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汹涌,言妍止不住泪。
秦珩怎么都擦不干她的眼泪,索性将手帕一扔,抬手把她拢进自己怀里,低声嗔道:“小哭包,最近一年好像特别爱哭,今天哭得最狠。”
言妍的泪水打湿他的衬衫。
她纤瘦的肩骨不停颤抖。
秦珩抱了她一会儿,她仍哭个不停。
秦珩索性松开她,发动车子。
将车驶到顾家山庄,来到沈天予家。
苏婳正在阳台画画给仙仙看。
看到言妍眼睛哭得红肿,苏婳吃了一惊。
她一双美眸露出责备的眼神看向秦珩,“阿珩,你怎么......
鹿巍猝不及防栽进荷塘,冰凉刺骨的水瞬间灌入口鼻,他本能地挥臂挣扎,可那股阴寒之力如铁链缠身,将他死死往下拖拽——不是浮沉,是直坠!
水底淤泥翻涌,腥腐之气直冲脑髓。他睁眼,只见浑浊水波里浮起一缕灰白长发,如活物般缠上他手腕,发梢末端竟生着细小倒刺,刺入皮肉,灼痛钻心。他猛一甩手,那发丝却越勒越紧,仿佛扎根于血肉之中。
他呛出一口水,刚抬头欲呼救,水面之上却毫无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惊呼声,连风都停了。整座荷塘静得诡异,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自己粗重的喘息在耳道内轰鸣。
不对……太不对了。
鹿巍是异能队出身,专克阴祟,身上常年佩着三枚镇魂铜钱、一枚玄铁罗盘,更在衣襟内侧缝了七张叠成三角的紫符。寻常厉鬼近他三步之内便会被符气灼伤,可此刻,他分明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命门。
他强行压下慌乱,屏息凝神,借着水底微光眯眼望去——
就在他正下方,淤泥缓缓拱动,一具女尸缓缓坐起。
她穿着褪色的墨绿旗袍,领口高至下颌,袖口绣着暗金缠枝莲,裙摆铺开如一朵将凋未凋的莲。脸上覆着半张惨白面具,只露出唇线与下颌,嘴唇乌青,嘴角却向上弯着,凝固着一个极尽温柔的笑。
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唯有一片浓稠如墨的漆黑,黑得能吸走所有光线。可那双黑瞳,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鹿巍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不是鬼——是“守陵人”。
传说中,古时皇家陵寝地下有活殉者,被秘法炼成“守陵傀”,不生不死,不老不灭,专司看守陵墓最后一道机关。他们不噬阳气,不夺魂魄,只做一件事:抹除所有擅闯禁地、窥探秘辛之人——以最原始的方式,让其彻底消失于世间,连轮回印记都被剜去。
鹿巍曾在绝密档案里见过一张泛黄照片:民国二十三年,一支考古队掘开西山永陵地宫,全员失踪。七日后,仅在主墓室棺椁内发现一具干尸,身穿墨绿旗袍,面覆白玉面具,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指缝间夹着七枚带血铜钱——正是他此刻衣襟里那七张紫符所对应的古法镇压之数。
他当年以为那是传说。
原来是真的。
而且……它认得他。
那旗袍女子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鹿巍。她指尖滴落的不是水,而是粘稠黑液,一落入水中,便如墨入沸油,炸开一圈圈涟漪状的黑雾。雾气所过之处,水草枯萎,鱼虾翻肚,连水底游动的蜉蝣都瞬间僵死,坠如雨点。
鹿巍猛地拧身,想往侧方游逃,可双脚已被淤泥牢牢裹住,更糟的是,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无法调动体内半分异能。
罗盘失灵,铜钱发烫却不镇邪,紫符在衣内簌簌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自燃。
他喉头滚动,想咬破舌尖喷出血箭破局,可那黑雾已漫至鼻尖。
就在此刻——
“哗啦!”
一道黑影破水而入!
不是人影,是剑影。
一柄通体幽蓝的短剑自水面斜劈而下,剑锋未至,寒气先至,冻得鹿巍睫毛瞬结白霜。那剑势快得撕裂水流,精准斩向缠绕他手腕的灰白长发!
“嗤——”
一声轻响,发丝应声而断。
鹿巍只觉手腕一松,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猛地往上一提,撞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
是秦珩。
他不知何时跃入水中,湿透的黑发紧贴额角,校服衬衫紧裹肩背,肌肉线条绷得如弓弦。他一手箍住鹿巍后颈,另一手握着那柄幽蓝短剑,剑尖斜指水面,剑身水珠滚落,竟蒸腾起缕缕白气。
他低头扫了一眼鹿巍惨白的脸,冷笑:“太外公,您这散步的癖好,还真特别。”
话音未落,水面忽又翻涌!
那旗袍女子并未退去,反而缓缓仰起头,面具之下,黑瞳缓缓转动,竟齐齐转向秦珩——
然后,她抬起了左手。
这一次,她掌心摊开,托着一枚东西。
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铜铃。
铃舌早已熔断,铃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可就在它出现的刹那,秦珩眉心骤然一跳,握剑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鹿巍认得那铃。
那是顾家老宅地窖深处,锁着顾凛疯癫十年的“镇魂铃”。当年顾傲霆亲手封印此物,再不敢启。
可它此刻,竟在守陵人手中。
“你动了地窖?”秦珩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鹿巍从未听过的森然,“谁给你的胆子?”
鹿巍喉咙发紧,想说不是我……可他喉头一腥,呕出一口混着黑渣的浊水。
那守陵人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他颅内震荡,如古钟嗡鸣:
【铃响,人疯;铃碎,魂散。】
【你既知此铃,便该知——】
【她早不是人。】
秦珩瞳孔骤缩。
鹿巍却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她?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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