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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雨泣,旧铃鸣
雨还在下,浇得回廊裏的血腥味淡了些,却把那股子蚀骨的冷意,浸得更深了。
南朝抱着风露已经冷透的身子,指节捏得发白。他剑上的血珠顺着剑穗滴在青石板上,与雨水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是妖血,哪是人的血。
阿翠站在一旁,没有哭嚎,只是垂着双手,指尖微微发颤。她望着风露腰间那串不再晃动的金铃,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连一声哽咽都没漏出来——从前在乱葬岗见多了生离死別,她早该麻木的,可此刻心口像是被人剜去一块,空落落的疼,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都处理干净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回廊入口传来,砚舟撑着一把玄色油纸伞,缓步走来。他衣摆未沾半分泥水,墨发用玉簪束着,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戾气——这些死士是他暗中布下的棋子,原是要搅乱仙盟大会,却没料到,竟先折在了风露手裏。
何舒云跟在他身后,素白的裙角沾了点雨渍。她看了眼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眼阿翠苍白的脸,眉头微蹙,却没像旁人那样露出悲悯之色,只是淡淡开口:“死士的尸身已经烧了,毒血也处理过,不会留后患。”
南朝猛地抬头,剑眉倒竖,声音裏满是怒意:“砚舟!你早就知道这裏有妖族死士,是不是?你为什麽不早说!”
砚舟停下脚步,伞沿下的目光扫过南朝,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为何要早说?仙盟大会藏污纳垢,多死几个人,倒也清净。”
“你!”南朝气得发抖,手按在剑柄上,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他拼命。
“南朝。”阿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她抬起头,看向砚舟,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空茫,“风露……他死前,听见了你的气息。”
砚舟的指尖顿了顿,油纸伞微微倾斜,露出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哦?他说什麽了?”
“他没说什麽。”阿翠垂下眼,目光落在风露腰间的金铃上,“他只是……指尖动了动,像是想摇铃。”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他总说,你的气息很特別,像锁云府后山的雾,冷,却干净。”
砚舟沉默了,伞面上的雨珠“滴答”落下,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何舒云看着他的神色,忽然开口:“你认识风露?”
砚舟抬眼,看向何舒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算认识吧。三年前在锁云府,他误闯了我的结界,还差点被我的妖兽伤了。”
“那你为何见死不救?”南朝咬牙问道。
“见死不救?”砚舟轻笑一声,语气裏带着几分嘲讽,“他是仙门弟子,我是妖王,我救他,岂不是自寻麻烦?”
阿翠忽然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拿起风露腰间的金铃。铃身冰凉,还沾着雨水,她指尖摩挲着铃身上的纹路,声音低得像在自语:“这铃是他师父留给她的,他说,摇铃的时候,就能听见师父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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