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柯南琢磨明白，这时，随着秋庭怜子和伏特加的疯狂奔跑，前面的路口终于到了。

    两个人果然像刚才协商的一样，秋庭怜子往左，伏特加往右。下一瞬，迎面一辆小轿车，重重和刚拐过路口的伏特加撞在一起。...

    江夏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面包屑簌簌落下。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柯南绷紧的下颌线、灰原哀垂落的眼睫，以及阿笠博士正欲开口又硬生生憋回去的疑问——那点欲言又止的迟疑，像一根被拉满却未松弦的弓。

    “山田先生”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音调平稳得近乎敷衍，可偏偏就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屋内空气沉了半拍。

    柯南没接话，只是把筷子搁在碗沿，发出一声极轻的“嗒”。他盯着江夏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损边缘的银戒——不是新买的，戒圈内侧隐约有两道浅浅刻痕，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的旧物。他记得上周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翻找旧档案时，曾在一张泛黄的静冈县警署结案照背面见过相似的痕迹：同一枚戒指，戴在另一个人手上，而照片里那人站在焦黑的仓库废墟前，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像一道未愈合的裂口。

    灰原哀忽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偏凉，她喉间微动，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但她的指甲在杯壁上刮出一道几乎不可闻的细响，像雪落在黑板上。

    阿笠博士清了清嗓子，想打圆场：“咳……那个，江夏君，你当时离爆炸点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比如……穿黑衣服、戴墨镜、走路特别快那种？”

    江夏剥开一颗糖纸，把薄荷糖含进嘴里，舌尖抵住糖粒，声音含混却清晰：“可疑人物？有啊。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站在音乐楼东侧台阶第三级，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看见火光后没往出口跑，反而往楼梯拐角退了半步——动作很轻，但鞋跟碾碎了一小片枯叶。”

    柯南瞳孔一缩：“他没逃？”

    “逃了。”江夏舔掉唇边一点糖霜，“不过是在我转头看别处的时候。再回头，人就没了。只在地上留了半截烟蒂，滤嘴上印着‘Mild Seven’，但烟身被踩扁了，看不出生产批次。”他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顺带一提，消防员清理现场时，在二楼走廊通风管道口发现了另一截同款烟蒂——两截烟，间隔十七米，燃烧时间差约四十三秒。”

    屋内静了三秒。

    灰原哀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磕出清脆一响：“……十七米？四十三秒？”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玻璃，“普通人匀速行走，十七米需要二十秒左右。除非他中途停下、蹲下、或者……在某个位置反复折返。”

    “或者，”江夏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没达眼底，“他在等什么东西爆炸。”

    柯南猛地坐直：“你是说——他预判了爆炸时间？”

    “不。”江夏摇头，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是预判了‘触发时机’。爆炸本身，未必是他亲手按下的按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午后阳光泼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远处，堂本音乐学院方向隐约可见几辆警车的蓝红闪光，像隔岸燃烧的余烬。

    “琴键断了三根。”他忽然说。

    柯南一怔：“什么？”

    “爆炸前十五秒，”江夏背对着他们，声音平缓如陈述天气，“我在咖啡厅听见一段走调的练习曲。左手伴奏部分，降E大调，三连音节奏——但第三个音总比前两个慢零点三秒。后来我查了校方排练日程表，那天上午十点，河间奏子和两位演奏者在204教室合练《悲怆》第三乐章。而那份日程表底下，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琴键卡滞，已报修，预计下午三点前更换。’”

    阿笠博士倒吸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知道琴键会卡？”

    “不止。”江夏转身，目光扫过三人，“卡滞的琴键，会让演奏者下意识调整指法。而那段走调的三连音，恰好对应着爆炸发生时，钢琴上方吊灯坠落的轨迹节点——灯架螺丝松动，是人为的。松动位置，在第三根横梁连接处，而那里，正好是演奏者因琴键卡滞而被迫抬起右臂、向斜上方伸手去够高音区时，身体重心最不稳的角度。”

    他停顿片刻，才继续道：“所以，当吊灯砸下来，演奏者本能侧身躲避，就会撞翻身旁的谱架。而那架谱架后面，藏着一台老式扩音器——外壳改装过，内部加装了微型压力传感模块。它原本不该出现在那里。但那天，它就在那儿。而河间奏子……她坐在后排，离谱架最近。”

    柯南呼吸一滞：“她碰倒了谱架？”

    “不。”江夏摇头，“她没碰。她只是站起来，想帮钢琴家扶住摇晃的琴凳。而就在她起身瞬间，扩音器底部的压力传感器，被她裙摆扫过的气流触碰——那台机器根本不是靠‘碰撞’启动，而是靠‘气流扰动’。”

    灰原哀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气流扰动？那岂不是……只要有人经过，甚至窗外起风，都可能误触发？”

    “所以，”江夏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表情——嘴角微微向上，却冷得像冰面裂开，“真正的保险装置，从来不在扩音器里。”

    他抬起右手，慢慢解开袖扣，挽起左臂衬衫袖子。小臂内侧，靠近腕骨的位置，赫然贴着一枚方形创可贴，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一点金属反光。

    柯南瞳孔剧烈收缩：“那是——”

    “微型电磁脉冲接收器。”江夏淡淡道，“昨天下午，河间奏子送我出门时，悄悄塞进我口袋的。她说‘要是听见奇怪的蜂鸣声，就立刻撕掉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