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时至今日还没有修复,只是凌厉的眼神却没有改变,依旧冷漠地盯着前方那道渐渐苏醒回神的人影。
犹如翩翩君子般的俊朗模样,身为男性却留着黑色的长发,额前刘海垂落下来遮挡住半边眼眸,那精瘦而又干练的肉身上肌肉线条分明。
他浑身上下自然是没有穿着半点衣料,以至于别人能够轻易地看清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只是他并不在乎这点,比起肉体,他更在乎自己那本该逐渐消散的残魂。
神魂依旧不算完整,饶是如此,却已然恢复到了从前七成的状态。
他睁开那双邪魅的,染着紫光的眼睛,饶有趣味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又感到颇为奇异地抬了抬脚,发现自己能够切实活动肉体过后,他怀着深深的笑意,望向远处的君负远。
更为准确地说,是看向君负远身后的秋云筝。
“这术法倒真是有趣,连我都从来没见过。”
“那是当然的。”秋云筝回以一个淡然的笑容,“封前辈陨落之时,这炼魂术还没能开发出来呢,当时各位前辈将这类神魂道法称之为——复生术,不过炼魂术也与那死而复生的神迹不太完全相同就是了。”
封安容顿了顿,又仔细地探索了一番自己的肉身。
片刻过后,他脸上显露出几分不悦之色:“确实如此,我的神魂没有完全修复,这具肉身的实质也不过是血肉傀儡,根本不是我原本的肉体。”
“而且……”
封安容不善的目光落在秋云筝身上。
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刻上了烙印。
就算是昔日被称作疯子容的他,倾尽一生至神魂道法的他,恐怕也无法抵御这无比蛮横的单方面烙印契约。
简直就像是他自己要求的一样。
换而言之,接下来自己的行动将很难得到自由。
听命于他人的感觉,对于曾经登临过圣祖境的封安容而言,是难以接受的。
“我很能理解封前辈的感受。”
尤为少见的,君负远语气中带上几丝敬意:“如果封前辈能解开这道神魂禁制,那在下必然会站在前辈这一边,可若是不能……希望前辈莫要让在下为难。”
封安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几息。
他甚至都没有怎么在乎君负远的话,漠然地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千秋历。”秋云筝答道:“封前辈已经在地下沉眠了两千七百年了。”
封安容眉头紧蹙,他没想到时间隔了这么久。
在这之后,封安容接连询问了几个他所熟知的势力。
然而秋云筝却只能无奈摇头:“前辈,时光荏苒,这片天选大陆早已物是人非,两千七百年并不是短暂的岁月时光,再加上权力更迭如此之快,您熟悉的许多势力早已消失。”
“不过大烈依旧在,北原也依旧在,您大可放心。”
“是么。”
封安容淡淡地落下一句,旋即便从冰池中走出。
他并不是个喜欢多唠叨寒暄的人,便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有三个要求。”
秋云筝闻言,神色微怔:“没想到封前辈如此霸道。”
“没人会无缘无故地把死去的老骨头再拉起来。”封安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幽水:“虽说我无法彻底消除这道神魂禁制,但想要稍微反抗一下,还是轻而易举。”
秋云筝了然点头:“您自然有那个实力。”
“所以我有三个要求。”
秋云筝眯起了眼,没有犹豫:“但说无妨。”
“第一,在办完事后,我需要你解除我的神魂禁制。”
“第二,把你的那门术法告诉我。”
“第三,如果日后有需要,在你能接受的范围内,你要助我一臂之力。”
秋云筝听完,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甚至可以说,这三个要求早就在她预料之中。
所以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而是干净利落地答应下来:“这些要求,晚辈都可以答应前辈。”
听闻此言。
这次轮到封安容稍稍有些讶异了。
他深深地望着秋云筝,沉声问道:“看来你要我帮的忙,并不是个简单差事。”
“简单的事,也无需封前辈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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