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的咆哮声中,野中社长被打着呵欠的警察们押上了船,然后上岸转送警车,一路送回了东京。
江夏看看岸边那一长串呜哇远去的警车,又看看旁边的水无怜奈,幽幽叹了一口气。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琴酒—...
毛利兰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热,连忙摆手:“啊?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觉得气氛有点奇怪而已!”她下意识瞥了眼江夏,对方正低头把玩那只银色防风打火机,指腹在金属壳上缓慢摩挲,火石擦过滚轮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不急不缓,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那声音太轻,却莫名清晰。雨城琉璃听见了,目光一凝,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了江夏的手背。
江夏动作一顿。
“你这打火机……”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海风揉碎,“外壳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刮擦过。”
江夏没抽回手,只抬眼,眸色沉静:“嗯。”
“而且——”雨城琉璃指尖微微用力,指甲在冰冷金属上轻轻一叩,“它太重了。普通防风打火机空装燃料也就一百克出头,这只……至少有一百五十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夏腕骨处一道浅淡旧疤:“你随身带这么重的东西,不怕硌手?”
江夏终于笑了下,很淡,像雾气掠过湖面:“怕。所以平时都放在外套内袋,不拿出来。”
“可你刚才拿出来三次了。”雨城琉璃盯着他,“第一次,是目暮警部说到‘凶器未找到’的时候;第二次,是高木警官提到‘厨房刀具无血迹’的时候;第三次……”她喉间微动,声音更轻,“是导演说‘风见先生青史留名’的时候。”
海风骤然一紧,卷起她额前碎发。她没躲,只静静看着江夏的眼睛:“你在等一个时机。等所有人注意力分散,等某个词触发某段记忆,等某个细节浮出水面——然后,你就会打开它。”
江夏没否认。他反手合拢打火机,拇指在那道划痕上缓缓推过,像在确认一道封印。
就在这时,柯南忽然快步走来,仰起小脸,目光如针,直刺江夏握着打火机的右手:“江夏哥哥,能借我看看这个吗?”
江夏垂眸,和他对视三秒。那双眼睛里没有孩子式的天真,只有近乎冷酷的推演与试探。他略一停顿,松开手指。
柯南立刻接过,拇指抵住滚轮,作势欲擦——
“等等!”桥本摩耶不知何时已无声立于侧后,声音温和,却像一道无形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小朋友,打火机不是玩具。尤其这种老式机械结构,稍有不慎,火石崩裂可能伤到眼睛。”
他伸手,不疾不徐,从柯南掌心取走打火机。指尖与柯南手背相触的刹那,柯南瞳孔骤缩——桥本摩耶左手小指第二指节内侧,赫然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陈旧疤痕,形状细长,边缘微翘,像一道愈合多年的刀口。
和死者风见良辉颈动脉伤口的切角弧度,几乎完全吻合。
柯南呼吸一滞,强自镇定,仰头问:“摩耶哥哥,你这疤……怎么来的?”
桥本摩耶神色未变,甚至弯了弯嘴角:“小时候跟朋友玩刀,输了赌约,自己划的。”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童年趣事,“输得不太体面,所以一直留着当纪念。”
“哦……”柯南拖长音调,目光却死死锁住那道疤,“那当时用的,是什么刀?”
“一把折刀,大概……”桥本摩耶比划了一下长度,指尖停在十厘米左右,“这么长。”
话音未落,目暮警部的声音突然炸响:“找到了!凶器找到了!!”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高木警官举着一只透明证物袋,袋中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陶瓷片,边缘锋利如刃,在廊灯下泛着幽冷哑光。他脸色发白:“刚在……刚在死者沙发坐垫的夹层里发现的!掀开表层海绵,底下缝着一块硬质衬板,陶瓷片就嵌在衬板背面,用强力胶粘得死死的!”
“陶瓷?”目暮警部皱眉,“这玩意儿怎么割开颈动脉?”
高木警官喘了口气,声音发紧:“不是整块……是碎的。我们撬下来的时候,发现它原本是一整片,后来被人砸成了三块,其中两块已经掰断、磨薄,只剩这一块还保持着完整刃口……您看这断口,参差不齐,明显是暴力敲击所致。”
他小心翼翼将证物袋转向灯光——那枚黑色陶瓷片中央,果然残留着两道新鲜断裂的锯齿状缺口,而仅存的锋锐边缘,薄如蝉翼,泛着令人心悸的冷蓝光泽。
“这……这是什么材料?”毛利兰凑近,忍不住伸手想碰。
“别碰!”桥本摩耶忽然出声,比目暮警部还快一步挡在她面前,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高硬度陶瓷,莫氏硬度8.5以上,比普通钢刀更脆,但一旦开刃,锋利度远超不锈钢。风见先生的伤口……就是这种断口造成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雨城琉璃脸上:“琉璃小姐,您刚才说,发现尸体前,曾因贝壳硌脚,特意回休息室检查脚底?”
雨城琉璃点头,指尖无意识绞紧裙摆:“对……我脱了鞋袜,蹲在沙发边……”
“那您有没有注意到,”桥本摩耶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钉,“沙发坐垫的厚度,是不是比平时……略厚了一点?”
雨城琉璃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她想起来了。当时她蹲下时,指尖确实蹭到了坐垫边缘一处异常的硬棱,像是海绵底下垫了什么东西。可那时她心慌意乱,只当是酒店新换的填充物,甚至没多看第二眼……
“你……”她嘴唇发白,声音发颤,“你怎么会知道?”
桥本摩耶没回答,只轻轻摇头,仿佛在叹息一只迷途的鸟。
就在此时,江夏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目暮警部,能再查一次死者钱包吗?”
目暮一愣:“不是刚查过?里面就几张钞票、一张驾照、一张信用卡……”
“再查一遍。”江夏打断他,目光落在高木手中那只证物袋上,“凶器藏在坐垫里,说明凶手动手前,就知道风见会坐在那张沙发上休息。而风见提出休息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五十。从他离开众人视线,到雨城小姐发现尸体,中间只有二十分钟——凶手不可能提前撬开坐垫、嵌入凶器、再完美复原。除非……”
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四名演员,“有人,在风见提出休息之前,就已经‘帮’他选好了座位。”
“什么意思?”高木警官追问。
江夏没答,只看向雨城琉璃:“琉璃小姐,您刚才说,风见先生是在逛城堡时,临时决定去休息的?”
雨城琉璃点头:“对,他说海边风大,吹得头疼,想找个安静地方躺一会儿。”
“那他是怎么知道,休息室里有这张沙发的?”江夏追问,“这座城堡酒店结构复杂,休息室又不在主通道上。一个第一次来的人,怎么会精准找到那张特定的沙发?”
空气骤然凝滞。
雨城琉璃脸色由白转青,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桥本摩耶忽然笑了一声,极轻,像羽毛落地:“因为……有人带他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波原霞身上。
她正站在三米开外,指尖还夹着那支没燃尽的女士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微微颤抖。
“不是我。”她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是他自己要去的。我只说了句‘休息室在走廊尽头左拐’,连门都没进。”
“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江夏声音依旧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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