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区供销社合作总社主任张蓬正带领商业部门的领导班子,坐在台上,礼堂下,是东城区各单位所有的先进或者劳动模范。
张主任:“同志们,1958年,供销合作社系统正处于一个重要的体制变革时期。根据全国...
清晨的霜气还没散尽,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枯枝上悬着几粒晶莹的冰珠,被初升的太阳一照,倏忽碎成细光,簌簌落进青砖缝里。陈金背着书包刚拐进四合院东门,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是贾张氏挎着藤编食盒往公共食堂走,盒盖边沿还沾着半粒没擦净的芝麻。她脚步虚浮,腰背却挺得笔直,仿佛那食盒里装的不是今早分的三两杂面馒头,而是她刚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大孙子”命根子。
“东旭他媳妇儿昨儿夜里又喂奶喂到后半夜,奶水足得很呐!”贾张氏高声说着,故意把“奶水足”三个字咬得又沉又亮,眼角余光扫过西厢房紧闭的窗户,“可不比有些人家,连孩子尿褯子都洗不干净,还敢说人晦气?”
西厢房窗棂微微一动,许大茂正蹲在门槛上修一只漏气的暖水瓶,闻言只把焊枪往煤炉上蹭了蹭,火星子“噼啪”溅到他粗布裤腿上,烫出几个焦黑小点。他没抬头,烟锅里的旱烟却燃得更旺了,青灰色烟雾盘旋着缠上檐角残存的蛛网,像一条无声游动的蛇。
陈金没进屋,径直走向院角那口半埋地下的老井。井沿青苔湿滑,他俯身绞动辘轳,铁链哗啦作响,水桶沉入幽暗深处时,他忽然听见井壁传来极轻的“咔哒”声——是去年冬至他帮田秀兰换井绳时,在井壁第三道砖缝里嵌进去的铜铃铛。当时田秀兰笑着说:“留个记号,以后咱家孩子打水,铃响三声,就是平安。”
他仰头望向西厢房——许大茂仍蹲着,可烟锅已熄了。那截灰白烟灰,在晨光里断成两截,轻轻坠落。
“哥!”陈木举着块黑黢黢的“砖头哑铃”冲过来,额头上汗珠滚进眉毛里,“快看!我按你画的图纸,用废铁皮铆的!重七斤二两!”他猛地将哑铃砸向地面,震得井台嗡嗡回响。陈金伸手去扶,指尖触到弟弟腕骨处新结的血痂——那是昨儿在院里练单杠时磨破的,田秀兰用缝纫合作社的边角布给他裹了三层。
“卫东哥教我的。”陈木喘着粗气,眼睛却亮得惊人,“他说练臂力先要稳住肘关节,就像……就像咱厂里群钻的主轴轴承,松不得半分!”
话音未落,北屋门“吱呀”推开。刘素芬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铁路工装,左胸口袋别着两支钢笔,右手拎着个蓝布包。她目光扫过陈木手腕上的血痂,又停在陈金脸上:“今儿永定机械厂,你跟妈去。不是参观,是听他们讲怎么把一块合金钢锻造成能顶住坦克履带碾压的承重轴。”
陈金喉结动了动,想问“那群钻呢”,可刘素芬已转身走向院门。他下意识摸了摸书包侧袋——里面静静躺着田秀兰昨晚塞给他的东西:一张泛黄的图纸复印件,边角用红铅笔圈出三处标注:“12锰钢热处理临界点”“月牙弧槽切削应力分布图”“95号土高炉风压与合金熔融度曲线”。图纸背面是田秀兰的字迹:“群钻不是铁做的,是人心里的火炼出来的。”
胡同里人声渐稠。贾张氏刚在食堂领完馒头,正踮脚往食盒里塞第四块——那馒头白得晃眼,表皮还浮着层薄薄油光。杨瑞华端着海碗经过,碗里豆腐脑上卧着两片厚实肉片,她笑着招呼:“贾婆婆,这回孙女可是生对了时候,您瞧瞧这敞口吃的日子,比当年抱大孙子还踏实!”
贾张氏手一抖,馒头掉进泥坑。她弯腰去捡,指甲缝里立刻糊满黑泥,可再直起身时,嘴角竟向上扯出个僵硬的弧度:“瑞华啊,你家卫南前天还在咱院里骂人?说谁偷煤谁家绝后……这话该记进《胡同志》里当警句哩!”
杨瑞华笑容一滞。远处传来陈卫南洪亮的呵斥:“陈火!馍渣掉地上舔干净!这叫‘颗粒归仓’!”——他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半截啃秃的玉米棒子,裤脚还沾着昨夜修炉膛时蹭上的黏土。
陈金跟着刘素芬穿过人群时,听见背后有细碎议论:“……听说永定厂今儿来的是位‘七把手’?”“胡吣!那是铁路部来的技术员,专治‘群钻不服管’的病!”“嗐,管他什么把手,反正咱院里许大茂昨天又往贾家送了五斤蜂窝煤——这年头,煤比孙子金贵!”
刘素芬的脚步没停,可陈金分明看见她左手食指在蓝布包上敲了三下——那是他们家的暗号:第一次是“静听”,第二次是“细察”,第三次是“记心”。
永定机械厂大门外,两排白杨树影斜斜切过铁栅栏。陈金仰头望见门楣上褪色的红漆标语:“质量就是生命线”,底下一行小字几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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