尔倒地的位置，一缕青烟正从他眉心伤口缓缓升起，混着铁锈味的腥气，在正午灼热的空气里扭曲、消散。
那雷夫方墨慢慢松开攥着雷夫衣襟的手，指尖沾满汗与泪，在阳光下泛着湿亮的光。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掌心，又缓缓抬起，抹过眼眶——不是擦泪，是把整张脸狠狠搓了一遍，仿佛要把所有软弱、悔恨、羞耻全揉进皮肉底下碾碎。指甲刮过颧骨，留下几道淡红血痕。
“……凭什么呢。”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铁门。
不是疑问，是陈述。
不是质问雷夫，是在问自己，问苍天，问那个此刻正躲在水洼倒影里、袖剑还滴着阿布德尔鲜血的怪物。
“我妹妹死的时候，没人在乎她凭什么活着。”
“布德尔尔扑过来的时候，他连自己名字都没喊完。”
“阿布德尔替我挡子弹时，火焰才刚燃起一半——他连‘小心’两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全。”
他忽然笑了。
不是哭笑不得，不是自嘲苦笑，而是嘴角扯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露出森白牙齿，像一头终于撕掉最后一层人皮的野兽。
“所以现在——”他猛地转身，右脚狠狠踹向身侧一辆废弃自行车的车轮，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炸开，“——你们告诉我，凭什么要我忍？！凭什么要我退？凭什么要我等？！”
“就因为敌人很强？”
“就因为情报不足？”
“就因为……他还没死透？！”
最后三个字落地，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十米，地面被蹬裂两道蛛网状裂痕。史蒂夫替身尚未召唤，可他左臂肌肉虬结暴起，皮肤下竟隐隐浮现出钻石鳞片般的幽蓝纹路——那是史蒂夫核心能量失控时才会显化的征兆，是愤怒烧穿理智后，身体本能对毁灭的饥渴。
对面男人瞳孔骤缩：“糟了！他疯了——！”
话音未落，那雷夫方墨已欺近三米之内。金发男人果断抬枪，手腕翻转，子弹出膛瞬间竟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取其太阳穴——这是他引以为傲的替身能力“皇帝”的具现化：子弹轨迹可随心意弯曲，绕过障碍，锁定死角。
可这一次——
“叮！”
清脆一声金铁交鸣。
那颗裹挟替身之力的银弹，竟被一根突然横亘于半空的木棍稳稳架住。
木棍通体棕褐，表面还沾着几点可疑的褐色污渍，末端微微颤动，握在一只骨节分明、指腹覆着薄茧的手掌中。
迪奥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雷夫方墨身侧半步之后，左手拄棍，右手插在裤兜里，歪头一笑：“波波，打架归打架，但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水洼中绷带怪人按在阿布德尔倒影肩头的手，又落回金发男人脸上，笑意渐深：“而且，你真以为……刚才那颗打中我眉心的子弹，是你自己的本事？”
金发男人脸色剧变：“你——？！”
“哦？”迪奥眨眨眼，“他以为我死了？”
他轻轻松开木棍，任其坠地。下一秒，他额头正中那个碗口大的血洞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缩——边缘翻卷的皮肉如活物般向内聚拢，暗红血痂下渗出莹白骨质，随即被新生皮肤覆盖。三秒之后，那里只剩一道浅粉色细痕，像被谁用橡皮擦掉了所有伤痛。
“抱歉啊，”迪奥摸了摸完好无损的额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确实没脑子……但我的脑子，长在胸口。”
他缓缓解开西装最上面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黯淡的蓝色菱形印记——正是史蒂夫核心能量的烙印。印记边缘，几缕微不可察的蓝色粒子正如呼吸般明灭。
“他打中的，只是我临时调用的替身投影。”迪奥歪头，声音压低，却清晰钻入每个人耳中，“真正的‘史蒂夫’，从头到尾都在这里——替我扛子弹，替我流血，替我……装死。”
他忽然抬手，食指指向金发男人身后三米处的一块玻璃橱窗。
“而他的替身‘皇帝’，”迪奥微笑，“其实从来不在枪里。”
金发男人猛地回头。
橱窗倒影中，哪里还有绷带怪人的踪影？只见一只苍白手掌正贴在玻璃内侧，五指张开，掌心赫然嵌着一枚正在高速旋转的银色弹头——正是方才射向迪奥眉心的那颗。弹头表面，细密如蜂巢的微型齿轮正疯狂咬合，每一次转动都迸发出细微电火花，而弹头轨迹的修正参数，正通过某种不可见的链接，实时反馈至金发男人脑中。
“倒吊人”能力的本质，从来不是操控倒影——而是将自身意识投射至所有反光平面，并借由镜面折射的物理法则，篡改现实世界中任何反射路径上的物体运动逻辑。
所以子弹能拐弯，因为镜面本就会偏折光线；
所以阿布德尔会中招，因为水面倒影里的攻击，永远比现实更快一步；
所以迪奥能“复活”，因为他的替身核心从未暴露于敌人的观测视角——史蒂夫的鞘翅形态，本就具备光学迷彩特性。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金发男人声音发颤。
“从他第一次用倒影偷袭阿布德尔开始。”迪奥耸肩，“可惜当时忙着看戏，没提醒你们——毕竟，有些真相，得让当事人亲手撕开才够疼。”
他忽然抬脚，鞋尖精准踢中地上那根棕褐木棍。木棍腾空而起，迪奥伸手接住，顺势往地上一顿。
“咚。”
沉闷声响中，棍身表面污渍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温润如玉的木质纹理。而棍子底部，一枚微型蓝光芯片正一闪即逝。
“顺带一提，”迪奥晃了晃木棍，“这玩意儿叫‘屎剑·净化版’，内置定向声波发生器，专治各种不服。刚才那猪头缩回去的惨叫，可不是白录的——它已经把‘倒吊人’的神经频率同步进我耳机里了。”
他朝金发男人眨了下眼：“现在，轮到我来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拐弯’。”
话音未落，迪奥手中木棍毫无征兆爆射而出，速度远超肉眼捕捉极限！金发男人本能举枪格挡，可木棍竟在距他手腕三厘米处陡然悬停，随即——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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