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所以对手还是只有一个,那劳什子最后之王。
如此,两人聊了半天后,达成了共识。
亚历山大决定先去欧陆看看,而比企谷在日本蹲点。
鉴于他们的老巢一东一西,两个人还都能神速,这实在很方便。
于是亚历山大向比企谷推荐了一些他认为与圣杯的渊源有关的书后,就离开了,而比企谷则开始了好久不曾进行过的翻书大业。
大概是在亚历山大离开已经有一周的时候,比企谷已经在看《迪多·帕西瓦尔》与《莫伊特拉第二次战争》,这两本书都被视为圣杯异教渊源说众多依据之一,也就是学界大多数学者比较赞同的圣杯最初是源自凯尔特文化一说。
古代的凯尔特人起初出现在中欧,至前罗马帝国时期已遍及欧洲西部、不列颠群岛和加拉提亚东南部,不列颠人或高卢人都是凯尔特的一支,后者甚至一度把罗马人吊起来抽,作为欧洲史前史的顶峰之一,凯尔特是西方继古希腊、古希伯来之后的第三大西方文化源头,所保留下来的凯尔特神话故事以爱尔兰的传说最为著名。
按照这一渊源说,凯尔特便是亚瑟王和圣杯传奇的故乡,数百个凯尔特故事和主题的混合造就了后世耳熟能详的圣杯传奇,而圣杯传奇中的兰斯洛特、帕西法尔、鲍斯、盖拉哈德则被认为原本都是凯尔特神话中的一个个太阳神。
除此之外,圣灵降临节盛宴、危险之位、丑陋的少女、滴血的长矛等十多种圣杯传奇的要素都可以在《莫伊特拉第二次战争》、《幽灵先知的狂喜》、《特伦孩童的命运》等异教时期的爱尔兰传统中找到相对应的渊源。
而在比企谷现在手上的这本10世纪的爱尔兰故事《莫伊特拉第二次战争》中,圣灵降临节、危险之位这两个要素已经初具雏形。
纵然如此,比企谷依旧不置可否,凯尔特—古爱尔兰—威尔士传统—法国传奇之间的传承环节早就散失了,要坐实圣杯传奇就是源自凯尔特神话可不容易。
比企谷看书可不是为了欣赏爱尔兰神话是如何在基督教世界里胜利存活的,他要的是圣杯的本质。
所以他最开始看的书其实不是爱尔兰故事,而是更古老的。
《吉尔伽美什》才是他看的第一本书。
之后他又看了《帕西法尔》、《亚历山大传奇》与《一千零一夜》,还看了克雷蒂安的《帕西法尔》,依托于弑神者强悍的啃书力,通过这些文本之间的互文性,他发现所有与圣杯神圣性相类似的意象、事件及其象征意义都最早出现于《吉尔伽美什》。
在这部巴比伦史诗中,相关故事的主题都围绕着人类想要长生不老的欲望,其后的几本书也基本在不断再现这个中心意象及其象征意义。
而在威尔士人布莱瑞斯所写的高文追寻圣杯的故事中,也有荒原、被杀害的国王或骑士、哀悼、女人的作用以及恢复荒原活力,满满的都是人类对死亡恐惧,充满了生命崇拜的意象。而另外一些仪式性的东西,比如红色的棺材盖、怒火以及鸽子出现的神秘宴会,则让比企谷联想到古地中海的阿多尼斯崇拜仪式。
那是一种丰收崇拜的仪式,阿多尼斯本是古代巴比伦和叙利亚的闪米特人所崇拜的神祗,名为塔穆兹,公元前七世纪被引进希腊,阿多尼斯是其崇拜者对祂的尊称,原是闪米特语“阿多恩”,即“主”或“老爷”的意思,在那个时代,两河流域能被这么叫的神祗可不多,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巴力。
比企谷再联想到雅典娜被圣杯不断的汲取生命力,可见圣杯的神圣特质就来自于它象征着生命。
这就能解释为何圣杯被视为可望而不可及之理想境界的象征。
对于早期的人类而言,长生就是最渴望的,随着它被基督化,其主题就被上帝所取代了,对人类来说,这个主题其实可以是任何东西,形体只是一个载体罢了。
最后之王传说中根本打不死的奥秘或许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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