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此刻,虽然看不清楚王辰的表情。
可是从王辰那越发僵硬的肢体动作,却是能察觉到王辰的变化。
特别是在上官仪说出将那个贼子单独带出来之后,王辰刚刚差点同手同脚走了起来。
这一幕,几乎就是明晃晃的在告诉房玄龄,他有问题了。
而能让王辰反应如此巨大,想来,这些贼子,真的极有可能是王辰派出的。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一听到对方可能要招供了,王辰露出此等神情。
房玄龄嘴角微微扬起,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上官仪,笑呵呵道:“这么说,上官大人很快就能问出线索来,很快就能知道他们是被谁派出来的了。”
上官仪笑了笑,说道:“希望吧。”
“房大人是不知道这些人的嘴究竟有多硬,一天一夜没有停止的拷打,竟然只有这一个崩溃招供了,其他人还在坚持。”
“只希望这个人真的能给下官一个明确的答复吧,否则的话,其他人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撬开他们的嘴呢。”
房玄龄笑道:“我相信上官大人肯定可以问出来的。”
“实在不行,上官大人可以利诱。”
“比如,只要那人说出是谁派他来的,上官大人就可以免除他的死刑。”
“并且,还可以给他一些承诺。”
“比如说,只要他说了,不仅可以免除他的死刑,甚至可以放他自由。”
“还给他宅子,给他银钱,让他可以换一个身份,重新活着来。”
“只要他能说,什么都可以许诺给他!”
“人嘛,总是有弱点的,也总是追求更好的生活的,他本来心态就已经不稳了,再加上这样的利诱,肯定会说的。”
上官仪眼眸一亮。
说道:“下官怎么就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利诱呢!”
“房大人果真是好办法!”
“这样的话,下官更有把握了!”
房玄龄眯了眯眼睛,笑了笑。
只见走在他们前面的王辰,差点就一个趔趄摔倒了。
想来,是被自己刚刚那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给吓到了。
王辰一开始也许对那些贼子很有信心。
即便被抓了,也不怕。
可上官仪的话,以及房玄龄给出的主意,彻底让他慌了。
这时,上官仪忽然一拍手,说道:“哎呀,下官忘了一件事。”
房玄龄问道:“怎么了?”
上官仪说道:“下官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他看向房玄龄,道:“有个案子,需要陛下定夺,不行,我得赶紧去见陛下。”
房玄龄说道:“这样啊,那上官大人快去吧,早去早回,也好早些去审问那个贼人。”
上官仪笑道:“没事,再差也不差这一会了,上午我还有些事,下午就去审问他,想来下午的时候,他也应该醒了。”
房玄龄点头道:“如此甚好。”
“那房大人,下官就先走了。”
房玄龄拱了拱手:“慢走。”
很快,两人就分开了。
房玄龄目视着上官仪消失在视线中。
转身再看时,只见工部侍郎王辰也已经消失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其实他还是希望自己猜错的。
毕竟无论怎样,王辰和他也算是共事一场。
他不希望自己的同僚,会是北斗阁的贼子。
可奈何,眼前种种,都在向他证明王辰的身份。
他叹息一声。
“若真的是你,那你会如何做呢?”
“下午,上官仪就要去审问,就可能让那幕后之人暴露了。”
“所以,如果真的是你,你会做什么?”
房玄龄眯了眯眼睛,神色冷峻了下来。
“大网已经张开了。”
“接下来,就等着鱼儿主动落网了。”
“所以,你是那鱼儿吗?”
房玄龄目光幽深,缓缓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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