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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修】物是人非。
左池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执拗地用尽浑身解数“取悦”傅晚司的身体,自欺欺人地把生理反应当做还爱他的证明。
可能是药效,可能是怒急攻心, 傅晚司在漫长的折磨裏失去了意识。
傅晚司再睁开眼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眼睛上,目之所及的场景熟悉得让发木的大脑怔愣了足足一分钟。
他用力闭上眼睛, 再睁开, 终于确定了,他在自己家的卧室。
过了多久?他是怎麽回来的?有人看见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吗?还……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一个接一个问题变成烧红的烙铁, 烫在身上, 傅晚司却连疼都感受不到,掀开被子撑着床坐起来。
手掌冰凉地按在腿上,目之所及的每个地方都被收拾过, 所有苏小棠生活过的痕跡都被清除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干净得仿佛他家裏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
傅晚司深深地吸气,再吐出来, 胃裏一阵翻滚的恶心。
他克制着不去想昨晚,可记忆不听使唤, 越是逃避越是清楚地回忆起每一处细节。
拳头在膝盖上攥紧,指甲刺破血肉, 疼痛让他更清晰地看见胸口裏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在快速腐烂,最后化成一滩令人作呕的脓水。
客厅的阳光灿烂,空气飘着甜腻的滋味, 厨房裏隐隐有动静。
傅晚司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美好得仿若复刻了记忆的画面,脑海裏回忆一遍遍划过,笑话着他现在的生活。
他开门的声音很小,那边的人还是发现了,不知道在想什麽,过了很久才走出来。
左池穿着傅晚司的裤子,上身没穿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起床就来做饭了。
这套打扮和他刚来傅晚司家裏住下时很像。
那时候他嫌傅晚司的衣服紧,只穿了条裤子,缠着傅晚司撒娇,说他难受,说他害怕,说他想留下来,又装作难过的样子说叔叔对不起,你就当没听过吧。
傅晚司就这麽心软了,把人留在了身边。
左池手上还沾着水,想擦干,意识到这是傅晚司的裤子又收回手,手指有些无措地在身侧动了动,往前走了两步,嘴角努力勾起开心的弧度,低声说:“叔叔,我做好饭了,吃完我们一起……”
后面的话没说完,傅晚司已经挪开了视线,对这幅虚假的示弱和小心早已厌倦,径直走向衣帽间。
左池皱了皱眉,又不着痕跡地掩饰过去,咬着嘴唇跟了上去,站在门口看着傅晚司脱了他亲手穿上的睡衣,挑了一身干净的重新穿上。
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心一点点凉下去,傅晚司的疏离笼罩左池全身,但这次他学聪明了,他没提昨天的事,只是垂着眼尾用不安的眼神望着傅晚司。
穿到外套时他才像猛地意识到什麽似的,冲进去拉住傅晚司的手腕,嗓音有些颤,害怕地问:“叔叔,你要去哪儿?”
左池像是抓着什麽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拽着袖子,傅晚司扯了两下,第三下变成拳头砸在了左池脸上。
傅晚司力气还没完全恢复,刚刚抬起手左池就注意到了,眼底闪了闪,他没动,硬扛了这一下。
脑袋“嘭!”的一声撞在旁边的柜角上,堪堪擦过太阳xue,就算早有准备左池也疼得懵了两秒,短暂地丧失了思考能力。
眼前还是清晰的,能看见傅晚司穿上衣服,踢开什麽垃圾似的踹在他肩膀上走了出去。
左池扶着衣柜勉强站稳,用力晃了晃脑袋,踉跄了两步才追上去,掌心在脑袋上抹了一把,湿黏的血红沾了满手。
“叔叔!叔叔!”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傅晚司脚下一刻没停,走得坚决。
从得知这场骗局开始,左池一次次刷新他的底线,把他的付出变成一场笑话,让他在別人面前顏面尽失,害得他身边人全都跟着遭殃……到如今傅晚司已经不会再感到悲哀了,他连恨都嫌脏了自己的心。
再也不想看见这张脸,傅晚司手放在门上想要走出这个住了很多年,现在却变得这麽让人厌恶的家。
左池想也不想地冲过来,用力按住他的手,身体紧贴在他身后,低声求他:“叔叔,別留我一个人在家,对不起。”
