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哽住了，那是他前世做的事？

    可他没有记忆，更不能为自己辩解。

    「所以，你怎麽了？」

    许星眠摇摇头，「有一个东西，祂阻挠了你。」

    「但是，江叙，你都被我逼到了违背本心，杀人封口的地步了，你还不能理解我对你的伤害吗？」

    江叙沉默了，杀人？他当然不会做。

    但是，如果他真的被逼到了那种地步，当时的心态，一定是彻底绝望了吧。

    许星眠释然地笑了笑，「江叙，你不懂，但有一天，你会记起来的。」

    「你会亲手体验到，被我一刀一刀，人首分离的痛楚。」

    「你会慢慢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凉，意识涣散。」

    「你会见到那时的我，冰冷，无情，残暴。」

    「当你见到那些画面，还会若无其事地跟我在一起吗？」

    江叙依旧沉默，他能做到吗？

    许星眠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因为前世的记忆，宁愿一声不吭地离开他。

    而他，前世也被逼到了买凶杀人的程度。

    如果真如许星眠所言，恢复了那些记忆，自己真的会，接受吗？

    许星眠看着沉默的江叙，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江叙，你不会接受的，你会疯的。」

    「试想一下，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也许结了婚，有了孩子。」

    「但突然有一天，你回想起了那些记忆，你还会接受这段感情吗？」

    「或许，你会出于责任，维持那段岌岌可危的关系。」

    「但，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江叙，与其等到那时候，还不如就此斩断关系。」

    「我怕，我怕有一天醒来，我的爱人，对我彻底失望，甚至是恐惧。」

    「我不想看见你失望的表情。」

    江叙身子后仰，倚靠在沙发上。

    他该怎麽面对许星眠？

    许星眠的馀光瞥见一抹寒光，是桌子上的水果刀。

    下意识地拿了起来，放在了江叙手心，紧紧握住他的手。

    「江叙，你是不是在恨我？」

    江叙摇头，「你...让我好好想想，太乱了。」

    许星眠轻轻一笑，「没事的，江叙，你要是恨我，可以现在报仇。」

    也就是这时，江叙才反应过来手上正被许星眠裹挟着握着水果刀。

    刀尖正朝着许星眠的胸口，一点一点没入其中。

    渗出的点点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衣服。

    江叙下意识抽出刀，看了眼刀尖上的血渍，好在伤得不深。

    「你疯了？」他厉声质问道。

    许星眠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微微歪头，莞尔一笑，

    「江叙，等到你想明白的时候，我随时恭候你。」

    江叙甩开手，「我不会。」

    许星眠还想争辩，最后只是简单地笑了笑。

    无论江叙怎麽想，她都会照做的。

    「没关系，我的命是你的，我欠你的。」

    江叙则是听不进这些，「药箱在哪？先把伤口处理了。」

    许星眠拉住了他的手，「没关系，让我来吧。」

    随后，在江叙诧异的眼光中，许星眠颤巍巍站起身。

    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轻轻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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