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砚舟,“你知道吗?他一直想看看你长什麽样。他说,你的气息很像他师父说过的‘故人’。”
砚舟的瞳孔微缩,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那串金铃上,像是在透过铃身,看什麽遥远的东西。
何舒云走到砚舟身边,低声道:“仙盟的人快过来了,我们该走了。”
砚舟回过神,深深看了眼阿翠手裏的金铃,又看了眼地上风露的尸体,转身道:“走。”
“等等!”阿翠忽然站起来,叫住了他。她捧着金铃,走到砚舟面前,将铃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砚舟挑眉,没接:“给我做什麽?”
“风露说,你的气息干净。”阿翠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一定是想让你,替他听听锁云府的雨。”
砚舟看着那串金铃,又看了眼阿翠眼底的空茫,沉默了片刻,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金铃。铃身入手冰凉,他指尖轻轻一动,金铃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像是在嘆息。
何舒云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却没多说什麽。她知道砚舟的性子,若是不想接,谁也逼不了他,可他接了,就说明这串铃,对他而言,或许真的不一样。
南朝看着砚舟手裏的金铃,心裏又气又闷,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他抱起风露的尸体,对阿翠道:“阿翠师姐,我们先把风露送回去吧。”
阿翠点了点头,跟在南朝身后,一步步走出回廊。她没有回头,只是每走一步,都觉得心口的疼更甚一分——以后,再也没人会在她害怕的时候,摇着金铃说“別怕”了,再也没人会听她絮叨后山的鸟叫了,再也没人……
砚舟站在回廊裏,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手裏的金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雨丝落在他的伞面上,混着铃声,竟有几分凄凉。
何舒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裏的金铃,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对风露,有別的心思?”
砚舟低头,看着铃身上的纹路,声音很轻:“没有。”
“没有?”何舒云挑眉,“那你为什麽要接这串铃?你从来不会收別人的东西。”
砚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裏没有半分暖意:“或许是觉得,这铃的声音,比仙盟的虚伪话,好听些吧。”
何舒云看着他的侧脸,没再追问。她知道砚舟的心思深,很多事,他不说,谁也猜不透。只是她忽然想起,方才在回廊外,她似乎看见砚舟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落寞——那是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情绪。
雨还在下,回廊裏的血跡渐渐被冲刷干净,只剩下那串金铃的声响,在雨幕中轻轻回荡,像是在为逝去的人,唱一首无声的挽歌。
砚舟握着金铃,转身走出回廊。伞沿下的目光,看向锁云府的方向,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悵惘——或许,他真的该去锁云府看看,看看那裏的雨,是不是真的像风露说的那样,带着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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