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部带着部下匆匆赶来,刚一进屋就听到女佣哭着道:“妖怪,肯定是传说里的那个妖怪杀了姥爷!”
“谁这么迷信?”目暮警部一边派人散出去调查,一边打量着在场人员很快就惊讶地咦了一声,“白井小姐?你...
目暮警部低头看着物证报告,指尖在“两组浑浊指纹”几个字上顿了顿,眉心微蹙:“浑浊?不是清晰,也不是被擦拭过——是‘浑浊’?”
高木警官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清晰:“是鉴识科刚确认的。指纹边缘模糊、纹线断续,像是沾了水或油之后按上去的,又或者……是戴着手套只露指尖、勉强抠住门把时留下的。但更奇怪的是——”他翻过一页,“这两组指纹,一组在门外侧把手下方三厘米处,另一组,在门内侧锁舌卡槽正对的门板边缘,位置非常刁钻,不像是正常开关门能蹭到的地方。”
柯南瞳孔一缩,立刻蹲下身,仰头盯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门板表面擦得光亮,唯独那两处位置泛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水痕,像是被反复蹭过又未干透的湿布擦过。
“等等……”他喃喃道,“门是自动上锁的,关门时不需要手动旋钮,只要合拢到位就会‘咔嗒’一声咬死——所以正常人关门,根本不会去碰门板边缘。而门外那个位置……”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钉子般扎向站在人群末尾的桥本摩耶:“桥本先生,这扇门,平时是谁负责清洁?”
桥本摩耶正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指尖轻轻摩挲杯沿,语调平缓:“岛上清洁由专职管家统一调度,酒窖属于高安保区域,每日仅限两名持证清洁员进入,且必须全程录像、双人作业。不过……”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江夏身上,笑意温和,“今天上午九点十五分,我亲自带人检查过酒窖通风系统,当时门是开着的,我也确实推过它——大概是那时候留下的。”
江夏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垂眸,视线掠过桥本摩耶搁在膝上的左手。那只手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极细的旧疤,像一道被刻意磨淡的银线。
柯南却已飞快转回身,重新扑向那扇门。他踮起脚,从不同角度观察那两处灰白痕迹——门外那一处略高,约在门把正上方十公分;门内那一处则偏低,紧贴锁舌下方,仿佛有人曾将手掌平贴在门板上,用力向内推挤,又或是……在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瞬,用掌根死死抵住门板,强行延缓闭锁动作?
“延缓闭锁?”毛利兰小声重复,下意识望向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却没立刻回应,而是忽然转向日下太太——她刚被扶到沙发上,脸色苍白,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裙摆,指甲泛青。
“日下太太,”目暮警部放慢语速,带着一种安抚式的沉稳,“您最后一次见到丈夫,是什么时候?”
日下太太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今早……八点四十分。他在酒窖门口等我,说要给我看一瓶1961年的波尔多。我……我没进去,只站在外面说了几句话,他说里头太冷,让我别着凉……我就回房间补妆了。”她忽然哽住,眼眶发红,“可我补完妆出来,想去找他一起吃早餐,敲门没人应……我以为他睡着了……就走了……”
“八点四十分……”高木警官飞快记下,“可死者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九点至九点半之间。”
“那他为什么没开门?”铃木园子脱口而出,“如果真是熟人敲门,他怎么会不开?”
“除非……”江夏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客厅骤然一静,“他以为来的人,是刚刚才离开的太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日下太太。
她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柯南却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楼梯口——那里静静立着一只银色保温桶,桶身印着“岛务中心·特供营养餐”的烫金小字,桶盖边缘还残留着一点凝固的褐色酱汁。
“早餐?”他快步走过去,掀开桶盖。
里面是三份分装餐盒:一份煎蛋培根,一份味噌汤配海苔饭团,一份……清蒸鳕鱼配柠檬黄油汁。
“这是给谁的?”柯南问。
管家适时现身,恭敬答道:“日下社长今日预约了营养师定制餐,共三份。一份给他自己,一份给日下太太,还有一份……”他顿了顿,看向桥本摩耶,“桥本先生吩咐加的,说是给‘临时来访的贵客’备着——但那位客人最终并未登岛。”
桥本摩耶轻笑一声,坦然承认:“是我疏忽了。原定今早抵达的心理医生因航班延误滞留羽田,我便让厨房先备着,免得临时手忙脚乱。”他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不过既然没来,这第三份,稍后我会让厨房分给工作人员。”
柯南却盯着那盒鳕鱼,忽然蹲下身,掀开餐盒底部的锡纸封层——下面赫然垫着一张薄薄的、被油渍浸得半透明的便签纸,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一行小字:
【升降梯停运检修|9:00-10:30|请改走西侧消防梯】
字迹清瘦凌厉,是打印体,但落款处却有一个小小的、歪斜的手写签名——一个潦草的“昇”字。
“日下社长的字?”目暮警部凑近一看,眉头拧紧。
“不。”江夏摇头,目光扫过日下太太僵直的背影,“他习惯用钢笔签‘昇平’,从不简写。而且……”他伸手,极其轻微地拨动保温桶底部一枚松动的螺丝,“这个桶,今天早上被拆过。”
话音未落,高木警官已一个箭步冲过来,二话不说拧开桶底暗格——里面没有窃听器,没有微型摄像头,只有一小叠被油纸仔细包裹的方形薄片,每一片都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是钥匙胚。
六把,齿痕各异,其中一把的凹槽边缘,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与酒窖门锁完全一致的青铜氧化粉。
“这是……”高木警官声音发紧。
“是复制钥匙的模具。”江夏伸手拈起一枚,对着顶灯光线转动,“油纸包着,是为了防锈。但最关键的不是这个——”他指尖一弹,那枚薄片叮一声轻响,精准落入高木警官摊开的物证袋中,“是这些钥匙胚,和酒窖门锁的磨损程度,严丝合缝。”
柯南脑中轰然炸开——那两道灰白痕迹!不是指纹,是钥匙胚刮擦留下的!
有人用未淬火的软质铜胚,反复刮擦门板边缘,只为在自动锁舌咬合前的零点三秒内,用胚体卡住机械结构,制造出‘门看似关严、实则虚扣’的假象!而门外那一道,则是刮擦者为校准角度、反复调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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