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道宗师这种人脉上的隐形资源，应该不会被那么直白地写进合同里。”山崎裕美思索着，“顺利的话，我或许能在一切曝光之前，哄着那个镇长把合同签了。”

    那个镇子是目前最合适的合作对象，而要是不顺利……...

    毛利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原来如此……难怪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青草和矿物混合的气味。”

    铃木园子却还僵在原地，手指捏着裙摆边缘，脸色微微发白。她刚抬脚想往雾气里迈，就被那阵清冽又微带苦涩的气息一冲，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小声嘀咕：“……农药？还是定时喷的？这哪是仙境，这是生化战场吧！”

    江夏没说话，只把背包带往上提了提，目光掠过葡萄藤架间垂坠的深紫果串，落在远处雾气最浓的南坡尽头——那里有座半嵌进山体的小型灌溉泵房，屋顶锈迹斑斑，门虚掩着一条缝，像一张没合拢的嘴。

    水町智章没察觉异样，继续笑着介绍：“这种生物制剂是厂长亲自调配的，不伤虫卵也不污染土壤，喷完三小时就挥发干净。他常说，葡萄要活得自在，人才能酿出有灵魂的酒。”

    “有灵魂的酒……”柯南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边缘。他抬头望向南坡，雾气正缓缓流动，仿佛有呼吸般起伏。而就在那泵房门口，一截灰蓝色工装裤的裤脚，正从门缝底下悄然露出半寸。

    很短，只有一指宽。

    但足够了。

    柯南脚步一顿，没出声，只不动声色往右错开半步，用身体挡住身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视线，同时悄悄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江夏的方向极轻地点了两下。

    江夏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刚收到的卫星图，标注着整片葡萄园的土壤湿度热力分布。他头也没抬，只是右手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划，将地图缩放至南坡区域，随后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翻转朝下，塞回口袋。

    动作自然得像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可就在那一瞬，他左耳耳后一道极淡的银线闪过微光——那是微型骨传导耳机的收音端，正无声接收着来自三百米外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的指令。

    桥本摩耶坐在车里，盯着平板上同步传来的红外热成像画面，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画面上，泵房内部呈低温暗区，唯有门缝下方，一具人体轮廓静静横卧，体表温度已降至与环境相近；而更诡异的是，在那人胸口偏左的位置，竟有一点微弱却持续跳动的暖光，如同一颗被强行植入胸腔的、尚在搏动的萤火虫。

    “……乌佐大人的‘活体锚点’。”桥本摩耶喃喃道，指尖悬在平板上方，没敢点下去放大。他知道那是什么——不是心跳，是微型生物电池在维持神经末梢最后的电信号活动。换句话说，人还没彻底断气，但大脑皮层早已停止工作。这种状态，最多还能维持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后，那点光会熄灭。而尸体，将真正成为一具尸体。

    他忽然想起山崎裕美昨天在岛上说的那句“没准这里面就藏着哪个倒霉鬼，因为事业运太差才会把这座岛克成一座凶岛”。

    当时他以为是疯话。

    可现在，看着热成像里那点执拗跳动的光，他突然脊背一凉。

    ——如果“克岛”不是迷信呢？

    如果真有人的运势，会以某种不可见的方式，污染周围空间，让所有靠近的人，在特定条件下，变成“易折”的存在……

    桥本摩耶猛地攥紧平板边缘，指甲泛白。他飞快调出另一份加密文档，手指颤抖着输入一串代号：【R-07-山梨-赤霞珠】。文档标题栏赫然写着——《异常运势载体观测日志（非正式）》。

    而就在他敲下回车键的同时，泵房门口，那截灰蓝色裤脚，极其缓慢地、向上抽搐了一寸。

    像是被无形的线，猛地扯了一下。

    “啊！”铃木园子忽然低呼一声，指着雾气深处，“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只鸟飞过去了？好大的翅膀！”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只见一团灰影掠过雾霭，羽翼舒展，竟似一只体型远超寻常的鸢鹰。它盘旋一圈，忽而俯冲而下，精准落向泵房屋顶，利爪勾住锈蚀的瓦片，歪头盯住门缝，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倒映出屋内横陈的躯体。

    水町智章仰头看了一眼，笑道：“哦，是厂长养的那只信天翁，叫‘琥珀’。它平时不怎么亲近人，今天倒是稀奇。”

    话音未落，那只信天翁突然振翅腾空，双爪松开，一样东西从它爪中坠落，直直砸向门缝。

    “咚。”

    一声闷响。

    不是石头，不是树枝。

    是一枚葡萄。

    深紫近黑，表皮覆着薄霜似的白粉，饱满得几乎要裂开。

    它滚进门缝，停在那具躯体的手边，离指尖仅差三厘米。

    毛利兰第一个蹲下身：“是……真的葡萄？可现在还没到采摘季啊。”

    水町智章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他快步上前，弯腰欲推门，手刚触到门板，却顿住，侧头对江夏道：“江夏君，你带了手套吗？”

    江夏点头，从包里取出一副乳胶手套，慢条斯理戴上，然后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皮门。

    门开瞬间，一股混杂着铁锈、发酵葡萄汁与淡淡福尔马林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泵房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扇蒙尘的小窗漏下斜光，恰好照亮地上那具仰躺的躯体——诹访健吾，酒厂厂长，双眼圆睁，瞳孔扩散，嘴角凝固着一丝扭曲的、近乎解脱的弧度。他胸前的工装衬衫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皮肤——没有伤口，没有淤痕，唯有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记，形如一枚干涸的葡萄酒渍。

    而在他右手边，那颗葡萄静静躺着，果皮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微凸的指纹。

    江夏蹲下，没碰葡萄，只用指尖轻轻拨开厂长眼皮。虹膜已呈灰白色，但角膜尚未完全浑浊。他数了三秒，直起身，对水町智章道：“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胃里有未消化的早餐食物残渣，结合体温和尸斑位置，初步判断，人是在今早六点到六点二十之间死的。”

    水町智章脸色煞白，声音却异常平稳：“……六点？可我今早六点十五分还在主仓库见过他。他当时说要去南坡检查新装的滴灌控制器。”

    柯南立刻追问：“您确定？有没有可能记错了？”

    “不会。”水町智章摇头，目光扫过厂长胸前那枚葡萄，“而且……他从来不用指纹解锁任何设备。这颗葡萄上的指纹，是他自己的。”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铃木园子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毛利兰胳膊上。毛利兰扶住她，目光却紧紧锁在那颗葡萄上，眉头越蹙越紧：“等等……如果是他自己按上去的，为什么要把葡萄放在尸体旁边？这不像临终行为……更像是……”

    “标记。”江夏接上，“标记‘这里发生过什么’。”

    他弯腰，用镊子夹起葡萄，放进证物袋。袋中，那枚指纹在透光下泛着细微油光，像一枚被刻意盖下的印章。

    桥本摩耶不知何时已站在泵房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