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的佐藤警官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片安静。
江夏也没等她回应，像平时踩点收集线索一样，平稳又迅速地传递着消息：
“从目前的结构来看，这枚炸弹不仅会定时引爆，还安装了随时能被遥控爆炸的装置...
电梯下坠的瞬间，库拉索的脊椎像被一根冰锥刺穿——不是痛，而是所有神经末梢被骤然抽紧、冻结的窒息感。她本能地屈膝下沉，双臂横挡在胸前，膝盖抵住电梯内壁金属板，试图用身体结构缓冲冲击；可失重来得太快、太彻底，脚底一空，整个人像被无形巨手攥着往深渊里拽。视野天旋地转，头顶应急灯疯狂闪烁，红光割裂空气，映出妃英理惊愕仰起的侧脸、朱美下意识捂住嘴的小手、还有那只被甩脱的小熊玩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毛茸茸的弧线。
“轰——！！！”
不是落地。
是砸穿楼层。
电梯轿厢猛地一顿，剧烈震颤，钢缆发出濒死的尖啸，整座东京塔仿佛被一只巨拳从内部狠狠擂了一记。玻璃幕墙嗡嗡震颤，远处观光台的游客尖叫刺破耳膜。库拉索被惯性甩向前方，额头重重撞上金属门框，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滑下，滴在裙摆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她咬住后槽牙没让闷哼溢出，手指死死抠进门缝边缘的橡胶条里，指甲翻裂，渗出血丝。
“咳……”妃英理撑着轿厢壁咳出一口气，发尾散乱，高跟鞋断了一根鞋跟，左膝磕在扶手上，渗出血迹。她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而是伸手去捞朱美——孩子正蜷在角落，小熊抱在怀里，小脸煞白，但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映着晃动的红光，竟没哭。
“妈妈……”朱美声音发抖，却努力把小熊往妃英理怀里塞，“给妈妈抱。”
妃英理喉头一哽，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细软的头发，手指在她后颈反复摩挲：“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话音未落，轿厢突然再次下坠半米，钢缆崩断的脆响炸在头顶。众人齐齐失声，连呼吸都停了。
就在这死寂里，一声轻笑，极淡，极冷，从电梯顶部通风口传来。
库拉索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通风栅格缝隙间，一双眼睛静静垂视下来。不是人类该有的角度——眼白泛青，虹膜却亮得骇人，像两枚烧熔的玻璃珠。那目光扫过妃英理怀里的朱美，顿了顿，又缓缓移向库拉索染血的额头，最后落在她死死抠住门缝的手上，指尖微微一动。
库拉索脑中警铃狂响：那不是人。是某种……被强行塞进人类躯壳的、正在调试的精密仪器。
她不动声色松开右手，任由血滴落，左手却悄然滑进裙袋，指尖触到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薄片——那是她今早拆解东京塔安保系统时，顺手从通风管道检修口撬下的微型信号干扰器残片。边缘锋利如刀。
“白井大姐？”妃英理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你额头在流血。”
库拉索眨了眨眼，血珠顺着睫毛滑落：“……擦伤而已。”她抬手抹了一把，动作自然得像在拂去灰尘，顺势将沾血的手指藏进袖口，同时用身体挡住通风口方向，“电梯停了，先确认状况。”
她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挡在妃英理母女与通风口之间。这个位置，既像保护，又像阻隔。朱美仰起脸，忽然小声说：“大姐姐……你手在抖。”
库拉索垂眸。果然，指尖正不受控地微颤，像被无形电流击中。她立刻将手按在胸口，掌心压住跳得过快的心脏：“……有点冷。”
“冷？”妃英理皱眉，低头看朱美，“朱美，你冷不冷？”
朱美摇摇头，却盯着库拉索的袖口，小声补充：“刚才……猫猫不见了，但它好像……在天花板上。”
库拉索后颈一凉。
通风口缝隙里，那双眼睛倏然消失。
几乎同时，轿厢顶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金属卡扣弹开。紧接着，一股极淡的、带着铁锈味的甜香弥漫开来——不是气体泄漏的刺鼻，而是像融化的草莓糖浆混着旧书页的霉味，甜得发腻，甜得让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吸气！”库拉索低喝，一把扯下围巾捂住口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她猛地转身，将妃英理母女往轿厢角落推，“闭气！三分钟！”
妃英理瞳孔骤缩，毫不犹豫照做，一手死死捂住朱美口鼻，一手迅速解下自己颈间丝巾，层层缠绕。朱美被母亲压在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急促颤动，却死死盯着库拉索——她看见大姐姐撕开自己裙摆内衬，用牙齿咬住布条一角，快速缠紧手腕伤口止血，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普通人。
甜香越来越浓。库拉索视线开始模糊，余光瞥见妃英理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朱美眼皮沉重欲阖。她咬破舌尖，血腥味激得神智一清，左手闪电般探入袖口，将那枚金属薄片狠狠拍向轿厢顶部应急灯底座——
“滋啦！”
蓝光爆闪，应急灯爆出一串电火花，灯光骤灭，随即又顽强亮起，但光线已变得昏黄、频闪。甜香浓度似乎……弱了半分。
库拉索喘息粗重，背靠轿厢壁滑坐下去，膝盖抵着胸口，将染血的右手藏在身前。她盯着自己颤抖的左手，忽然笑了下，声音嘶哑：“……原来如此。不是毒气，是信息素。”
妃英理猛地抬头：“什么？”
“一种……针对特定神经突触的强效诱引剂。”库拉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幽蓝微光，“它不杀人，只改写反应阈值。比如……让恐惧，变成微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妃英理怀中强撑清醒的朱美，声音轻得像耳语：“您女儿刚才看到的猫……不是幻觉。是‘它’在试探你们的阈值上限。”
朱美忽然挣开母亲怀抱，踉跄着爬到库拉索身边，小手伸向她流血的额头：“大姐姐疼……朱美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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