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贺响辅闻言也道:“我也一样——白天的时候,因为今晚的生日宴会要用这架小提琴演奏,我专门给这把小提琴调过音。”
他看向设乐莲希:“之后莲希到了房间,我就把琴交给她了。”
设乐莲希连忙点...
目暮警部低头盯着那只胡蜂的尸体,它翅膀半折,尾针朝外微翘,腹部还残留着一点淡黄黏液,在手电光下泛着冷而滑腻的光泽。他蹲下身,没敢用手去碰,只用笔尖轻轻拨了拨——胡蜂躯体僵硬,关节处毫无弹性,像是被极寒冻透后又骤然摔落。
“被蛰过?”他皱眉抬头,“可现场没发现蜂巢,也没听见持续的嗡鸣……总不能是山崎社长自己养了一窝胡蜂,还特地挑这时候放出来蜇自己?”
柯南已蹲在壁炉旁,指尖离胡蜂尸体不到十厘米,镜片反着光:“不是‘放出来’——是‘释放’。”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粒石子砸进死水。
江夏站在阳台门边,背对着众人,正伸手探向断裂栏杆的断口。他指腹缓缓蹭过木茬,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只是在确认天气是否潮湿。听到柯南的话,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少年镜片后的瞳孔,又轻轻落回那截朽烂的栏杆上。
“断口太齐。”他说。
不是锯断,不是劈裂,更不像年久失修的自然腐朽——那截栏杆的断面泛着诡异的灰白,边缘参差却锐利,木质纤维呈放射状爆开,像被一股短促、高频、极具穿透力的震荡从内部撕裂。江夏指尖停在一处细微凹陷上,那里嵌着一枚几乎透明的、比米粒还小的晶体碎屑,正随着他呼吸的气流微微颤动。
库拉索不知何时已站到他斜后方半步,视线扫过那枚碎屑,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那是蜂毒结晶。
不是普通胡蜂能分泌的剂量,而是经过提纯、浓缩、再与某种纳米级震频发生器耦合后,定向爆破时产生的副产物。毒素未及扩散,便先以物理方式震断承重结构;而人一旦倚靠其上,蜂毒随震动瞬间渗入毛细血管,三秒内引发剧烈神经痉挛——肌肉不受控地绷紧、抽搐,连挣扎都做不到,只余下身体本能地、狠狠压向那早已不堪一击的栏杆。
所以她没喊。
不是不想,是根本发不出声。
江夏收回手,指尖那点晶屑无声脱落,坠入风中。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山崎社长死前,接到过一通无声电话。”
铃木园子下意识接话:“啊?谁打的?”
“不知道。”江夏说,“但打完之后,她立刻关了书房门。”
“这……有什么特别吗?”毛利兰小声问。
“有。”江夏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掉落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字迹:“药酒已备,蜜蜂……”
字到这里戛然而止,墨迹在“蜂”字末笔拖出一道细长水痕,像一滴悬而未落的眼泪。
“她想写‘蜜蜂酒’。”江夏合上本子,“可写到一半,手臂突然不受控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毒素已经开始影响运动神经。”
柯南猛地抬头:“也就是说,她是在打电话之后、写笔记之前,就已经被蛰了?可那时候我们全都在楼下——没人上楼!”
“不。”江夏摇头,“有人上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女秘书脸上。
女秘书正攥着包带,指节发白,呼吸略快。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轻响。
“您刚才是不是说,山崎社长让您去拿药酒?”江夏问。
“是、是的……”她喉头滚动,“我拿了,放在一楼客厅的托盘里,还没来得及送上去……”
“您确定?”江夏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可我刚才检查过托盘——那里只有一只空酒杯,杯底残留着微量琥珀色液体,还有……一点没擦净的、类似蜂蜡的油膜。”
女秘书脸色霎时惨白。
“不可能!我没碰过杯子!”她声音发抖,“我连托盘都没放下过!”
“哦?”江夏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那您袖口沾的这点淡黄色粉末,是怎么回事?”
他伸出手——不是指向她衣袖,而是轻轻拂过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下方。那里,不知何时也沾了一星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黄微粒,正随着他说话时胸腔的起伏,微微颤动。
女秘书顺着他的动作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她袖口内侧,赫然粘着同样颜色、同样质地的粉末。而她记得清清楚楚——今早出门前,她亲手熨平这件衬衫时,袖口干干净净。
“您以为药酒是给钵卷镇长准备的。”江夏直起身,声音恢复平常语调,却像冰锥凿进寂静,“但山崎社长真正想灌醉的,从来不是镇长。”
他看向仍站在窗边、脸色铁青的钵卷镇长:“镇长先生,您知道山崎社长为什么一定要请您今晚来赴宴吗?”
钵卷镇长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因为只有您到场,她才能名正言顺地打开那两瓶‘特产药酒’。”江夏说,“而您一进门,就会闻到一股极淡的、混合着蜂蜜与陈年木香的气息——那是蜂王信息素的衍生物,经特殊工艺封存在酒液表层。只要温度稍高,它就会缓慢挥发。”
他抬手指向阳台角落一只半开的檀木盒:“盒子里,本来该躺着六只活体胡蜂。它们被剥夺了飞行能力,但保留了尾针活性,被固定在盒底的温控胶膜上。只要酒香扩散至一定浓度,胶膜受热软化,它们就会弹射而出。”
“可……可我没看见盒子打开!”铃木园子脱口而出。
“因为它根本没被打开。”江夏走到檀木盒旁,掀开盒盖。
盒内空空如也。
只有一层薄薄的、尚未完全融化的淡黄胶膜,正中央,六个微小的圆形压痕清晰可见——像六枚被强行按进蜡里的指纹。
“它被提前启用了。”江夏说,“就在山崎社长上楼前,有人替她完成了最后一步。”
女秘书忽然剧烈喘息起来,扶住门框才没跌倒。
“是我……”她哑声道,“是我把盒子拿出来,用镊子夹走了六只胡蜂……我以为……我以为只是帮她准备个助兴的小道具……”
“助兴?”柯南冷笑,“您知道被这种胡蜂蛰一口,会引发多强的过敏反应吗?山崎社长对蜂毒过敏,她小时候被蜇过,差点死在医院!”
女秘书浑身一颤,眼泪终于涌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只说……只说这是新研发的‘安神酒引’,能让人放松下来,好谈生意……她说……她说连江夏先生都会喝一口试试……”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江夏。
江夏静静站着,没否认,也没承认。
只是垂眸,看着自己右手食指指甲缝里,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淡黄碎屑——和栏杆断口处那枚晶体、和女秘书袖口的粉末、和檀木盒里的胶膜残余,同出一源。
他慢慢搓了搓指尖。
碎屑无声湮灭。
“她确实说过。”他开口,声音很轻,“说这酒味道很特别,建议我尝一小口。”
众人屏息。
“但我拒绝了。”江夏抬眼,目光澄澈,“因为我不喝酒。”
——可山崎社长不知道。
她只记得江夏曾在红酒庄驻足良久,记得他凝视酒桶时眼中的兴味,记得他指尖划过橡木纹路时那一瞬的留恋。
她忘了,那兴味来自酒桶内壁附着的一层罕见霉菌——一种能在特定湿度下催生出迷幻孢子的共生真菌。江夏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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