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指了指一字排开的几张明信片,对绢川和辉道:“你妈妈用的这些明信片,应该是从旅馆的纪念品、或者礼品店里卖不掉的囤货里面拿出来的,只选这一张,是为了隐藏她现在的地址。
“至于明信片上的邮戳为...
高木警官的足球裹挟着破风声撞上树干,枝叶簌簌震落,却没击中任何人——赤井秀一早在开枪后便已撤出原位,身形如影掠过墙头,无声落地,反手将弹壳收入掌心。他目光扫过仓库门口僵持的众人,最终定在江夏肩头渗血的布料上,眉峰微蹙。
江夏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低头看了眼肩头那道被子弹擦过的浅痕,又抬手摸了摸下巴上被枪管顶出的红印,嘴角反而翘起一点弧度:“啧,猎枪后坐力真大,差点把下巴顶脱臼。”
他说话时声音平稳,仿佛刚才不是在生死一线间滚了一圈,而是刚从便利店买了瓶冰可乐。高木警官却听得头皮发麻,一边飞速掏出手铐扑向地上刚挣扎起身的黑衣人,一边忍不住喊:“你疯啦?!那是猎枪!不是玩具水枪!”
“但也不是全自动。”江夏随手扯下外套一角按住肩头,动作利落得像在给烤肉翻面,“他扣扳机前有0.3秒的肌肉预收缩,我滚的时候,他手指才刚压进扳机护圈——这时间够我侧身、卸力、再补一脚踢他肘关节。”
柯南蹲在旁边,小手扒着高木的裤腿仰头,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一直在数他的生理反应?”
江夏弯腰,把那只沾着灰的手从高木裤腿上拎下来,拍了拍:“不数不行啊。你看他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指甲缝里还有机油——是常年修车的老手,这种人握枪稳,但习惯性用拇指抵住枪托底板发力,所以开枪前肩膀会先沉半寸。我就是赌这一沉。”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侧耳听了听远处渐近的警笛,又转头看向仓库深处——保时捷356A的引擎盖缝隙里,一截半融化的蜡封火柴头正冒着极淡的青烟,几乎与铁锈味混在一起,若非他鼻腔里还残留着刚才擦过枪管时那一丝硝烟与松脂混合的冷香,根本闻不出来。
他眸光一凝,立刻矮身钻进车底。
高木刚铐住黑衣人,见状又是一惊:“又怎么了?!”
“别动!”江夏的声音从底盘下传来,闷而清晰,“这车……被人动过油路。”
话音刚落,他猛地抽出一把镊子,夹住火柴头旁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线头熔断处还连着一枚微型温控继电器,另一端则顺着油管蜿蜒,直通化油器接口。他指尖一挑,银线应声而断,继电器外壳“咔”地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半颗未爆的微型雷管。
空气骤然一静。
柯南瞬间冲到车边,扒着车门往里看,声音发紧:“这东西……能引爆整辆油车?”
“不止。”江夏抽出镊子,指尖捻了捻银线断口残留的胶质,“这根线接的是双路触发——温度超过六十度自燃,或者……”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仓库外那扇刚被高木推开的铁门,“有人强行破门,门轴震动超过阈值,也会引爆。”
高木倒吸一口冷气,手铐差点掉地上:“所以……刚才我推门那一下——”
“差0.7秒。”江夏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继电器延迟启动,你推门时它刚通电,还没到计时终点。”
柯南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什么,猛地扭头望向仓库角落——那里堆着几箱未拆封的机油,箱体侧面印着模糊的“佐田汽修”字样。他瞳孔一缩:“佐田?刚才那个黑衣人说……他把佐田撞下了悬崖?”
江夏没答,只弯腰捡起黑衣人掉落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停留在三分钟前那通电话上,联系人备注赫然是“组长”。他指尖一划,调出短信草稿箱——最新一条未发送的草稿写着:“货已清点,356A尾号8912,确认无追踪器,明早运往横滨港。”
江夏盯着那串数字,忽然笑了:“尾号8912……琴酒的车,车牌确实是这个号。”
高木愣住:“可你刚才不是说——”
“我说它是赃车。”江夏把手机塞回黑衣人裤兜,顺手拍了拍,“没说它不是琴酒的赃车。”
柯南呼吸一滞:“你是说……组织默许了这次走私?甚至……派了人来监工?”
“监工?”江夏摇摇头,走向仓库另一侧停着的奔驰S级,“不,是收尾人。”他伸手叩了叩奔驰车门,“你们注意没,所有车都缺一块右后视镜——不是撞坏的,是被同一把钳子剪断的。剪口整齐,角度一致,说明有人专门检查过每辆车的盲区是否‘干净’。”
高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耳后——那里贴着一枚刚粘上去的微型监听器,是目暮警部临行前塞给他的。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想起什么,慌忙掏出对讲机:“喂?目暮警部!我们发现……”
“不用说了。”对讲机里传出沙沙电流声,紧接着是目暮警部疲惫却沉稳的声音,“赤井先生刚刚发来定位,说现场有组织成员介入痕迹。他已经带FBI的人绕到后山,准备封堵所有撤离路线。另外……”警部顿了顿,“刚才高速路口监控显示,一辆黑色丰田海狮在十五分钟前驶离盘山路,副驾坐着个戴墨镜的男人,身高体型和伏特加完全吻合。”
柯南浑身一僵:“伏特加……真的来了?”
“不。”江夏忽然开口,指向仓库天花板角落——那里垂着一根不起眼的网线,接口处塑料外壳有新鲜刮痕,“是替身。真正的伏特加还在波士顿养伤,这人左手小指少一节,走路右肩比左肩高两厘米,而且……”他弯腰,用镊子尖轻轻拨开黑衣人西装内袋,“他钱包里有张全家福,照片上他老婆抱着的孩子,左脚踝有块胎记——和去年东京都立医院儿科烧伤科的就诊记录完全匹配。”
高木瞪圆眼睛:“你连这个都知道?!”
江夏耸耸肩:“他接电话时,左手一直无意识摩挲钱包边缘。指纹留在塑料壳上,我刚才顺手扫了一眼。”
树影晃动,赤井秀一无声落在仓库后窗台,军靴踩碎一片枯叶。他目光掠过江夏肩头渗血的衣料,又停在那枚被镊子夹住的雷管上,终于开口:“你拆雷管时,没用绝缘手套。”
“用了。”江夏举起左手,食指和拇指间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铝箔纸,“医用导电胶布裁的。雷管引信电阻值在安全阈值内,只要不形成闭合回路,碰它比碰蛋糕还安全。”
赤井秀一沉默两秒,忽然问:“你早就知道车里有雷管?”
“不确定。”江夏把铝箔纸团成球,弹进旁边空油桶,“但看见火柴头那刻就猜到了。组织不会让琴酒的车停在这种地方——除非,他们想借这辆车,测试某个新玩意儿的实战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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