声音裏隐隐有哭腔,好像之前的畜生行为都是另一个人做的,他又变成了那个脆弱敏感到只能依附在傅晚司身边的男孩儿,可怜得无论做什麽错的都是对方。
这句对不起太可笑,也太虚伪,在左池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恶心事面前,单薄得像张沾了水的纸,吹口气就破了。
傅晚司下颌绷紧成一条线,身体也无比僵硬,现在哪怕左池只是挨着他,只是嗅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清爽味道,他都万分抵触。
曾经美好感情到如今全都扭曲成了最不该有的模样,变得肮脏,恶心,病态。
他已经彻底看透了眼前这个小骗子的本性,左池嘴裏说出的话,脸上做出的表情,没有一个可信。
眼泪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左池亲口说过,他第一次装哭装得那麽伤心,只有傅晚司会信,会心疼,真傻。
是啊,真他妈傻。
从认识左池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已经把这辈子的蠢事儿都做了一遍。
左池从身后紧紧抱着傅晚司,喉咙裏发出轻轻的抽噎声,眼底却一片诡异的冷静,迅速思考着对策。
他远远低估了他的依恋和喜欢,越是抓紧越是从掌心溜走的感觉让他愈发难受。
左池厌烦被感情牵着鼻子走,混乱的生活剥开壳子看,他其实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但这些遇到傅晚司后就变了。
他自虐一样地喜欢被傅晚司牵动,享受傅晚司对他的掌控,就算这些掌控带着数不清的负面情绪,他也喜欢,因为带来这些的人是傅晚司。
看着傅晚司的眼睛,左池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地认识到,他已经疯了,他不能放下这个男人,更不能忍受傅晚司的眼裏没有他。
就算是恨,只要是傅晚司对他的感情,他全都要。
所以就算到现在,左池也不觉得自己昨天做的那些事有错,带傅晚司回家的路上他确实后悔了,没人比他更明白叔叔有多吃软不吃硬,他该掉着眼泪求人哄人的。
但也怨不得他,是傅晚司先开始的,让一个肮脏的外人进了他们的家,夺走了他的位置。
他好叔叔太善良了,如果不考虑傅晚司的感受,他就该把那些人剁了喂狗。
左池把脸埋进傅晚司的颈侧,贪恋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猩红的血顺着额头淌下来,染湿了两个人的身体。
他颤着嘴唇,嗓音裏带着逼真的哭腔:“对不起,叔叔,你別出去,你陪我一起在家吧,这是我们的家……对不起,我错了……”
“你在对不起什麽?”傅晚司开口时声音嘶哑得厉害,眼底深冷又嘲弄,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可挽回的痛苦中失去了感知。
他突然觉得很累,连反击都失去了意义。
听着傅晚司的声音,左池神情恍惚了一瞬,这一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出口的是一个完美的谎言,还是他的心裏话。
“对不起,叔叔,我让你难受了……”
“你让我难受了……”傅晚司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身后的温度,这一刻终于放空了,抛下了所有跟左池有关的曾经,冷眼旁观着这一句冠冕堂皇的道歉。
左池珍惜着此刻的温暖,手臂紧紧搂住傅晚司,一遍遍低声喊“叔叔”,语气裏的亲昵和依赖自己都未曾发觉。
傅晚司的心从没像现在这麽硬过,再多的可怜和祈求在他眼裏都是笑话。
他扯开左池的手转过身,左池没经思考,立刻扑过来重新抱住他,和当初一样,用最示弱的模样面对他,讨得他的共情和喜欢。
傅晚司漠然地看着左池,捏住他下巴往后推了推,冷冽的脸上没有挫败也没有遭遇精神虐待的脆弱,他还是那个谁都看不上的傅晚司,他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伤口,更不需要同情和歉意。
这操蛋的生活,他一个人足够。
傅晚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左池脸上的难过后悔,脱离了那些恨不起放不下,他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有这麽明显。
他以前确实蠢透了,怎麽就信了左池的眼泪,信了他是真的在伤心。
“左池,你现在喜欢我了?”
左池“嗯”了声,任由傅晚司捏着他的下巴,乖顺地偏头想蹭他掌心,每一个字说得都真诚,甚至委屈。
“叔叔,我一直喜欢你,没人教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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