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上，我和孙长玟各坐一边，堂外不时还有忙碌的下人走过。

    “小点，看茶。”孙长玟招呼走过的一个婢女，说完后就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是还没见过我脸上这般为难的神情，“欢喜姑娘，可是对我的谢礼不满意？”

    “谢礼？什么谢礼？”我才看了榜，就来找他了，自然不知道此时家中爹娘正看着莫名的三箱珠宝被搬进院子里。

    “姑娘没回家看看？”孙长玟让小点把茶水放下，亲自为我斟了一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姑娘来找我所为何事？”

    这，说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

    我其实是想，孙长玟既然能想到借选秀之势来筹粮，必定对选秀有所了解，请他给自己推荐一个帮手应该不在话下。

    只是，这话也不好说出口，况且我只想着撑过前两次择选，顺利到云龙城后，就专心参与绣娘择选。

    应该不会有人愿意帮助一个半吊子吧。

    “欢喜姑娘但说无妨，既然我们已经合作了，那么就算半个朋友。”孙长玟看欢喜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出言打消她的顾虑。

    既然来找了孙长玟，支支吾吾也解决不了问题。

    “孙老板，不知道你在这八城之中可有识得的女娘，懂秀女选拨八项的。”我说完，红着脸轻轻咳嗽了两声。

    孙长玟眉毛一挑，看来那日衙门堂上女子所言非虚，但他也听了些其他的风声，问道：“你当真想选中？”

    孙长玟怎么也这么问？

    我硬着头皮回答：“那，那是自然，成为王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说，更没人敢欺负我的爹娘。何乐不为。”

    这话里半真半假，张玲珑说这才是骗人的最高境界。

    我总不能一张嘴就说自己是想赌个气吧。

    孙长玟一听，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想着或许会有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他的嘴角不可察地上扬，“好。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就在镇上，只是不能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不完全符合，那不就再好不过了？对方要也是个半吊子，自己也没必要有什么负罪感了。

    我捣蒜似地快速点头。

    “那好，就约在明日辰时北市老槐树下向前的第三个摊。”

    安排完这事，孙长玟嘱咐我早点回家看看，这让我也越发好奇是什么东西。

    直到我回了家，看到三个大箱子和爹娘不自然的神色，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大一笔生意。

    这四件衣服，这么值钱吗？不是筹粮，这……这……

    实际上，四件衣服带来的效益，远比这三箱珠宝贵多了。

    晚饭时，饭桌上的氛围好不尴尬。

    李欢瑞臭着脸，看的我不敢下筷子夹菜。

    爹娘围着三大箱装满了珍珠和玉石的饰品，还没从下午的又惊又喜中缓过劲来。

    好在孙长玟想得很细，他担心明目张胆地将三箱珠宝运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所以以绣衣坊的名义装作成衣运来的。

    不然现在他们可能会成为这条街的话题中心。

    “喜儿，你你......”我爹做了大半辈子穷书生，这么多珠宝他在大官人家里都没那个机会看到，如今看到这些，他实在是不太敢信。

    娘有些担忧地凑过来，说：“喜儿，你是不是惹上什么大人物了？你别骗娘，你真的是要去选绣娘吗？”

    自从衙门那事之后，娘的担心就越来越重了。

    “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指着这三箱珠宝，“爹、娘、兄长，这是我和珠宝店的孙老板做的生意，不是不义之财，也不是卖身，好吗？”

    爹娘听我说完，可算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我就知道我姑娘不会乱来的。”

    “她不会乱来？”李欢瑞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哪里招惹到他了。

    “兄长，你这些天干嘛都这样。”我看着夹起来的土豆丝被李欢瑞的筷子打回盘里，有气却生不出来，我总觉得李欢瑞是因为别的生气。

    “你还说我？”李欢瑞再也憋不住了，他这些天看自己这个妹妹，不是醉酒晚归，就是没日没夜干活，今天他居然还在秀女名榜上看到她的名字，“是你把名帖重新交上去的吧？”

    他费尽心思把名帖从群秀府偷回来，她就是这样对他的？好不容易拿回来的东西，又送回去了？

    “对啊，他宋文奎和武娇凭什么说我做不到。我会证明给他们看的，事后我也一定会功成身退。”我已经盘算好了，绣娘和秀女的择选在云龙城后几乎同期举行，到时候只要放弃择选秀女就好了。

    “你！哎！这选秀的大事，是能拿来赌气的吗？”

    “这不是赌气。”

    在我没能进宫做绣娘之前，我需要选秀的身份来保证我的爹娘和兄长不会受到小人的算计，至少武娇不会善罢甘休，而县令也一定会有所忌惮。

    那日，察举官的出现，就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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