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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池雁,和我谈吧
顾望春进入了紧张的高三下半期,即使他说自己的生活费很够,顾池雁还是给他加了生活费。
高三的活动已经少了很多,下半期几乎没有,只有临近考试的一百天有一个百日誓师和成人礼。
同学们都在吐槽,说学校颇有心机,明明是两个活动,却放到一天办,让他们活活损失了一个可以放松的活动,哀嚎遍野。
不过话虽如此,日子到了,他们还是很高兴,暂时冲淡了将近高考的死气沉沉。
因为大概一生只有一次,同学们也很重视,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留下来,女孩子画上了精致的小妆容,穿上小礼裙,有些男生破天荒地也让女孩子帮着花了个妆,穿上西装。
本来这是不允许的,但老师们看他们乐此不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脸上满是稚嫩与青春,但这是青春年华裏不可或缺的独一无二的美好记忆。
家长陆陆续续来了,顾望春懒洋洋靠在栏杆上,这裏正好可以看见大门口。
白衬衫灰西装,每个褶皱都在彰显着高贵与优雅,嘴裏叼了根棒棒糖,不知道在看什麽。
余康成在旁边学着他的姿势,也靠在栏杆上,余康成长得周正,五官精致。身高比顾望春矮了一点,放人群裏也是挺引人注目的,是跟顾望春不一样的风格,似乎永远挂着浅浅的笑意。
余康成是走读,刚到教室就看见顾望春站在这裏了,一动不动,问:“你看什麽呢?”
顾望春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余康成知道他这兄弟,什麽都好,就是太冷淡了,好在自己是个活力四射的小太阳,可以自说自话,不会尴尬。
顾望春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
余康成拍了拍身边人的手臂,顾望春皱着眉疑惑的看他,后者一脸鬼迷日眼,努了努嘴,让他看往那个方向看。
顾望春顺着看过去,就看见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正连连向这边望。
余康成笑着说:“你知道中间那个是谁吗?”
顾望春没什麽兴趣,淡淡开口:“跟我有什麽关系。”
余康成一脸无语:“许祎可哎,大校花,长得漂亮性格温柔成绩好,这还看不出来?你缺根筋吧小顾,喜欢你啊,这麽明显,全年级都知道。我还悄悄暗恋过她呢,话说她好像还是和你一个高中的呢,你能不知道?”
“不知道。”顾望春舌尖顶了顶尖牙,并不在意,看了他一眼:“过?”
余康成当下就看出了那眼神裏的询问,嘟哝着说:“你这竞争对手太有实力了,后来想想,也不是喜欢吧,就是心动,她太温柔了,”余康成幽幽嘆了口气,“算了,跟你这种断情绝爱的人讲不清楚。”
顾望春皱着眉,似乎对他的话很不赞同:“什麽断情绝爱,你才断情绝爱了。”
余康成唏嘘地撇了撇嘴:“你没觉得你说话的攻击力很强吗?”
顾望春没接这句话,突然问,“家长就只能从这个门进来吗?”
想聊八卦的余康成也不知道话怎麽拐到了这,但还是回答说:“是啊,其实有好几个门,但是这个时间其他年纪都还在上课呢吧,就只开了这个。”
他突然想到什麽,问:“你哥哥今天来吗?”
这样一来,顾望春早上这反常的举动套到恋哥脑的他身上就解释得通了,余康成在心裏夸了好几遍自己的聪明才智。
虽然顾望春没说话,但是余康成已经从他的沉默裏得出了答案。
“哎,那是不是你哥……”余康成转头,就发现旁边没人了,“哥……”
那身影跑得,啧,还挺帅。
无聊之余,想着会教室,一低头就看见了楼下帮忙布置场地的张肆扬,笑着招了招手,张肆扬这厮简直和顾望春一个样,冷着个脸,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余康成闲着没事,可以去帮帮忙,就叫了他一声,让他等自己一起,然后飞奔下楼。
张肆扬站在那裏,见人来了,眼神裏闪过一丝不满,冷声开口:“顾望春呢?”
