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选错也就算了,毕竟3选1,33%的几率,运气差一点脑子乱一点,次次都选错也还算正常。”伏特加心里暗道:
“但是这一次,库拉索选了死者,这4个钓鱼佬却一个都没死,这……”
很难不让人联...
江夏没接话,只是垂眸盯着加那太太脚边一滴未干的水渍——那水痕蜿蜒爬过浅色地毯,一路延伸至阳台边缘,在落地窗框下方积成小小一洼,正微微反着吊灯光芒。他蹲下身,指尖悬在水面上方半寸,并未触碰,只静静观察水纹里倒映的、被闪电短暂劈亮过的窗框轮廓。
“这水……不是雨水。”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楔进众人嗡嗡作响的耳膜里,“雨衣兜帽能挡风遮雨,但挡不住海风卷起的浪沫。可这水里有盐腥气,还有……一点铁锈味。”
话音落处,桥本摩耶瞳孔微缩。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半步,挡住自己右袖口——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与米白衬衫融为一体的暗红渍痕,正悄然晕开。
毛利兰下意识屏住呼吸,铃木园子却已伸手去摸桌角那束山梗花。花瓣娇嫩,茎秆新鲜,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毛刺都没有。她指尖刚碰到花茎,就听见羽贺响辅低笑一声:“花茎切得这么利落,刀工不错。不过……”他顿了顿,小提琴弓尖轻轻点着自己左手食指指腹,“一般人剪花,习惯用右手,切口倾斜方向会自然偏向左下方。可这束花——”
他忽然抬手,将弓尖转向桌面,银亮的金属弓尖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光,稳稳停在花茎切口上方三毫米:“切口斜向右上。用左手持刀的人,才会这样切。”
所有目光“唰”地扫向加那弟弟。
加那弟弟脸色骤变:“你胡说!我、我根本没碰过这花!我连这花是哪来的都不知道!”
“是吗?”江夏终于站起身,目光掠过他微微发颤的右手,又落回那滩水渍,“那你上厕所时,为什么把袖扣解开了?”
加那弟弟猛地低头——他左腕内侧,一枚雕着天马浮雕的铂金袖扣果然松脱了一半,露出底下皮肤上几道细长红痕,形状像被什么带棱角的东西反复刮擦过。
加那社长顺着弟弟视线看去,脸色阴沉如铁:“上周你借走我书房那把古董裁纸刀……还没还。”
空气凝滞了一瞬。
加那弟弟喉结滚动,突然转身扑向阳台,想翻出去——可就在他手指搭上窗台的刹那,桥本摩耶动了。
不是冲向他,而是快步绕到加那太太身后,从她颈后取下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鱼线。那线极细,一端系着她耳后一枚珍珠耳钉,另一端,则悄无声息地垂入阳台外翻涌的夜色里。
“原来如此。”桥本摩耶举起那根线,声音轻得像叹息,“停电前,有人提前在阳台门锁舌上缠了这根线。门虚掩着,只要窗外有人轻轻一扯——”
他指尖微动,鱼线绷直。
咔哒。
阳台门内侧锁舌竟应声弹出,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加那弟弟僵在窗台边,背影瞬间佝偻下去。
“你……你怎么会——”他声音嘶哑。
桥本摩耶没看他,只把鱼线绕在指间,慢慢收紧:“因为乌佐大人说过,真正的舞台,从来不需要观众猜谜。线索必须清晰,动机必须赤裸,就像剧本里每一页都该印着黑体加粗的‘此处伏笔’。”他顿了顿,忽而一笑,混血面孔在重亮的灯光下显出几分近乎残酷的明净,“而你,加那先生,刚才扑向阳台的动作太急了。急得不像要逃跑,倒像……想毁掉窗外那根线的另一端。”
加那弟弟膝盖一软,跪倒在阳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加那社长死死攥着妻子的手臂,指节泛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秘书小姐悄悄后退半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水无怜奈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右手中指指腹有一道新愈合的薄痂——今早整理客房时,她曾用镊子夹起过一片沾着盐粒与铁锈的碎玻璃,玻璃边缘锋利,恰好在她指腹划开一道血口。那片玻璃,就嵌在加那太太房间阳台门框内侧第三颗铆钉的凹槽里。
她没抬头,只听见羽贺响辅哼起了《红色炽爱梦幻曲》的副歌,小提琴弓尖在空气中划出悠长颤音,仿佛为某段即将落幕的默剧拉响终场序曲。
柯南却盯着桥本摩耶指尖那根鱼线——线是特制的,含微量荧光剂,肉眼难辨,但在紫外灯下会泛出幽蓝微光。他记得,江夏背包侧袋里,就插着一支改装过的紫外线笔灯,开关按钮上贴着一枚小小的、褪色的蓝色蝴蝶贴纸。
那支灯,今晚从未亮过。
可桥本摩耶指尖的线,却在他松开手的瞬间,幽幽泛起一缕转瞬即逝的蓝。
柯南猛地抬头,视线撞上江夏的眼睛。
江夏正望着阳台外暴雨如注的海面,侧脸平静无波。但柯南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正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大腿外侧——那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三下短促,代表“确认伏笔已收”。
原来那支灯,早在半小时前,就悄悄亮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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