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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发烧 【三合一】桑渡,手给我。……
“你以前经常来早餐摊麽?”周惊弦从桑都手裏接过饭盒和袋子。
“嗯。”桑渡点了点头, 双手背在后脖颈,朝前走去:“小时候没什麽好玩的,又不想写作业, 就会来早餐摊,趴在桌子上看孟大爷包包子。”
“之前没听你说过呢。”仔细听的话, 周惊弦声音裏似乎带着些失落。
听到这, 桑渡仔细想了想, 自己好像确实很少和別人提到小时候的故事,毕竟他的童年很枯燥, 也没什麽好说的。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从一号楼出来了,桑渡看了眼时间,发现也不是很早了, 快到学校午休时间了,再不赶回去就得爬墙了。
“周惊弦,咱们分头行动。”桑渡挥了挥手机,示意他时间不多了:“你回家取校服,我去给孟大爷送东西, 待会咱们百叶巷口集合。”
说完桑渡就要从周惊弦手裏拿东西, 却不料没拽过来,周惊弦这人一直不肯松手。
桑渡有些懵地看了过去, 还以为自己没说清楚,结果却听到周惊弦说道:
“我想和你一块去。”
“我还没去过大爷的早餐摊, 想去看看,可以吗?”
任性!
桑渡本想说那改天再带你去, 却抬头看见周惊弦眼睛一闪一闪的,只好清了清嗓子,松手投降了:“行吧。”
“那你拿着, 跟紧我,我走得很快。”
“好。”
两人先去十号楼取了校服,六层楼高的老房子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取校服加上折返的时间耗了大概一二十分钟,到早餐摊位的时候大爷已经不在这了。
中午不在早餐摊位待着,那大概就是回了小平房。
早餐摊在小吃街上,孟大爷家的小平房离这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走过去得再来个一二十分钟。
看来是得翻墙回学校了。
反正肯定会迟到,桑渡便放慢了脚步,不睡午觉了,赶在下午第一节上课前回去就行,要不是午休之后是顏华的课以及她会在午休来教室逛,桑渡一开始就不打算回学校那麽早,反正逃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现在是去大爷家吗?”周惊弦问。
“对,老头现在应该在家。”桑渡停下来说道:“周惊弦,咱们待会可能得翻墙了,要是你不想翻的话现在回学校也来得及,反正你现在也知道早餐摊在哪了。”
“我还不知道孟大爷家在哪。”
桑渡笑了:“你就是不想回去吧?没想到学霸也不喜欢学习,啧啧。”
怎麽回事,莫名有种自责感,毕竟这还是桑渡第一次待着好学生逃课,而且这好学生还是个全校第一,老师们的心头肉。
“不是。”周惊弦不是因为不喜欢学习才不想回去的:“就是想和你呆在一块儿。”
正午的风没有早上那麽凌冽,但也带着些清凉,发梢被风吹的来回晃动,不知哪儿的黄沙被吹进了眼裏,又痒又疼的。
桑渡注意力被转移到了揉眼睛上,没有听清周惊弦说的什麽:“啊,眼睛进沙子了。”
听见桑渡这句话,周惊弦心裏也跟着痒了一下,第一想法竟然是想靠近抚摸他,然后帮他吹一下,但很快按捺住了这个蠢蠢欲动的想法。
不行,太越界了。
桑渡揉了不知多少下眼睛,又眨了眨,好不容易没了沙子,眼睛却被揉红了。
两人还没离开摊位多远,这时一个隔壁摊的嬢嬢正好经过两人:“诶,这不是了了嘛,这是又来找孟老头的吗。”
桑渡有些脸盲,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这嬢嬢是对面水果摊的,和孟大爷一样在这干了很多年了,偶尔会打招呼:“是。”
嬢嬢倒是有些奇怪:“孟老头好久没出摊了,你在这找不到他呀。”
桑渡一怔,好久没出摊了?
最近桑渡有个四五天没来看孟大爷了,主要是这几天顏华管得严,午休总会来到班裏面转悠,桑渡是有过不知多少前例的“眼中钉”,这几天便没像以前那麽嚣张,午饭要麽和叶信怀他们在学校食堂吃,要麽去小卖铺应付一下,吃个巧克力面包,没有回家,也好几天没看见孟大爷了。
孟大爷说奶奶年纪大了,自打几年前奶奶摔倒腿后就不让她来早餐摊了,奶奶这几天也没有去,估计也不知道孟大爷没出摊。
但桑渡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孟大爷不是那种识闲的人,怎麽说不干就不干了?
“嬢嬢,孟大爷为什麽不出摊了?”桑渡问。
“哎呦,原来你不知道呀了了,我还以为孟老头和你说了呢!”水果摊老板娘拍了个巴掌:“前几天有个喝醉的年轻人闹事,吃翻不给钱,还砸了老头的摊子,老头脊椎骨被砸到了,当时民警还来了,幸亏及时送到了医院,老头命硬,倒是没什麽大碍,就是得躺一阵子了,我今天早上给老头送了点鸡蛋——诶怎麽突然跑了,了了別跑这麽快,当心点!前面有车!”
