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本儿子信以为真，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这座音乐厅是他老爸建的，管风琴也是他爸从德国的教堂花巨资运回来的，堂本儿子本身又是一个有点造诣的音乐家，对乐器颇为喜爱。

    如今发现这几个孩子也...

    伏特加站在死亡现场门口，后颈的汗珠一粒粒往下滚，黏在衬衫领口，像被无形的手攥着喉咙。他努力挺直背，试图让肩膀看起来不那么宽厚——可那副骨架仿佛天生就为扛枪而生，连呼吸都带着压迫感。横沟警部的目光扫过他脖颈处裸露的皮肤，又缓缓下移，停在他腕骨凸起的手背上，最后落回他胸前那片被熨得一丝不苟的衬衫布料上。伏特加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

    “山田先生，您说您昨天入住？”横沟警部翻了翻手里的登记簿，声音平稳，却像把尺子，一寸寸量着他说话的间隙，“登记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七分，前台记录显示，您当时独自一人，没带行李箱，只拎了个黑色帆布包。”

    伏特加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对……我习惯轻装出行。”

    “哦？”横沟警部挑眉，“可我们查了监控——您进酒店时，右手拎包，左手却插在裤兜里，一直没拿出来过。”

    伏特加眼皮一跳，立刻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鸭下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他打过去的，而鸭下接电话的时间，恰好是八点十九分——比他登记晚两分钟。也就是说，他根本没在前台停留，而是直接刷卡进了电梯。可前台却记错了时间，或者说……有人改了记录。

    他眼角余光飞快扫向三个女服务员——高冷的那个正靠在门框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工牌；忧郁的那个垂着眼，指尖绞着围裙边；第三个则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亮光映着她微微发白的指节。三人站位看似随意，实则呈品字形，恰好封死了他后退的路径。

    江夏这时忽然开口：“山田先生，你刚才说，鸭下先生打电话时‘挺高兴的’？”他语气轻松，像只是随口搭话，可伏特加分明看见他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敲了三下——那是他们过去办案时用过的暗号，代表“对方在撒谎，且有第三人在场”。

    伏特加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当然在撒谎。鸭下那通电话根本不是聊什么海边游玩，而是压着嗓子、语速飞快地问：“工厂的事，乌佐真没跟你提过？那个女人是不是已经到静冈了？她身上有没有纹身？”——当时伏特加只含糊应了句“不清楚”，便立刻挂断。他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听筒另一端突然响起那道低沉嗓音，再附赠一句“伏特加，你最近胖了”。

    可现在，江夏竟当着警察面点破他撒谎，还故意用旧日暗号提醒他——这不是试探，是逼供。伏特加掌心渗出湿意，他强迫自己咧开嘴：“江夏先生记性真好……不过我这人一向话少，高兴不高兴，可能表现得不太明显。”

    “不明显？”江夏笑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那这个呢？”

    伏特加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酒店前台打印的临时访客登记单复印件。最上方印着酒店logo，中间一行手写体清晰写着：“访客姓名：山田太郎；来访时间：8月17日20:15；被访房间：304；备注：携带黑色帆布包，左耳后有痣。”

    ——而伏特加左耳后，根本没有痣。

    横沟警部也凑近看了一眼，眉头拧紧：“等等，304房是鸭下先生的房间……可您不是说，您没去找他？”

    伏特加后颈一凉。他猛地抬头，视线如刀锋般切向三个女服务员——高冷的那个正慢条斯理摘下手套，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疤痕；忧郁的那个抬起了头，目光平静无波，却像两枚钉子扎进他眼底；第三个仍低着头，可手机屏幕反射的光，正巧映出她唇角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伏特加喉咙发紧，舌尖尝到铁锈味。他忽然想起鸭下挂电话前最后一句话：“那女人说她胸口有颗痣，但脖子后面也有——你帮我盯着点，要是看见后颈有黑痣的女人，立刻通知我。”

    黑痣。

    他目光闪电般掠过忧郁女服务员的后颈——那里果然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藏在发际线下方，若隐若现。

    伏特加浑身血液瞬间冻住。他记起来了：鸭下曾私下给他发过一张模糊照片，说这是“关键证据”，还特意圈出后颈位置标注“痣在此”。当时他以为那是障眼法，如今才明白，鸭下根本不是在找凶手，而是在找那个女人——那个拿走2000万、声称自己是绢川和辉母亲的女人。

    而此刻，那颗痣，就在眼前。

    “山田先生？”横沟警部的声音像砂纸擦过耳膜，“您脸色很差。”

    伏特加没应声。他盯着忧郁女服务员的后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鸭下会死在浴室——不是因为女人想拖延时间，而是因为鸭下要求她“先去洗澡，把身上那颗痣洗清楚再出来”。他甚至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鸭下举着手机，催促女人转身，镜头对准后颈，而女人笑着答应，指尖却悄悄摸向浴巾下藏着的毛巾——那条毛巾，后来勒住了他的脖子。

    可如果女人真是绢川和辉的母亲，她为什么要杀鸭下？仅仅因为被识破？可鸭下手里握着的，分明是能让她名利双收的筹码……

    伏特加脑中闪过一个荒谬念头：也许，她根本不是来卖消息的。她是来灭口的。灭掉所有知道“绢川和辉父亲是通缉犯”这件事的人。

    而鸭下，不过是第一个倒霉鬼。

    就在这时，江夏忽然弯腰，捡起鸭下手机旁一枚滚落的纽扣——银灰色，边缘微磨，上面刻着细小的字母缩写“K.M.”。他指尖一转，纽扣在掌心滴溜溜打了个旋，然后不动声色塞进自己口袋。

    伏特加呼吸一滞。

    K.M.——Karasuma Mitsuaki（乌丸弥生）？不可能。乌丸家的人绝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可那缩写……分明是琴酒惯用的标记。

    他猛地看向江夏。后者正低头整理袖口，睫毛垂着，神情专注得近乎温柔。可伏特加知道，这人笑得越温和，下手越狠。当年在神奈川，就是这双手，把一枚沾血的弹壳按进证物袋，再轻轻推到他面前，说：“伏特加，你确定这子弹，是从你枪里射出来的？”

    空气凝滞了一秒。

    “警部！”小警员突然冲进来，气喘吁吁，“刚查到！鸭下先生汇款给那个女人的账户，资金流向……全被转进了同一个海外信托基金！户名是……”他咽了口唾沫，“是绢川和辉本人。”

    横沟警部一怔：“什么意思？孩子自己收了钱？”

    “不，是监护人代管。”小警员调出文件，“委托书上签的是……绢川和辉的现任监护人，也就是他现在的经纪人——佐藤美咲女士。”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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