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流放到天山西路、丁零路、勃泥路、扶桑路与流放到嫩江、云贵及广南诸路的结果是不一样,前者实际跟要命差不多。
债主吓得当即大呼道:“公爷,8分之3就8分之5,千万,千万,不能判流刑呢!”
吴庆华当即扮红脸,对丁推事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受了教训就行!”
丁推事看向第一个债主:“你倒是运气,碰上公爷好心了!”
随即,丁推事让第二个案几后的算吏算出了具体的偿付金额,同时第四个案几后的文吏又根据相关金额拟就了债务调解协议,然后让这位债主和黎东英看过后,各自签了名字,接下来,丁推事又在调解人这边用了自己的官印,至此双方便在债务赔偿方面取得了一致。
第三个案几后的四方钱庄的管事,打开银箱,点出了417贯又550文的本息交给了第四个案几后的文吏,文吏看着债主在收条上签字后,把钱数给了对方。
吴庆华最后确认道:“明日之前的债务,算是彻底清了!”
债主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彻底清了!”
吴庆华问道:“如果再冒出来欠条怎么办?”债主苦涩的说道:“再发现欠条,算在小的自己头上!”
吴庆华满意的说道:“那就好,且回去吧,记得恶有恶报,别再做坏事了!”
第一个债主垂头丧气的走了,吴庆华则指向第二名债主道:“本爵听你刚刚唠叨,说小侯爷前后欠了你家2万多贯呢,现在把欠条拿出来吧!”
被点名的那名债主眼珠乱转,口中道:“公爷,小的记起来了,应该还有些欠条没拿过来,要不,小的先回去,哪天您得空了,再结不迟!”
吴庆华冷冷道:“为了你,到时候还要再劳累丁推事他们吗?今天一定要清完了,你且写个纸条,本爵让人给贵商号送去,且让伙计把遗漏的欠条送来就是了……”
83.太学授课
“私设公堂、持权赖债?"看着手中的弹章,盛兴帝扭头问身边的暗察司负责人道。"怎么回事?”
知提举暗察司事司徒通天便将吴庆华替黎东英还债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补充道:“华阳侯家的小侯
爷性子粗疏,连自己欠了多少钱都不知道,本是活该被人蒙骗的,但舞阳县公的眼里揉不进沙子,所
以,便上演了一出正本清源的好戏。”
盛兴帝颇有些不满的说道:“朕不是要听话本,朕问的是,这弹章是怎么回事!”
司徒通天这才意识到了自己错误领会了皇帝的意思,顿时不安起来,于是,他急忙补救道:“据臣知晓,参议院里有不少议郎对朝廷准备加征伎官议郎的决议不满,所以,便准备找始作俑者的麻烦,正好舞阳县公又颇不谨慎……”
盛兴帝直接打断道:“是不谨慎,还是觉察出什么不对劲了,籍此自污啊!”
司徒通天不知道怎么回答为好,只能言道:“臣这就去查!”
盛兴帝摆了摆手:“不必查了!自污说明舞阳县公识趣!不谨慎,遭了弹劾,想来今后也会受了教训,不敢妄言国是了!”
说罢,盛兴帝下旨道:“且让审官衙门再罚舞阳县公两年俸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边上的内侍当即就要把盛兴帝的旨意传递出去,却被盛兴帝给叫住了∶:“舞阳县公建言也算有功,着审官衙门免去之前罚官俸3年、爵俸2年的处分!”
内侍跑去审官衙门传旨去了,紫宸殿内的司徒通天脑筋急转,算是弄明白了盛兴帝的暗示:文官集团可以打压吴庆华,但吴庆华提出的一系列建议,盛兴帝认为却是可行的,虽然拘于形势,不能全部执行,但也要逐步推进,由不得臣子们杯葛!