桑渡还没等老板娘说完便已经很着急了,大步向孟大爷家迈去。
平常近二十分钟的路程,桑渡跑到地方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到了门口才想起来把周惊给忘了,他正要转头往后看,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是周惊弦。
“没事吧?”周惊弦看着他:“別着急,刚才嬢嬢说大爷没事。”
桑渡喘了几口气,跑的太快了,现在心裏面火辣辣的。
他抬头往院子门口看去,不锈钢大门紧锁着。桑渡这才想起来,刚才忘记问大爷在医院还是在家了。
不过依孟大爷的倔脾气,只要灭没有被铐到病床上,他是一定会回家的,不愿意在这种事上多花一分钱,却愿意资助十几个留守儿童上学,很別扭的一个老头子。
桑渡拍了几下门,果然听到裏头有声响,是孟大爷的声音。
果然在家。
“了了是你吗。”孟大爷有些浑浊的声音响起。
一阵叮当哐啷声传来,像是有什麽铁东西掉地上了。
“大爷我进去了。”桑渡轻车熟路从门口的砖缝裏拿出有些生锈的钥匙,咔擦一声开了门,来不及拔掉钥匙就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周惊弦在他身后,把钥匙拔掉放到了原处。
“老爷子,你別动了!”桑渡一进屋就看见因为太急而不小心摔倒地上的孟大爷:“你这到底怎麽一回事啊,怎麽就被打了?”
桑渡反而没有问孟大爷为什麽不告诉他受伤这件事,因为桑渡知道他这个老头子就是倔,从来不愿把伤心事给別人说,被问了也只是一笑而过或者是不愿意说。
这不,孟大爷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瞬间荡起了厚厚一层:“嘿,我没事。”
“还嘿呢!”桑渡把他给扶到了床上:“这麽大的事还笑得出来,也就你了。”
大爷永远是大爷,被打了压根都不算事。
“这不着急给你开门嘛。”孟大爷又笑了两声,边笑边往自己腿上拍了几巴掌:“你看,一点都不疼。”
“哎!老爷子你就消停点吧。”桑渡立马阻止了他,顺势看了看他腿上的石膏,小声嘆了口气:“啥会出院的?”
“前天。”孟大爷这次倒是回答的很诚实:“我这没啥大碍,在医院待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在家待着就有意思了?”
一个孤零零的大院子就住着一个人,怎麽可能会有意思。
“干活最有意思。”大爷余光瞥见卧室门口有个陌生的身影,看向桑渡:“这个小帅哥是?”
“我朋友。”桑渡说完才想起自己又把周惊弦给晾一边了,无奈地拍了下额头。
“嚯,这麽俊吶!”孟大爷很是成功地转移了话题:“我之前怎麽没见到你带过来,是新朋友吗?”
新朋友吗?
感觉老朋友也说得过去,毕竟六七岁那年就加了好友……
桑渡不擅长琢磨这种模糊的概念,于是习惯性地点了点头:“是。”
“叫什麽呦?”
“你叫他小弦就行。”
反正奶奶就是这样叫的。
“奥,小弦呀,过来坐。”孟大爷说道:“坐了了旁边。”
“孟大爷好。”周惊弦看了眼桑渡,直到看见桑渡点了点头这才带着手中的东西走了进去。
其实桑渡也不知道他为什麽要在进来之前看向自己,但由于点头点多了,便还是这样照做了。
孟大爷看着六七十岁的年纪,鬓角的头发已经白透了,黝黑的皮肤带着些经年累月的洗礼。
周惊弦还以为自己没见过孟大爷,靠近了才知道之前去学校的时候碰到过,只不过没在他的早餐摊买过东西。
桑渡看见手裏的饭盒才重新想起送饭这事:“哦对,老爷子你还没吃饭呢吧?我奶奶让我给你带的一荤两素,还有一些橘子。”
“哎呦你这孩子,怎麽又给我带饭,我又不是没手,自己会做饭。”孟大爷说道。
“好好好。”桑渡应付了几句,随手把饭盒的盖子拧了开来,又从不远处拿过来一个床上小桌子,把饭菜一一给摆好放在了上面。
这下,不吃也得吃喽。
“小弦你吃过饭了吗?”孟大爷话挺多的,从不会让別人无话可说。
“我吃过了大爷。”周惊弦回复。
“那就好,以后要和了了一块来玩,我给你们炸油条吃。”孟大爷突然想到了什麽:“了了,小猴子呢,怎麽没和你一块来,还有上次你带的那个小男生,你瞧,叫
啥我给忘了。”
怎麽感觉怪怪的……
“李畅?”
