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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江夏却已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山田先生刚买完回来,顺路帮我们把慰问品一起搬上来了。”他朝伏特加使了个眼色,“对吧,山田先生?”
伏特加喉结滚动,硬生生把“我他妈根本没出门”咽了回去,挤出一个追星失败者特有的憨厚笑容:“对对对!我还顺便问了店员秋庭小姐最近爱喝什么茶,人家说她常点玄米茶,我就……买了三大盒!”他慌乱中抬手,想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结果袖口一滑,露出半截缠着绷带的手腕——绷带边缘渗出一点暗红,新鲜得刺眼。
柯南瞳孔骤缩。
灰原哀的目光却猛地钉在那绷带上——不是伤口,而是绷带内侧隐约透出的、极其细微的金属反光。那是微型生物电监测贴片的边缘,专门用来实时追踪使用者的应激反应峰值。组织最新配发的型号,连伏特加这种执行层都未必配得上。
除非……有人强制给他装上。
秋庭怜子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她没看绷带,而是盯着伏特加汗湿的额角,忽然轻笑一声:“山田先生,您很紧张。”
“啊?没、没有!”伏特加手忙脚乱抹了把脸,“就是……就是太激动了!见到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
“是吗?”秋庭怜子站起身,裙摆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她没走向伏特加,反而绕过钢琴,径直走到灰原哀面前,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女孩额前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古董瓷器。
“别怕。”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灰原哀能听见,“他们以为你在找琴酒……可你真正想找的,从来都是‘解药’,对不对?”
灰原哀猛地抬头。
秋庭怜子却已直起身,转身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好了,热身结束。接下来,我们分声部练《月光小夜曲》——女生高音,男生低音,中间那一排,”她手指一划,精准指向包括柯南、光彦、步美在内的六人,“负责和声伴唱,注意听我的指挥。”
她走向指挥台,裙摆翻飞如蝶翼。
江夏适时上前一步,笑着对毛利兰道:“兰小姐,能麻烦您帮忙把那几盒玄米茶搬到讲台旁吗?山田先生特意买的,说是……代表全体粉丝的心意。”
毛利兰笑着应下,挽起袖子去接伏特加怀里那几盒包装精美的茶叶。就在她指尖触到纸盒的瞬间,伏特加手腕上那截绷带突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脆响——像是某个微型开关被触发。
几乎同时,窗外那阵风停了。
教室里所有电子设备屏幕,齐齐闪出一帧雪花噪点。
三秒后,恢复正常。
没人注意到这异常。孩子们已兴奋地围向秋庭怜子,等着听她示范高音段落。
只有灰原哀,在众人喧闹的间隙里,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那里,不知何时,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耳塞。
耳塞背面,用极细的激光蚀刻着一行小字:
【频率已校准。下次心跳过速时,按住它。】
——不是警告,不是威胁,而是一份沉默的、带着体温的邀约。
她合拢手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窗外,一只蓝翅金鸠扑棱棱掠过梧桐树梢,羽翼抖落细碎阳光,像无数个微小的、正在呼吸的句点。
江夏站在窗边,望着那只鸟消失的方向,嘴角微扬。
伏特加站在讲台旁,正笨拙地帮毛利兰拆茶叶礼盒。他撕开第一盒包装时,指腹无意擦过盒底——那里,一行铅笔小字被刻意描得极淡:
【别怕。他今晚不会来。】
伏特加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缓缓抬头,望向秋庭怜子的背影。
女高音家正举起指挥棒,手臂舒展如引弓,光影在她纤长的颈线上流淌。她侧脸轮廓柔和,可那双映着玻璃窗倒影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某种近乎锋利的、属于旧日舞台中央的冷光。
伏特加忽然想起三天前,乌佐塞给他这张邀请函时说的话:
“秋庭怜子不是证人,也不是目标。她是……安全阀。”
当时他嗤之以鼻。
此刻,他盯着盒底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明白——
原来那场爆炸从未发生。
爆炸,只是别人写给世界看的剧本。
而真正的舞台,从来都在幕布之后,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在所有未被说出的台词之间。
他慢慢攥紧了盒子,指节泛白。
盒子里,玄米茶的香气幽幽散开,混合着粉笔灰、阳光和少年人蓬勃的汗味,蒸腾成一种奇异的、令人晕眩的真实。
讲台上,秋庭怜子的指挥棒落下。
第一个音符升起。
像一粒火种,投入寂静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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