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与救世主预言划清界限，甚至宣称：救世主永远都不会来！因在教会的引领之下，世界永远都没有末日。
选择真理，还是荣耀，无论是哪一个，都是触手可及，唯一的不同是，前者导向灭亡，而后者走向美好。
大牧首的嗓音在会场中响彻，证人们的发言已经结束了。
是因为…
维尔多和卡萨斯牧首紧张地看着伊登，后者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场公开审判，是出自于他们二人的手笔，是他们二人这些天来一直为他奔东走西。
他可是听典狱长的汇报，即便是面对种种折磨，这人都面不改色。
大总管见此，开口道。
教士提起身子，四周张望，像是个精神失常的病人，或是讲各种预言的疯子，慢慢地，他宁静下来，朝门外看去，知更鸟这时的鸣叫渐行渐远，教士觉得，自己好像受洗了。
“怎么了？直接说吧。”
阿加国王的强权，与如今皇帝的强权，那是多么类似。
自己若继续宣称救世主预言，宣称自己所信的真理，那么在皇帝的推波助澜下，肯定会被裁定为异端，接下来，就只有屈辱的死亡，扮演戏剧的丑角。
对于死后污名的畏惧。
伊登微微抬头，他再度看到了皇帝的身影，在他旁边，是那位虔诚典雅的皇后，共治皇帝夫妇，还有讨人厌的阿尔西娅殿下，以及一众南方打扮的外国人，他们像是看着自己的方向，不断地窃窃私语。
于是，异端审判当天上午，伊登在皇室卫队们的护送下，从牢狱之中离开，去到了大公会议的会场。
我知道，他们过来，不只是为了觐见我，重叙盟约，更为了将阿尔西娅迎娶过去。”
大总管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皇帝抚摸着椅子的扶手，顿时陷入到沉沉的思索之中。
是真理，还是荣耀？
他的目光落在了阿尔西娅上，他想起了阿尔西娅那刺耳的言语，
“好教士呀，你别念什么经文了，讲几句骇人听闻的预言吧！你也别当什么义人了，安心扮演衬托我父皇的丑角吧！”
这个教派，由于规模小、名气小、位置偏远等等原因，并没有参加大公会议。
在这世上，只需三种力量，就足以塑造强权。
很奇怪的是，狱卒们不折磨他了，不为难他了，好酒好肉招待他了，伊登反而一日比一日更加忐忑不安。
可当他看见是谁之后，先是瞪大眼睛，而后露出大失所望的面色。
由于皇帝与大牧首的阻挠，维尔多和卡萨斯牧首一直都没有机会去到牢狱中与伊登见面，更别说提前窜通，因此，他们慌张极了，生怕伊登继续固执已见。
会场外人山人海，虔诚的信徒们、好事的市民们，都被“先知的书信”所吸引，将大会的会场围得个水泄不通，一个个都翘高了脚，打量那一位要被异端审判的年轻人。
“那边有她的母亲，一切不必担心。
康斯坦丁六世缓缓道，
“他们有心了，神会眷顾他们的，先为他们带去我的祝福吧，今晚我会亲自接见他们。”
他从来没想到，一个教士竟然会将这一切都弄得那么棘手。
………………………………………………
“主啊，那是真理吧！”
那会是谁？
主啊，我该如何是好，我不晓得我要如何抉择。
神垂听了我的祷告了吗，还是没有垂听……
“看看你的剑盾吧，他又算什么呢？”
教士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他喃喃起门徒时代的一句经文，
“你当舍命，又当舍己，为你所信，要爱，要赞美，要与神同行。”
“你来做什么？”
“陛下，奥森科的使者们到了，并献上了近一车奇珍异宝。”
只要如此，荣耀的大门将为自己敞开，自己将被无罪释放，众目的见证下，皇帝也不会再对自己下手，自己将继续前途无量，成为教区主教、枢机主教，乃至一位牧首，最后在所有人的祝福与赞美声中离世，在历史上流芳百世。
伊登双手合十，惊慌中落下泪水。
奥森科王室是在近十年内陆陆续续皈依真教的，据说为王室洗礼的教派来自教会中比较偏远的一支，还与精灵一族有些许联系。
康斯坦丁六世如此道。
“主啊，我在恐惧。
我所信的，便是真的吗，那是真理无疑吗？真的会有一位救世主吗？
倘若它是真的，那么我随时可以殉道，可倘若它是假的，那么我的死岂不是毫无意义吗？”
他卡住了，停住了，半天下来，只说出了一轻飘飘的话，
“我不是一个异端。”
可事到如今，自己反而犹豫起来。
伊登喃喃道，
“历史已经验证了他是对的，可我怎么能知道我是不是对的…
阿尔西娅的好容貌在火炬下呈现出来，那眼睛如此清澈，全然不像是一个罪人，可她依然是一个罪人。
黑暗之中，没有回答，万籁俱寂，什么声音也没有。
“陛下，奥森科的使者们问我，阿尔西娅殿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吗？”
卫兵们费尽力气才从人群中挤过去，面对众人的目光，伊登一改往日的镇定自若，此刻变得惶恐不安，要么是义人、要么是异端，前者将受尽他们的赞美，而后者则迎来满城的唾骂。
“这与西兰曾经历的是多么相似。
可历史验证了，他的使命是真的，并非虚假。”
那似是鸟鸣声，好像是知更鸟。
参加大公会议的教士们早就等候多时了，数以千计的目光朝被告席齐聚而去，一种沉闷的空气自上往下地压住了伊登。
那无情的嘲讽，萦绕在脑海里头，挥之不去，让伊登陡然间对阿尔西娅生起一股恨意，如果没有这罪人的言语，自己早就选择殉道了。
伊登这样作想着。
伊登语气不善道。
这女人从没给自己带来什么好事。
她是来做什么的，继续冷嘲热讽吗，还是威逼利诱？
想到这些，伊登燃起些许怒火，并在心里以愤怒的声音道：
“我宽恕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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