余康成没看出来:“他去接他哥哥去了。”
张肆扬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意味不明:“他居然舍得让他宝贝哥哥来了?”
余康成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过不要对人家哥哥有那麽强的占有欲,OK?对了,我可以做点什麽不?”
张肆扬笑了一下:“可以啊。”
余康成居然从那笑裏看出来了大事不妙,下一秒就听他说:“站着,当个吉娃娃。”
余康成:“……”有病。
他没再问张肆扬,有眼力见地去帮忙一旁的小姑娘摆板凳。
*
顾池雁是第一次来学校,也是第一次融入到到这麽多人裏,有些局促,穿着生日那天顾望春特意给他买的西装,虽然很多家长都穿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连手心都渐渐浸出了汗。
刚进校门口就不知道往哪裏走了,只能跟着人流四处乱窜。
为了不让自己的腿被看出异常,他走得比平时更慢了些。走着走着,他犯起了难,这些家长分成了好几波,并往不同的方向走,都是有目的地的,而他根本不知道顾望春在哪个班,更不知道跟着往哪儿走。
他不太敢给顾望春打电话,怕打扰到他上课,但是看现在有很多学生都在外面,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顾望春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接通后那头却不说话,顾池雁开口:“喂?望春?”
顾望春“嗯”了一下。
顾池雁抿了抿唇,有些嗫嚅:“那个,我找不到路了。”
顾望春浅浅笑了一声,那声音通过手机传出来,带着点磨砂质感,震得顾池雁的耳朵麻麻的,接着耳朵裏响起他温润的声音:“哥哥,你抬头呢。”
顾池雁闻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人,身着灰色西装,颀长高挑的身形,此刻正弯着好看的眼睛笑看着他,显得温和文雅又矜贵。
“看见了吗?”顾望春没动。
顾池雁心脏猛地一颤:“嗯。”。
“那你慢慢走过来吧。”语气裏是柔和的,带着引诱,又好似带着带着命令。
顾池雁把电话挂断,拖着右腿,想极力掩饰它的颠簸,但是又不想走得很慢。
人来人往,只有他走向顾望春。
这段路根本就不长,可走到顾望春面前的时候,他的额角还是起了一层薄汗。
顾望春抬手把那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开,顾池雁有些颤抖,害怕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他,可顾望春只是拿出纸巾擦了擦他的额头:“怎麽出这麽多汗。”
顾池雁闪了闪眼睛:“有点热。”
顾望春倒也没有纠结:“好吧。”
说着,不知道什麽时候剥的棒棒糖抵到了顾池雁的唇边。
那甜丝丝的味道就溢了进去,顾池雁下意识微张开嘴,将糖含了进去,水蜜桃的甜味在舌尖爆开,咬着糖,接过那个白色的塑料小管,有些含糊地说:“谢谢。”
顾望春哂笑一声:“奖励。”
顾池雁聪明地没接这句话。
“我刚才吃过的。”
顾池雁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了折射出惊恐的表情。
见状,顾望春被这个表情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骗你的,刚刚吃的时候没发现是干的吗?”
确实是干的。顾池雁松下一口气,把拦在喉咙的唾液咽下去,知道自己被捉弄了,此刻并不想搭理他。
顾望春的手搭在了顾池雁的手上,扶着他,顾池雁担心耽搁时间也没拒绝,两人就慢慢走着。
人越来越少,顾池雁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远离了人潮的声音,走在一条小径上,周遭都是树木,遮住了外头的热闹,只有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进来。
“是往这走吗?”顾池雁有些疑惑。
顾望春却很诚实:“当然不是。”
顾池雁一愣,停住了脚步,看了一下四周,这裏正好是一个凉亭,顾望春也没硬拉着他,一同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但是声音又忽近忽远,顾池雁自然知道顾望春不会伤害自己,可是就是有点紧张:“我们现在去哪儿。”
才被擦干的汗水又在掌心裏聚拢。
顾望春坦然道:“看哥哥有点紧张,这裏人少一点,反正等会儿还要下来,我们就在这裏等着。”
顾池雁微微放心了些,问:“你们老师要讲什麽事情吗?”
