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互助会里。
看着镜头里被当做人质拎着的水无怜奈,同事们笑得颇为开心。
伏特加原本也正乐着,然而听到雷声这件事,他嘎嘎了几声,笑容逐渐消失。
“乌佐他,总不可能真能掌控天气吧…...
目暮警部蹲在护栏断裂处,指尖捻起一片边缘微卷、带着高温熔融痕迹的深蓝色烤漆,凑近鼻尖嗅了嗅——一股极淡的焦糊味混着金属氧化后的涩气。他皱了皱眉,把漆片放进证物袋,转头问身后正在拍照的鉴识科同事:“车辙测完了?”
“是,目暮警官。”对方点头,“刹车痕起始点在弯道外侧第三根反光桩后两米三,终止于护栏内侧缺口正下方。轮胎压痕宽度、深度、胎纹走向全部记录完毕,已同步传回本部数据库比对。”
目暮点点头,目光却没离开那截被硬生生撞断的铸铁护栏。断口参差,有明显扭曲与延展痕迹,像是被一股横向冲击力狠狠撕开,而非单纯撞击。他伸手按了按断口边缘,指尖传来细微的颗粒感——不是新鲜金属茬口该有的锐利,倒像是……某种高强度合金在极端应力下发生塑性变形后冷却凝固的质感。
“这护栏,”他喃喃道,“不像是被车撞断的。”
话音未落,江夏已经绕到断口另一侧,蹲下身,用镊子轻轻拨开断口缝隙里一团黏稠的黑色残渣。那东西半凝固,表面泛着油亮光泽,底下还嵌着几粒细小的银灰色金属屑。
“沥青混合物。”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进周围几人耳中,“掺了阻燃剂和石英砂,但比例不对——正常施工用的改性沥青,石英砂含量不会超过百分之七,这里至少有十二点六。”
低木警官一愣:“你怎么知道?”
江夏没立刻回答,只把镊子尖端那点残渣刮下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便携式紫外灯,打开,照向断口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在短波紫外线下,那道细线骤然泛出幽蓝荧光,像一条被强行刻入金属的毒蛇。
“因为上个月,东京都道路整修科刚发过通报。”他收起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们试点了一种新型防撞护栏涂层,主成分就是这种掺高浓度石英砂的阻燃沥青,附带荧光示踪剂——为的就是方便事故后快速溯源施工方。通报编号TDR-2023-087,附件里有详细配比表。”
低木警官下意识摸出手机翻通讯录,想问问交通科的老熟人这事靠不靠谱。手指刚碰到屏幕,却见江夏已经站起身,走到那辆唯一没被拖走的燃烧残骸旁,隔着警戒线朝驾驶座望去。
火已经灭了,但车厢内部仍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座椅骨架扭曲变形,安全气囊弹出后又被高温烤成焦黑碎块,散落在地板上。最刺眼的是方向盘——整个被烧得只剩一圈锈蚀的钢圈,中央空荡荡,连气囊模块都不见了。
“司机呢?”低木警官脱口而出。
江夏没答,只抬手,指向驾驶座下方一块尚未完全碳化的脚垫残片。那上面印着模糊的字母:**M-B**。
“奔驰S650 AMG。”他忽然说,“顶配,V12双涡轮,零百三秒一。这车出厂时,标配的可是陶瓷复合刹车盘,热衰减极低——可刚才鉴识科说,刹车痕只有十六米三三。”
低木警官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意思是……它根本没来得及全力刹车?”
“不。”江夏摇头,目光扫过车顶一处被高温烘烤得微微起泡的漆面,“是它压根没想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看车顶这个泡。起泡位置,在重心偏后三点二公分处。说明撞击瞬间,车身处于俯冲姿态,前轮离地——这是跳崖前的最后一秒。”
低木警官头皮一麻:“你是说……司机自己把车开下山崖?”
“不。”江夏终于转过脸,眼神平静无波,“是有人,在它跳下去之前,先把它撞飞了。”
他抬手指向山顶方向:“那道荧光痕,是从护栏内侧斜向上延伸的。角度十七度,长度四米八。而车辙起点,恰好在荧光痕末端正下方。也就是说——”
“有人开着一辆车,以十七度仰角,精准撞击这辆奔驰的右后轮拱。冲击力让奔驰腾空、旋转、最终坠崖。而撞击者自己,借反作用力甩出一道完美刹车痕,然后……”他忽然停住,侧耳听了听远处山道上传来的引擎声,“……扬长而去。”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轮胎摩擦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拐过弯道,没有减速,反而一个急刹停在警戒线外。车门推开,赤井秀一跳下车,风衣下摆还在晃动,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江夏,以及他手中那个刚从证物袋里取出的、沾着沥青残渣的镊子。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撞。
赤井秀一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认出了那支镊子。上一次见到,是在纽约某间实验室的证物柜里,编号US-0429,配套标签写着:“用于提取高危生物样本,尖端镀铑防静电涂层”。
而此刻,这支镊子正夹着一小片从护栏断口刮下的、混着石英砂的沥青。
江夏没看他,只低头,把镊子尖端那点残渣轻轻抖进一只新的证物袋,封好,递给低木警官:“送去化验。重点查石英砂粒径分布、阻燃剂成分,还有……”他顿了顿,“荧光示踪剂的激发波长。”
低木警官下意识接过去,刚想问为什么,却见赤井秀一已经大步走了过来,站定在江夏身侧半步之外,目光沉沉扫过那辆燃烧残骸。
“你确定是‘撞飞’?”赤井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江夏终于抬眼,直视着他:“你追的人,车技怎么样?”
赤井秀一没答,喉结动了动。
江夏却像是得到了答案,轻轻点了下头:“那就对了。能用十七度仰角、四米八轨迹、在三十米外精准撞击一辆高速行驶车辆的右后轮拱——这种操作,不是赛车手能做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得像一片羽毛:“是狙击手。”
赤井秀一的呼吸滞了一瞬。
江夏却已转身,走向那堆被拖车拖到路边的报废车辆。FBI们装晕的把戏早被目暮警部识破,此时正蔫头耷脑站在警戒线外,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被留下的“伤势最轻者”——正悄悄往这边瞟,耳机里隐约传来詹姆斯压低的嘶声:“……他说什么?狙击手?!秀一你那边怎么样?!”
赤井秀一没理会耳机,只盯着江夏背影,看着他蹲在一具被担架抬下来的尸体旁。那是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手腕内侧有一道淡青色的藤蔓状纹身,从袖口蜿蜒而上,隐入衬衫领口。
江夏伸出两指,极其轻微地按了按死者颈侧动脉位置,又翻开对方左眼睑。虹膜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灰褐色环状沉淀。
“中毒。”他忽然说,“氰化物,但剂量很克制——刚好够让他失去意识,又不至于当场死亡。他是在昏迷状态下被塞进驾驶座的。”
低木警官倒吸一口冷气:“谁干的?!”
江夏没回答,只从死者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被体温烘得微潮的登机牌。航班号JL718,日期是今天凌晨两点十五分,目的地:羽田机场——国际航站楼。
“他本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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