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夜景璀璨迷人,充满了独特的城市魅力。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灯火阑珊的霓虹灯招牌林立。
湾仔、尖沙咀等繁华地段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在维多利亚港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启德机场在夜晚也灯火辉煌,
台风过境后的第七天,海南岛的天空终于放晴。海面由墨黑转为湛蓝,浪花温柔地舔舐着沙滩,像是在舔舐一场噩梦留下的伤痕。陈致远坐在茅屋前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把新做的小木琴是昨晚和孩子们用漂流木削出来的,音不准,弦也松,但弹起来有种粗粝的生命力。
三个孩子围在他身边,一个抱着吉他模仿他的指法,两个蹲在地上用贝壳敲打节奏。那个曾在雷雨夜中首次开口的女孩他们给她取名叫“云儿”正低头画画,画的是昨夜她梦到的一艘船,船身透明,载满会发光的鱼,驶向海底的星空。
他轻轻拨动琴弦,哼起一段即兴旋律:
“风走了 雨停了
浪把痛卷回深海里
我们还在 屋没塌 心也没熄。”
孩子们听了一会儿,忽然跟着哼了起来。调子不齐,有的快有的慢,像一群刚学会鸣叫的小鸟。可正是这份参差,让整首歌有了呼吸感,有了温度。
这时,远处传来摩托艇的轰鸣声。
不一会儿,一名穿着基金会制服的年轻人跳下船,肩上背着密封箱,额头上全是汗珠。“陈老,北京来的急件”他气喘吁吁地递上一份文件,“教育部刚刚批复声音种子计划二期工程,要在全国新增三百所乡村音乐教室,重点覆盖边境、海岛、灾后重建区。另外”他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一台折叠式太阳能录音设备,“这是第一套量产版声芽机,按照您设计的原型改进的,已经通过耐盐雾、抗高温测试,可以在极端环境下连续工作三年。”
陈致远接过机器,手指缓缓抚过外壳上的刻字:“听见自己,才是开始。”
他记得这句标语是五年前在一个云南山村小学听到的。那天,他教一群留守儿童录下自己的心跳声,混进一首合唱曲里。有个男孩第一次戴上耳机时哭了:“原来我的声音也能放进歌里。”
如今,这句话成了整个项目的灵魂。
“什么时候铺开”他问。
“下个月首批一百台发往南海诸岛驻军家属学校,接着是内蒙边境牧区、川西高原、广西瑶寨。”年轻人语气激动,“已经有三十七位青年音乐人报名做志愿者,愿意长期驻点教学。”
陈致远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云儿身上。她不知何时已走到录音机前,好奇地摆弄着按钮。他走过去蹲下,轻声说:“你想试试吗”
她抬头看他,眼神清澈如初春湖水。然后,她伸手按下录制键,对着麦克风沉默了几秒,忽然唱出一句极轻的话:
“我想让妈妈听见我唱歌。”
没有旋律,只有一句话。
可这一句,比任何高音都更穿透人心。
陈致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她一定早就听见了。因为你每一次呼吸,都是她在风里的回音。”
当天下午,他带着孩子们来到海边一块平坦礁石上,把所有乐器搬出来:口琴、手鼓、自制木琴、贝壳铃铛、还有那台崭新的“声芽机”。他告诉他们:“今天我们不做老师,也不做学生。我们只做一件事留下今天的声音。”
他们轮流演奏,随意发挥。有人拍打膝盖打节拍,有人学海鸥叫,有孩子突然跳进浅水区踩出哗啦声,被追回来时笑得直不起腰。最后,大家一起围成圈,闭眼静默十秒钟,再齐声喊出心底最想说的话。
云儿喊的是:“我不怕黑了”
录音结束时,夕阳正好沉入海平线,天边燃起一片紫金色的霞光。
陈致远将这段音频命名为第七日不是创世的第七日,而是劫难之后重生的第七日。他决定不加修饰,原样上传至“沉默博物馆”的特别档案:“灾难后的童声”。
