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警官跑过来以后的第一句话,就让目暮警部眼睛一亮:“我们找到那四个死者和秋庭小姐之间的联系了。”
“太好了!”目暮警部就愁这种连嫌疑人都圈定不了的状况,如今终于有了头绪,他一下就支楞了起来...
“你。”秋庭怜子的目光在灰原哀脸上停住,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像一把薄刃划过琴弦,既清亮又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呼吸节奏乱了三次——每次都在‘深记于心’这句之后。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跑调,而是……你在刻意压低气声,试图掩盖某种本能反应。”
教室里霎时一静。
连正偷偷用手指戳元太后背、准备趁乱笑出声的步美都僵住了,指尖悬在半空,眼睛睁得圆圆的;光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仿佛刚才那句被点名的歌词还在唇齿间发烫;元太茫然地左右看看,又低头瞅瞅自己攥紧的拳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有没有喘气。
毛利兰微微蹙眉,下意识看向灰原哀——她记得这个孩子从进教室起就一直很安静,坐姿端正,眼神沉静,甚至比平日更少开口,只偶尔应和一句“嗯”或“是”。可秋庭怜子却像能听见她肺叶开合的间隙、数清她横膈膜起伏的频次。
灰原哀垂着眼睫,睫毛在窗边斜射进来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波动。她没抬头,也没否认,只是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轻轻松开,又重新搭好,指节泛出一点极淡的白。
伏特加却猛地绷直了脊背。
他墨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秋庭怜子的话,而是因为灰原哀那一瞬间的指节颜色。
他见过这种反应。组织内部对高危目标进行生理监控时,仪器屏上最常跳动的指标之一,就是末梢循环变化。指尖泛白,意味着交感神经被强烈激活,肾上腺素正以毫秒级速度冲刷血管——这不是普通小孩面对夸奖或批评该有的应激,这是……受训者遭遇突发识别威胁时的躯体记忆。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丫头——”
话到嘴边,被江夏一个极轻的咳嗽截断。
江夏站在门边,手里拎着一只印着帝丹小学校徽的帆布包,闻言只微微侧头,朝伏特加抬了抬下巴,动作轻得像拂去肩上一粒尘,却让伏特加喉结狠狠一滚,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乌佐没说话,但意思再清楚不过:你要是敢在这儿掀盖子,待会儿炸的就不是音乐教室——是你自己。
伏特加咬紧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灰原哀身上撕下来,转而盯住秋庭怜子的保温杯——那只崭新的、印着浅金色鸢尾花的杯子,此刻正被她随意搁在钢琴盖上,杯沿还残留着一点水痕,映着窗外流云,像一枚未干的、微凉的句点。
秋庭怜子却已收回目光,转向柯南,语气忽然轻松起来:“至于你,小侦探——”
柯南正蹲在前排,假装摆弄鞋带,实则全神贯注观察灰原哀的微表情。听到点名,他立刻扬起一张毫无破绽的笑脸,眼睛弯成月牙:“我在!”
“你的音准很好,节奏也稳。”秋庭怜子颔首,像是真心夸赞,“但唱歌时,右手小指总是无意识地敲击大腿外侧——三次,每次都在换气前0.3秒。这是习惯性计时动作吧?平时破案,也这么数线索?”
柯南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确实在数——数伏特加进教室后三分钟内,目光扫过灰原哀的次数(七次)、数秋庭怜子转身望向窗外时颈动脉搏动的频率(72次/分钟,比常人略快)、甚至数了江夏袖口第三颗纽扣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磨损痕迹(新旧交替,约一周内形成)……可这些,她凭什么知道?
他下意识想摸眼镜,指尖却在半途顿住——这动作太显眼。他改而挠了挠耳后,借机瞥向江夏。
江夏正低头翻包,仿佛对这场精准到毫厘的“点评”毫无意外。他拉开拉链,取出一叠纸——是合唱曲谱,印着《帝丹小学校歌》的简谱,但页脚空白处,密密麻麻填满了铅笔批注:某小节气息支撑不足、某处声部衔接生硬、某段歌词发音舌位偏移……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像一份早已备好的教学预案。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
秋庭怜子不是来指导合唱的。她是来“验收”的——验收某个早已预设好的、精密运转的系统,而他们所有人,连同伏特加那身违和的黑衣、江夏那只突然出现的帆布包、甚至毛利兰弹琴时左手腕关节一次细微的滞涩,都成了这张无形考卷上的得分点。
“最后,”秋庭怜子忽然走到钢琴旁,指尖掠过琴键,没按响,只留下一声轻叩,“我有个小请求。”
她看向毛利兰:“兰小姐,能麻烦你再弹一遍校歌吗?这次,从第二段开始。”
毛利兰一怔:“啊?可是……校歌只有一段。”
“我知道。”秋庭怜子微笑,眼角却没什么温度,“所以,我想听你们即兴续写一段歌词——关于‘明天’。”
教室里响起一片小小的抽气声。
即兴创作?对小学生而言,这几乎等同于让一年级生解二元一次方程。元太张着嘴,光彦的圆眼镜滑到了鼻尖,步美下意识抓住灰原哀的手腕——那手腕微凉,脉搏却跳得又急又沉。
毛利兰也愣住了,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一时不知该落下还是抬起。她下意识看向江夏。
江夏终于合上帆布包,抬眸:“可以试试。”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圈无声涟漪。伏特加喉结滚动,羽贺响辅捏紧了椅扶手,设乐莲希悄悄攥紧裙角,连秋庭怜子都微微侧目,似乎没料到他会接话。
江夏却已走向钢琴,脚步不疾不徐,停在毛利兰身侧,目光落在琴键上,像在确认某道早已熟稔于心的公式:“兰姐姐,C大调,四四拍,主歌结构保持不变——‘翠绿的山丘’之后,接‘未拆封的信笺’,‘远方的群山’后面,换成‘抽屉深处的星图’。”
毛利兰怔住:“信笺?星图?”
“嗯。”江夏点头,语气平常得如同讨论天气,“‘欢畅的笑容’之后,加一句‘藏着没说出口的再见’;‘耀眼的太阳’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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