顾望春把人推到亭子的座椅上:“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用管。”
顾池雁确实在人多的地方会不自在,听他这麽说也安下心来,但顾望春也挨着他坐了下来:“你不回去吗?”
见顾望春没说话,以为是他担心自己,再度开口:“没关系,我就在这裏等你。”
“就想陪着你。”
闻言,顾池雁找不到话来续说,就闭上了嘴巴。
风吹动树叶,还有不知名昆虫的鸣叫,是吵闹的,却又格外安静,顾池雁僵硬的身体和略带疲倦的心慢慢放松了下来。
突然,手腕一紧,顾池雁低头,就瞧见手腕上系了一个腕花,带着透明、翻着光彩的飘带,是一朵向日葵花。
顾望春说:“老师让戴的。”
顾池雁想摘它的手就停住,放了回去。
但顾望春没告诉他,这是老师让班上同学戴的,而且十几岁的男同学有点叛逆,总是不会尽然遵守老师的话,或许就顾池雁这麽个乖同学戴着。
顾望春把手抬起来,仔细抽着活绳调整大小,但顾池雁的手腕很细,抽到低了还是空了一大截,他又把向日葵正放在了腕骨的中央,笑了笑,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顾池雁没管他,看着不远处的小鸟跳来跳去。
手背一凉,他赶忙望去,顾望春正低着头吻上了中指最顶上那凸起颗指骨。
顾池雁汗毛倒立,忙要把手抽出来,却被顾望春死死拉住,没能顺利拽回。
可能由于心虚,顾池雁觉得外面的声音更大了,也感觉更近了,说不出话来,连呼吸也不敢大口呼吸,有些慌张地看着顾望春。
顾望春抬头,就看见一张惊恐的脸,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会有人来的哥哥。”
顾池雁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却没发现关注点偏移了,明明是不应该亲,变成了没有人来。
顾望春没忍住把头抻了过去,顾池雁吓得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凉亭的柱子。
退无可退,眼前的人步步紧逼,那双眼睛沉得可怕,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狼。
距离越来越短,两张脸挨得极近,呼吸也纠缠到了一起,顾池雁脸色泛起仓白,敛起唇,想说话,却又由于大脑混乱,一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麽。
顾望春其实没想做什麽的,但是看见眼前的人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就又想做点什麽了,想着亲吻就随心仰头,唇贴了上去。
顾池雁身体一僵,做不出反应。
周围喧闹,这与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有什麽区別。
那个吻一触即逝。
顾望春看着呆愣住的人,揶揄着说:“哥哥,你女朋友也会这麽做吗?”
顾池雁只感觉脑袋裏灌满了一团稀巴烂的浆糊。
除夕夜过后,他与顾望春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亲吻变少了,但是因为心虚,顾池雁不太敢拒绝,而顾望春似乎很满意,对那天晚上的事情闭口不谈,顾池雁也拿不准他到底记得多少又忘了多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而说着有女朋友后,顾望春像是在和一个并不存在的人争风吃醋,顾池雁不知道他到底发没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女朋友,可是他不反驳女朋友存在的这个情况。
于是顾望春踩着顾池雁的道德底线,一步一步踩碎,有一种禁忌的疯狂,让他殚精竭虑。
见顾池雁不说话,顾望春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拉进两人的距离,顾池雁双手抵在胸前,作势反抗,但顾望春的力量更大,手背折叠抵在两人胸膛间,又亲了上去。
碾磨着唇珠,用牙齿轻轻咬着唇肉,而那接触的地方有着微弱的疼痛,接着是热,传到四肢百骸,让全身都住不住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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