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目暮警官的指向望去, FBI们和远处拿着望远镜的詹姆斯,看到了一辆停在救护车外围的出租车。
很快,车门打开,走下来三个高中生,以及一个匆匆冲过来的眼镜小学生。
“江夏?”詹姆斯愣了...
“白泽先生?”
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撞出几道微弱的回音,像被吸进深井的石子,倏忽就沉了下去。没有应答。
羽贺响辅站在舞台正中央,脚底是陈年木板被无数鞋跟磨出的浅凹,边缘泛着油亮的暗色。他微微仰头,目光扫过穹顶——那里悬着一盏蒙尘的煤气灯,灯罩裂了一道细缝,蛛网垂落如灰白经络;再往下,是两侧包厢紧闭的雕花门,门缝里渗不出一丝光;最后一排观众席的扶手上,积着薄薄一层灰,却有两处被擦得发亮,像是不久前刚有人坐过,又刻意抹去了痕迹。
他没动,只静静听着。
风从高处通风口钻进来,带着海腥与铁锈混杂的气息,拂过耳际时发出极轻的“嘶”声,像谁在远处缓缓抽刀。
三秒后,左侧包厢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不是被推开,而是向内滑开——门轴未响,连铰链的微震都仿佛被提前掐灭。一道黑影立在门后,身形修长,穿一件熨帖的深灰西装,领口系着一枚窄窄的墨绿领结,衬得下颌线冷硬如刀削。他没戴眼镜,眼窝略深,瞳色极淡,在昏光里近乎透明,却沉得能坠住人呼吸。
羽贺响辅没转身,只垂眸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与中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黄铜纽扣。边缘圆润,表面蚀刻着半枚残缺的音符,C大调的升号,被磨得只剩一道凸起的弧线。
他记得这枚纽扣。它本该钉在大伯那件定制礼服的左胸口袋上,大伯死前一周,亲手扯下来,按进他掌心,说:“响辅啊,你弹琴的手,比你写乐谱的手更干净。”
可那双手,早已在解剖室里泡过福尔马林,在手术刀柄上浸透血痂,在密室门锁的齿痕间反复摩挲,在滑翔翼绳索的勒痕里留下指纹,在湖面浮沉的证物箱上按下最后一次确认。
干净?早烂透了。
“你来了。”那人开口,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像在陈述天气,“比我预计的晚了十二分钟十七秒。”
羽贺响辅终于侧身,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对方脸上。他没问对方是谁,也没质疑“预计”二字——这座岛、这栋剧场、这扇门、甚至他此刻站的位置,所有细节都指向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而执笔人,显然就站在包厢门口。
“你等我?”他问。
“不。”那人抬步走下包厢阶梯,皮鞋踏在木质台阶上,竟无一丝声响,“我在等一个能听懂‘C大调’的人。而你,恰好没死在蜜蜂坠楼案的第三层窗台下。”
羽贺响辅瞳孔一缩。
——那起案子,他伪造了目击者证词,让警方相信死者是失足坠亡。但现场唯一可能泄露破绽的,是窗台外一根被风刮断的晾衣绳。他当时用滑翔翼牵引绳索,将断口精准咬合,再以鱼线固定,远看浑然天成。可那根晾衣绳的材质,是特制尼龙混纺,市面上仅此一家,产自北海道一家濒临倒闭的渔具厂。而那家厂,三年前因一场火灾彻底焚毁,图纸、模具、库存尽数成灰。
没人知道那根绳子的存在。连警方尸检报告里,都只写了“高坠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连“窗台异物”四个字都未曾提及。
“你查过我。”羽贺响辅嗓音哑了下去。
“查?”那人已在舞台边缘停步,距离他不过五步,“我只是在整理自己的旧物。比如——这张纸。”
他指尖一翻,一张泛黄的A4纸飘然落地,正面朝上。
纸上印着潦草手绘的剧场结构图,铅笔线条被反复擦拭又重描,舞台下方赫然标注着一行小字:“升降台液压管路改造方案·第7版”。而在图右下角,一行褪色钢笔字迹清晰可辨:“羽史春祥·2003.08.12”。
羽贺响辅僵在原地。
羽史春祥……是他父亲的名字。
而2003年,他刚满九岁。那一年,父亲因涉嫌挪用剧团公款被驱逐,三个月后跳海自杀。尸检报告显示,胃里残留着未消化的安眠药片和半张撕碎的乐谱——正是C大调练习曲。
他从未见过这张图。父亲死后,所有遗物都被大伯一把火烧得精光,连骨灰盒都换成了最廉价的陶土款。
“你父亲不是贪官。”那人忽然说,“他发现剧团账目被用来洗钱,试图揭发,却被反咬一口。而给他做假账的,是当时的财务主管,姓桥本。”
桥本。
羽贺响辅喉结滚动了一下。
桥本摩耶……那个在办公室里遥控麻醉气体的男人,此刻正坐在监控屏前,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屏幕右下角,赫然显示着剧场舞台的实时画面——画面里,他的“偶像”乌佐大人正背对镜头,与羽贺响辅静立对峙。而更令他头皮发麻的是,画面左上角,本该漆黑一片的后台通道监控,竟诡异地亮着幽绿微光。
——那是他亲手装的备用摄像头,专为捕捉“乌佐大人突发奇想的即兴演出”而设。可此刻,镜头角度明显被人调过,正斜斜俯拍着舞台侧后方一道暗门。
暗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微光,还有一截黑色西装袖口。
桥本摩耶猛地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锐响。他扑到主控台前,手指狂点鼠标,想切回后台视角——屏幕却骤然雪花一闪,所有画面齐齐定格,唯有一行小字浮现于中央:
【权限已覆盖。操作者:白泽】
“白泽”……?
桥本摩耶浑身发冷。他翻遍组织内部所有代号库,没找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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