既然弄明白了盛兴帝的意图,司徒通天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取得皇帝欢心了……
按下紫禁城里的帝王心术不说,作为老运动员,吴庆华接到处分也已经麻木了,是的,他身价巨万,根本不靠爵禄和俸禄过活,所以朝廷想罚就罚吧,他并不在乎----吴庆华被罚俸,自然是因为替黎东英还债的缘故,那么吴庆华就不信黎家对此没
有反应,或许,皇后不好进行补偿,但只要黎家丫头念着自己对他哥哥的好,进门后愿意伏低做小,
不跟正妃华氏争斗,在吴庆华看来,吃点处分也是值得的。
不过,朝廷―次次的罚俸,让吴庆华对赚钱大业,有了点紧迫感,只是吴庆华手中缺乏可用之人,所以,办化工厂的事,就迟迟不能展开,这就让吴庆华有些煎熬了。
好在,时间是不断向前的,距离张文露回来报到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所以,吴庆华还能坚持着等待下去……
转眼已经是八月二十一日的下午了,吴庆华在太学的第一节课马上就开始了。
或许是为了找到反对在太学开自然科学课程的理由,这节课不单是左院的学生有来听,就连太学的学官们也来了不少,并直接挤占了大课堂的前排位置!
距离上课还有10多分钟的时候,几名格致学堂化学系课的上舍生将一些实验器材拿进了这座能一下子坐满500余人的教室,并根据吴庆华的要求,点燃了酒精灯,为一些实验器材开始加热。
在最后一记上课钟声停下来之前,吴庆华走进了教室,并登上了讲台。
“本爵奉命在太学三院兼任讲师,为在座的朝廷未来栋梁,介绍一下什么是化学!"吴庆华通过开场白发现,这座阶梯状的教室巧妙的利用了回声原理,使得讲课之人,不用太大的嗓音就让所有学生听到说了什么。“所谓化学,就是在是在原子、分子水平上研究物质的组成、结构、性质、转化及其应用的基础自然科学。”
介绍完化学的定义后,吴庆华并没有往深处介绍,而是连续做了几个实验。
“古人有钻木取火一说!"吴庆华把一块晒干的木
板和一堆干草、—些棉花展现给了在场众人观看。“但实际应用上,钻木取火是非常难的!”
吴庆华请某位学官上来演示了一下钻木取火,自然,火是没办法生起来的。
吴庆华请这位学官退到了一遍,然后对在场众人说道:“现在,将这些干草中的一部分先变为了草木灰,看清楚,草木灰已经完全冷却,不存在火星,甚至没有温度了。”
说话间,吴庆华将草木灰与一部分棉花纤维混合在了一起,然后放在案几上,请刚刚那位学官用干木板压在上面,进行了几次快速的揉搓!
等干木板挪开,吴庆华举起已经搓成一根长条的棉棒,只见棉棒的中央已经发黑,吴庆华便自发黑处掰断了棉棒,然后轻轻一吹,断成两节的棉棒当即冒出了火光。
全场大为惊奇,但这还不算完,吴庆华将两节棉棒丢到一个盛水的玻璃器皿中,随后用用一堆干净的棉花平坦在演示台上,然后拿着一个玻璃瓶走到前排,给坐着的人都倒了点在手上,同时介绍道:“这是捣碎的糖,大家可以沾上几粒尝尝,应该还能尝到甜味的!”
前排的学官尝了尝,然后又拿给了第二、第三排的学生尝了尝。
等大家都确认这是糖后,吴庆华示意还站在台上的学官看着自己把一部分糖粒倒在了棉花上;然后棉花干草和糖粒被小心的搓揉成棒状。
接着吴庆华将其放在木板上,用之前钻木取火的那根钻棍的尖部顶着棉花棒用力搓了几下,棉花棒当即就冒出青烟来,随后,吴庆华将剩下的干草
棉花聚拢过来,一朵明亮的火焰就凭空出现了。
“知道之前是什么原理吗?知道这又是什么原理吗?”吴庆华将木板及木板上的火团丢进了盛水的玻璃器中,以避免形成火灾,同时嘴里说道。“当然,你们中肯定有人质疑,知道这些原理对治国有什么意义?“
吴庆华抬头扫了扫全场,随后一字一顿的说道:“其实知道这些零星的原理是没用的。”
在全场哗然中,吴庆华继续道:“熟读了三百千,能明白《论语》说了什么吗?不能吧!同理,知道一两个化学原理,实际也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得知道的足够多了,才能勉强见到大道的一角!“
84.太学授课(⑵)
吴庆华话音刚落,一名前排学官就站起来质疑道:“奇技淫巧,焉能妄称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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