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那你接下来又要去哪？”

    “随秀女进京。”

    整整折腾了一个月，我才睡上了一次饱觉，我睡了整整两天，睡饱了也就躺烦了，出来找点乐子，许久未出门，居然觉得外面陌生了不少。

    春日午后，刚从书院下学的三两孩童围着米糖摊，馋的心里痒痒。叽叽喳喳一阵，我定睛就看到那群孩子里有个胖嘟嘟的身影很眼熟，便笑眯眯地喊道：“光华，你怎么在这儿？待会儿你娘又该四处找你了。”

    “欢喜阿姐，你吓死我，我还以为是我娘。”光华一看到是我在叫他，紧张的神色才得以放松下来，恢复了他那看到米糖就两眼放光的兴奋劲，肉肉的脸蛋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梨涡。

    光华这小子，最怕的就是他娘。

    他娘也不是别人，就是书坊斋的胡大娘，我常去光临她家的生意，对光华也就见得多。胡大娘算是老来得子，对光华格外重视，家里又是做纸墨笔砚生意的，就希望自己这个儿子能读出点名声。

    可偏偏光华这小子馋，读书没有吃喝一半上心，把他娘气得不轻。

    “阿姐请你吃糖，吃完了就回家，听到没？”我看着荷包里仅剩的两个铜板，一起倒在手上，递给了卖米糖的老板，买了一包米糖让光华和他的同伴们分着吃。

    “欢喜阿姐真好。”吃了我的糖，这几个孩子嘴倒是格外甜。

    “欢喜阿姐要是能不走就好了。”光华吃着糖，突然瘪嘴压着眼泪。

    我被这小屁孩一下子弄得反倒是摸不着头脑了。

    我俯下身子，捏了捏光华的脸，“光华，你说说，你阿姐我要去哪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娘说，欢喜阿姐要进京选......秀......”光华说着说着，有点记不得了。

    “绣娘？”

    “好像是。”

    “还是秀女？”

    “好像是。”

    我扶额，怎么都是好像是啊。

    “光华，早点回家，阿姐去看看。”

    我想衙门肯定放榜了，基本条件筛选过了之后的就会公布。

    果然，等我到衙门的时候，榜似乎早就公布在这里了。

    那我哥怎么不告诉我！

    我突然想到这两天我睡得跟死猪一样，好像李欢瑞也没这个机会，那......爹娘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意料之中的是，绣娘入选了，意料之外的是，秀女也入选了。

    好消息是，我通过了两个的初筛，坏消息是，我连秀女的第一项考核都没信心能过。

    孙长玟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快，婉媚娇灵四件按照设计好的情节，此时在八城成为最炙手可热的女娘服饰，加上玲珑阁的香膏和孙长玟手中的四个饰品，秀女选拔还没完全开始，八城名贵之间的明枪暗箭就已经开始了。

    婉是诱饵，依孙长玟的话专门按照锦瑟城的绪盛郡主的身段大小制作的，她也是孙长玟要放出的风声。婉自送至绪盛郡主的府上起，八城的有头脸的家族都要为自己女儿撑个场面，孙长玟在八城的分铺没有一个不是爆满。

    没能买得起四件之一的小富家族的女娘，也赶着这个热闹，买几件能替代的。

    不过八城百姓都说这次买卖做得怪，不要银两，只收粮食。

    这倒是新奇，还有连钱财都买不到的东西。此要求一出，大部分权贵也对这其中深意猜出了几分，只是现在骑虎难下，为了不在选秀中落其他家族一头，只能硬着头皮把粮食往外送。

    好在等待的这个月孙长玟也没闲着，用手头的钱财先从素有粮仓美名的南英城购了一批粮食，陆陆续续解决当下的危机，再借成衣之事，为后续沂水重建筹粮。

    他每天忙着清点账目和安排运粮，尽管人在家中坐，统筹调度一点也不比跑腿的清闲。

    算了，他景谦的事，就没有好办的。

    有一个小厮急急地从外院跑进来。

    孙长玟头也没抬，他盯着账房清点数目，只听得有人来，便说：“说。”

    “东家，欢喜姑娘在门外等着呢。”小厮回道。

    孙长玟一听是李欢喜，便抬了头，心下不解。

    他将二十箱珠宝中的三箱作为答谢，按理说此时珠宝应该已经到了欢喜姑娘的家里，莫不是她对答谢还不满意？

    “请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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