“对对对,就这个小畅。”
“上学去了。”桑渡从袋子裏拿出了个橘子剥着,随口答应着。
“你怎麽没上学?”孟大爷很是敏锐。
桑渡手指一停,手中还没剥完的橘子也跟着被迫停了下来。
得了,说漏嘴了。
周惊弦,救命。
桑渡眼裏带着求救信号看了过去。
还好周惊弦及时捕捉到了:“班主任拜托我俩出来采购绿植。”
很好!不错!桑渡侧头冲他眨了下眼。
看到周惊弦说的一本正经,孟大爷大概是信了:“绿植哦?那可以,放在教室裏还能净化空气。”
“对。”桑渡跟着应和,把刚剥好的橘子递给了孟大爷,随后又快速剥了一个递到了周惊弦面前:“很甜的。”
周惊弦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勾了勾唇角,掰开一瓣放进了嘴裏。
嗯,很甜。
-
从孟大爷家出来,两人并没有回学校,而是朝着反方向去了。
“这是要去哪?”周惊弦问道。
“周惊弦你确定要跟着我吗,我可能得好一会再回学校。”桑渡琢磨了一会:“我上次答应一个婆婆给她买的花种还没送过去,正好现在有时间。”
“我没关系。”周惊弦突然说道:“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学习?”
桑渡一下捂住了他的嘴,随后朝小院裏看了一眼,确定老头没听见:“看破不要说破!被老头子听见了又要告状了。”
“好。”
由于桑渡手心紧贴着周惊弦嘴唇,只要他一说话,桑渡就感觉手心有一股热气,痒痒的。
桑渡最怕痒了,下一秒便见他慌乱收回了手。
“现在要坐三号线去花市,他们那裏种类多,可以多给婆婆买一些,省得她再买了。”
“不是婆婆拜托你买的吗?”
“不是。”桑渡摇了摇头,看着手机查时间:“她没和我说。”
婆婆家离孟大爷家不远,桑渡几乎每次去孟大爷家都会遇到老婆婆,不过老婆婆上了年纪走路不便,桑渡每年都会帮她买。
“好孩子。”周惊弦很是正经的说道,末了还竖了个大拇指。
桑渡瞥了他一眼:“滚。”
-
下午花市人不是很多,再加上今天降温,人比以往还要少一些,两人赶过去的时候很是清净。
往年桑渡买花种子都是在这买,已经轻车熟路了。
“小帅哥又来喽。”一个靠近大门的商贩很快认了出来。
桑渡走了过来,他以往就是在这家买的,对这家很是熟悉。
“叔,老样子。”
“好嘞。”老板又想到了什麽:“小帅哥今年还要买点新花种麽,小店上新品种了!你瞧瞧这海棠,多漂亮!还有这虎刺梅……”
老板说了一大堆,桑渡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不懂花,只知道婆婆院子裏养什麽他就买什麽。
“你觉得怎麽样?”桑渡没有多想,只是顺嘴问了一句周惊弦。
“海棠挺不错的,喜光也耐阴,室內也能开花。还有三角梅比较耐寒,顏色也很不错,适合老年人养。”
“对对对,没想到你们小年轻还挺在行的!”老板笑呵呵。
桑渡一惊,没想到周惊弦竟然懂花。
“叔,那就之前那几样再加上我朋友刚才说的这几种。”桑渡想了想,不小心把名字给忘了,于是转头看向周惊弦:“叫什麽来着?”
“四季海棠和三角梅。”
“要得!稍等一下,我这就给打包。”
十分钟后,两人抱着花从出了地铁站,不知是买的花苗有点多还是怎麽的,路上是不是就会有人看过来,桑渡甚至还不止一次瞥见有人朝他们拍照。
“到了!”
两人走到一个小院门口,把手裏的东西放到了门口的石凳子上,紧接着桑渡敲了几下门,还没等到开门就拉着周惊弦跑了。
周惊弦有些懵。
“婆婆该不要了。”桑渡边跑边解释:“所以只能偷偷放到她门口。”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周惊弦突然感觉有些好玩。
桑渡嗯了几声,只不过跑的太快,也不知道周惊弦有没有听到。
跑了一路,浑身跟着热了起来,直到过了好几条巷子,桑渡才终于停了下来,拉开拉鏈缓了一会。
“累了?”周惊弦问。
桑渡抬头看,发现周惊弦这人依旧跟没事人一样,但又不甘心承认自己虚:“你一个月没锻炼也是这样。”
周惊弦笑着点了点头:“把拉鏈拉上,不然很容易感冒。”
“我身子倍棒,放心——”
啊——
阿嚏。
我靠,好像感冒了。
回到学校,桑渡感觉脑袋有点沉沉的,一直打不起来精神,刚开始他没当回事,直到晚自习,脑袋实在是不给力,桑渡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有可能感冒了,甚至有点发烧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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