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跟他们的联系其实不少,但大多时候是通过邮件和通讯频道,很少亲自在众人眼前露面。
……所以才会被那个狡诈的桥本摩耶钻了空子。
其实老实说,他们知道桥本摩耶偶尔会这么打扮,头一次见...
“你。”秋庭怜子的目光在灰原哀脸上停顿了足足三秒,指尖微抬,却没有真正点下去,只是悬停在半空,像一柄未出鞘的刀,“呼吸节奏不对。”
教室里霎时安静了一瞬。
连正在偷偷用鞋尖蹭地板的小岛元太都下意识收住了脚,仰起圆乎乎的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灰原哀垂着眼,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左腕上——那里,一枚极细的银色手链正随着她微不可察的脉搏轻轻震颤。她没抬头,只把下巴往毛衣高领里缩了缩,声线平直:“……我感冒了。”
“哦?”秋庭怜子弯起唇角,那笑容温软,却毫无温度,“可你刚才唱的时候,气息控制得比旁边那位男生还要稳。”她朝柯南的方向略一颔首,又把视线转回来,目光如探针般扫过灰原哀耳后一小片未被高领遮住的皮肤——那里,有一道极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痕,像一道被岁月磨薄的裂纹。
灰原哀的睫毛终于颤了一下。
江夏站在门口阴影里,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恰好挡住了伏特加欲言又止的视线。他没看灰原哀,只望着秋庭怜子微微扬起的下颌线,忽然开口:“秋庭小姐,您以前在维也纳国立音乐学院进修时,是不是也遇到过类似的学生?”
秋庭怜子闻言侧眸,墨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她没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个音符的弧度:“……降E调。”
江夏点头:“对,那个调性。当时您的声乐导师说过,‘真正的控制力不在喉咙,而在横膈膜以下三指’——所以您才会一眼看出她气息不对,不是因为她在喘,而是因为她在刻意压低横膈膜的位置,像在对抗某种惯性。”
秋庭怜子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缕笑意:“……记性真好。”
“是您讲得太清楚。”江夏微笑,“我抄笔记时,把这句话画了三道波浪线。”
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声的电流倏然穿过。伏特加在后头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把——这他妈哪是粉丝和偶像?这分明是两个刚联手拆完一座核电站的工程师在核对图纸!
而更诡异的是,灰原哀竟在这短短几句话间,缓缓松开了左手腕上的手链扣。
那枚银链无声滑落,在她掌心蜷成一小圈微凉的弧。
她终于抬起头,黑眸平静如深潭:“……您怎么知道我在压横膈膜?”
秋庭怜子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钢琴,裙摆拂过琴凳边缘,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香。她坐下,掀开琴盖,指尖在黑白键上随意按下一个和弦——C大调,干净、开阔,毫无预兆。
“听。”她只说了一个字。
音符尚未消散,窗外忽然掠过一阵风。帝丹小学老教学楼的玻璃窗年久失修,其中一扇边缘的胶条早已老化,风一钻入,便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吱呀”声,像一声被掐断的叹息。
就在那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灰原哀瞳孔骤然收缩。
她听见了。
不是风声,不是琴声,而是另一种频率——极低,极稳,藏在琴键余震之下,如同沉在水底的钟摆,一秒,两秒,三秒……规律得令人心悸。
那是组织内部用于短距通讯的超低频脉冲信号。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耳朵才能捕捉,而它唯一的发射源,向来只装在琴酒随身携带的袖扣里。
可琴酒不在这里。
灰原哀的指尖在膝头悄然蜷紧,指甲边缘泛起一点青白。她飞快扫了一眼伏特加——对方正盯着秋庭怜子的背影,墨镜镜片反射着窗外天光,看不出情绪。
再看江夏。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但右脚尖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毫米一毫米地碾着地板缝隙里一粒不知谁掉下的彩色粉笔灰。
灰原哀的呼吸滞了半拍。
——他在数。
数那个信号的间隔。
而就在此时,秋庭怜子忽然倾身向前,指尖在琴键上灵巧地跳动起来。她没弹校歌,也没弹任何已知曲目,而是即兴奏出一段陌生旋律:开头是明快的十六分音符,像雨滴敲打屋檐,随后音型陡然下沉,转为沉重的附点节奏,每一个重音都精准踩在那超低频脉冲的间隙上,仿佛在用音乐为它打拍子。
“这是……”毛利兰怔住,“您写的?”
“不。”秋庭怜子指尖一顿,最后一个音符余韵悠长,“是静冈县海岸边,退潮时礁石缝里涌出来的水声。”
她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灰原哀脸上,这一次,不再有审视,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你听过比这更冷的声音,对吗?”
灰原哀没说话。但她放在膝头的手,慢慢松开了。
教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园子探进半个身子,扬声喊:“兰!秋庭小姐!外面来了个穿西装的先生,说是要送慰问品,还非要点名见您——啊,您怎么在这儿?”她视线一转,惊愕地盯住伏特加,“山田先生?您不是说要去买秋庭小姐同款保温杯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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