当晚,他在手稿本上写下一段话:
“我们总以为治愈来自宏大的仪式、庄严的宣告、权威的干预。
可真正的疗愈,往往藏在一串不成调的笑声里,
在一次笨拙的弹奏中,
在某个孩子终于敢说出我想活着的那一瞬间。
音乐不是药,但它能让伤口自由呼吸。”
第二天清晨,他又一次早早起床,煮了一锅姜糖水。孩子们陆续醒来,围着火堆取暖。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乌鲁木齐。
接通后,传来一个沙哑却坚定的女声:“陈老师,我是阿依古丽,喀什聋哑学校的音乐老师。我看了您发在网上的第七日视频我们这里的孩子,也想录一首歌。”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他们听不见世界,但他们想让世界听见他们。”
陈致远握紧手机,许久才回应:“怎么帮你们”
“我们需要两样东西,”她说,“一是震动地板的低频音响系统,让他们能感受节奏;二是懂手语和音乐的双语教师培训资料。我们试过用手拍打胸膛传递节拍,可还是太难统一但我们不想放弃。有个女孩,靠触摸别人喉咙震动学会了哼歌,虽然没人听得懂,但她每天都在练。”
他当即拨通基金会技术组电话,启动紧急支援流程。同时联系中央音乐学院的手语音乐研究团队,协调远程课程开发。
挂断前,他对阿依古丽说:“告诉那个女孩,我会听她的歌。不管用什么方式,我都会听。”
七十二小时后,第一批物资启程西行。与此同时,一段短视频在网络上悄然流传:画面中是一群聋哑孩子围坐成圈,老师用手语打出节奏指令,孩子们将手掌贴在地板上感知振动,随后集体用手臂划出波浪般的动作那是他们在“唱”茉莉花。
视频下方写着一行字:“我们听不见旋律,但我们知道美是什么样子。”
评论瞬间破万。
有人说:“原来音乐不止存在于空气中,也存在于大地的震颤里。”
有人说:“这才是教育的本质不是改造差异,而是尊重不同。”
还有人留言:“陈致远没有建立一所传统意义上的学校,但他让整个中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音乐课堂。”
三个月后,陈致远亲自踏上新疆土地。
当他走进喀什那间简陋的音乐教室时,二十多个孩子正趴在地板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笑意。他们脚下连着一台改装过的低音炮,正在播放贝多芬欢乐颂的重制版所有高频被压缩,节奏转化为脉冲式震动。
阿依古丽迎上来,眼里含泪:“他们说,这感觉像心跳。”
一位小男孩主动拉住陈致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又指向地板,比划着手语:“一样的,老师,一样的。”
他懂了。
对他们而言,音乐不是声音,而是共振,是生命与生命的同步律动。
那天下午,他和孩子们一起创作了一首新曲,名为触觉的光。没有歌词,没有旋律线,只有四种基础震动频率组合而成的节奏模块:快如奔跑,慢如呼吸,强如雷鸣,弱如指尖轻触。
他们用身体记住它,用手语命名它,用笑脸演绎它。
录制完成后,陈致远将这首曲子上传至国际特殊艺术数据库,并附言:
“献给所有无法以常规方式感知世界的人。
你们不是残缺,
你们只是以另一种语法书写人类的情感。
当我们学会用你们的方式倾听,
我们才真正接近了音乐的本质。”
2074年初春,一则新闻震惊全国:日本北海道发现一处二战时期遗留的地下电台遗址,在一堆腐朽胶带中,技术人员修复出一段模糊录音竟是1945年夏末,一群滞留在华日本侨民用中文合唱的送别。
歌声颤抖,伴奏仅有一把走音的风琴,中间数次中断,夹杂着哭泣与咳嗽。最后一句唱到“一壶浊酒尽余欢”时,全体哽咽失声,只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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