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忽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个组织和FBI的手段。
——什么枪击,简直太保守了,真正的战斗是像现在这样,轰塌一栋小楼。
“而伏特加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把我从爆炸里面带了出来?”
...
赤井秀一隔着车窗,目光沉静地扫过音乐厅正门。夕阳斜斜切过玻璃穹顶,在台阶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他指腹摩挲着耳机外壳,电流杂音里,设乐莲希的声音断续传来:“……歌剧歌手喉咙受伤……药丸……老爷爷……”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掉,却像一枚楔子,精准钉进他绷紧的神经。
他微微偏头,后视镜里映出自己冷硬的下颌线。伏特加——那个代号粗粝如砂纸的男人,三天前在设乐家老宅后巷一闪而逝。当时他追进窄巷,只看见半截黑色风衣消失在铁梯尽头,以及楼梯转角处,一粒被踩扁的薄荷糖纸,在晚风里微微颤动。糖纸背面印着极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堂本制药”字样。他当场拍照存证,回警视厅调取档案时却发现,堂本制药三年前已注销所有与薄荷糖相关的生产许可,连厂房都拆了改建为琴房。可就在昨夜,他在羽贺响辅公寓楼下便利店监控里,又见到了同一款糖纸——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塞进垃圾桶。
赤井秀一摘下耳机,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节奏短促,像莫尔斯电码里一个未完成的句点。他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匿名邮件,附件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少年时期的堂本一辉站在一架蒙尘的管风琴前,身后墙上挂着褪色锦旗,上书“堂本音乐学院首届毕业生演奏会”。而照片右下角,用铅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赠予吾师,河边奏子。”
河边奏子。
这个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旋开记忆的锁孔。赤井秀一瞳孔微缩。三年前,河边奏子因手臂骨折退出堂本音乐学院首席小提琴手职位,同日,学院琴房发生不明原因火灾,烧毁三间练习室。警方记录显示火源来自一支打翻的酒精灯——但消防报告里,酒精灯残骸旁散落着几片深蓝色金属薄片,成分检测为医用钛合金,与河边奏子术后植入的肱骨固定板材质完全一致。
他重新戴上耳机,电流声骤然放大。设乐莲希正困惑地重复谜题:“……放弃手术,靠药丸治好?这不合常理啊……”
“因为是‘男低音’。”灰原哀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清冷平稳,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喉部手术风险高,而低音歌手声带振动频率低,日常发声对喉部压力小,恢复期更长也更稳妥。但题目里说‘放弃手术’,说明原本计划必须动刀——可如果患者是男低音,医生根本不会安排这种高风险手术。所以,真正放弃手术的,不是歌手本人,而是‘老爷爷’。”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管风琴金边雕花,“老爷爷,指的是‘老年’。喉部受伤需手术,但最终靠‘药丸’痊愈——药丸,是‘药’字加‘九’,即‘药丸’谐音‘药丸’?不。是‘丸’字拆解:‘九’加‘丶’,合起来是‘丸’的篆书写法,而篆书‘丸’字形似‘丹’。再看‘老爷爷’,老人为‘老’,爷爷为‘爷’,‘老’加‘爷’去掉‘父’字头,剩下‘考’和‘耶’……不,太绕了。”她忽然停住,指尖无意识叩击着木制琴箱边缘,声音渐低,“等等……‘老爷爷’,会不会是‘老’字加‘爺’字——‘爺’字繁体,上‘父’下‘耶’。父为尊长,耶……耶路撒冷?不。或者,‘耶’谐音‘叶’?叶……叶子?”
台下,吉田步美仰着脸追问:“灰原姐姐,到底选哪个呀?”
灰原哀没答。她视线缓缓移向舞台侧方那扇半开的侧门——秋庭怜子十分钟前正是从那里离开。此刻门缝里,一缕浅紫色裙裾正悄然滑过门槛,像一尾无声的鱼。灰原哀喉头微动,忽然开口:“D选项,男低音。因为‘男低音’的日语读音‘dan tei on’,倒过来念,是‘not aid’……‘not aid’,即‘无需援助’。而‘老爷爷’给的药丸……”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管风琴余韵里,“是‘堂本’制药厂最后一批库存的‘镇痛缓释丸’,包装盒底印着一行小字:‘本品含微量钯催化剂,仅限堂本系音乐人使用’。”
话音未落,后台通道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山根紫音抱着换好弦的小提琴冲回舞台,发梢还沾着洗手间镜面的水汽。她朝堂本一辉深深鞠躬,手指因紧张微微发抖。堂本一辉没看她,目光黏在调音台上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上——那是刚才调试管风琴时,从风箱检修口意外掉落的。边缘锯齿状,表面覆着层薄薄的蓝灰色氧化膜,与河边奏子骨折钢板的材质报告照片,严丝合缝。
“爸?”堂本儿子察觉异常,伸手想拿那片金属,“这什么?”
堂本一辉猛地攥紧手掌,金属片硌进皮肉,渗出血丝。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去把秋庭小姐请回来。”
几乎同时,侧门被一股大力撞开。秋庭怜子逆着光站在门口,脸上没有半分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慵懒,只有冰层裂开般的锐利。她身后,两名便衣警察踉跄跟进,额角沁汗——他们刚才在走廊尽头的储物间找到了秋庭怜子,可她只是倚着门框笑:“你们以为我在躲?我只是在等一个音。”她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仿佛正按着某个无形琴键,“管风琴的A4音,标准频率440赫兹。但这座厅里,所有乐器的基准音都被悄悄调高了3赫兹。”
全场寂静。连江夏刚端起的咖啡杯都停在半空。
秋庭怜子缓步走上舞台,高跟鞋敲击木质地板,声声如鼓点。她径直走向管风琴右侧第三排音栓面板,手指拂过一排乌木按钮,最终停在最下方一枚刻着藤蔓纹样的铜钮上。“知道为什么叫‘斯特拉迪瓦里’吗?”她忽然问,声音穿透寂静,“不是因为它的木材,也不是漆料——是因为它的‘死’。”她猛地拽下铜钮。
嗡——!
整架管风琴发出一声非自然的震颤,仿佛垂死巨兽的叹息。所有金属音管共振共鸣,却在最高频段突兀撕裂出刺耳啸叫!观众席前排,毛利兰下意识捂住耳朵,铃木园子惊叫出声。而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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