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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耳听了一瞬,忽然抬腿,鞋跟精准踢向门板下方十厘米处——
“哐!”
木屑飞溅。
门板应声裂开一道斜缝,缝隙深处,并非砖墙,而是一层薄薄的、泛着金属冷光的蜂窝铝板。板面上,几道新鲜焊点尚在微微发红。
“假墙。”江夏说。
水无怜奈没答话,只将房卡插进裂缝,顺着焊点边缘轻轻一撬。铝板发出刺耳呻吟,豁开更大口子。她探手进去,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方盒——盒体布满散热孔,底部粘着半截断掉的数据线,线头裸露的铜丝上,还凝着一点暗褐色的、尚未干透的胶状物。
她把它举到眼前。
盒盖内侧,用极细的刻刀雕着一行小字:
【KID-7型环境干扰器·序列号G-093】
柯南瞳孔骤缩。
Kid?不,这编号格式……是组织内部代号。
G打头,是琴酒直属技术组的产品。
而“环境干扰器”,专用于屏蔽特定频段信号——包括但不限于定位芯片、监听设备、以及……某些依赖电磁场稳定的特殊感官。
江夏鼻尖的甜腥味,此刻浓得几乎化不开。
“谁装的?”园子声音发紧,“前台?”
水无怜奈摇头,将方盒翻转,露出底部被刮花的序列号标签。
她指甲划过刮痕,从积尘里挑出半粒银灰色金属碎屑——形状规则,边缘呈标准六边形,像一颗被碾碎的微型轴承滚珠。
“不是前台。”她声音压得更低,“是‘修理工’。”
话音未落,电梯方向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店长小跑着冲过来,额上全是汗:“哎呀抱歉各位!刚才监控显示电梯异常,我们立刻派了人检修……”
他目光扫过破开的防火门、铝板、还有水无怜奈手中黑盒,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更灿烂地赔罪:“啊,这个啊!是之前有客人投诉走廊有奇怪电流声,我们请第三方公司做了全楼电路排查,这是他们留下的临时屏蔽设备,忘了回收……真是不好意思!”
“第三方公司?”柯南仰头问,“叫什么名字?”
店长笑容不变:“哦,就是‘海心机电’,本地一家小公司,老板姓藤井……”
“藤井?”水无怜奈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让店长后颈汗毛倒竖。
她晃了晃手中方盒:“可我记得,海心机电的LOGO,是蓝色海豚。而这个盒子底部,贴着一枚黑色乌鸦贴纸——翅膀展开,喙尖朝下。”
店长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后退半步,右手悄悄摸向白大褂口袋。
就在这时——
“轰!!!”
整栋楼剧烈一震!
不是地震的摇晃,而是某种庞然巨物从地底深处猛然撞上承重结构的闷响!
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走廊灯管疯狂闪烁,明灭之间,众人看见店长白大褂口袋里,正缓缓探出一支乌黑枪管——
水无怜奈动了。
她左脚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横撞向店长胸口,右手五指成爪直取对方持枪手腕!
店长反应极快,拧腰后撤,枪口调转——
“啪!”
清脆击掌声在爆炸余震中炸开。
江夏不知何时已闪至二人之间,右手拍在店长手背上,力道精准卸去他扣扳机的指力;左手顺势一勾,竟将整支手枪从对方掌心生生“掰”了出来!
枪口还冒着淡淡青烟。
店长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脸色惨白:“你……你怎么……”
江夏掂了掂手中枪,枪身冰凉,膛线清晰。他忽然抬手,将枪口对准自己太阳穴,扣下扳机——
“咔。”
空膛。
“没子弹?”园子愕然。
江夏摇头,将枪翻转,指向店长:“弹匣被拆了。但保险是关着的。”
他指尖一拨,弹匣仓弹开,露出空荡荡的卡槽:“有人比你更早来过这里,还知道你会用这把枪。”
店长浑身一颤,终于崩溃:“是……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说如果你们发现干扰器,就让我开枪吸引注意……他还说……”
“他还说,”水无怜奈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绕到店长身后,指尖正抵着他颈侧动脉,“如果我问起乌鸦贴纸,就让你说——‘乌鸦从来不在白天落单’。”
店长瞳孔涣散:“对……对!就是这句……”
水无怜奈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在笑。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压,店长颈动脉处皮肤下,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结晶体悄然溶解,化作无色液体渗入血管。
“谢谢配合。”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现在,去把你‘修理工’同事的联系方式,发到我手机上。”
店长如蒙大赦,抖着手掏出手机。
江夏却忽然抬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被暴力破开的防火门。
门缝深处,蜂窝铝板之后,原本漆黑的空间里,正缓缓浮现出一行幽蓝色小字——
【欢迎来到剧场岛】
【第一幕:演员入场】
【提示:本岛所有‘故障’,皆为剧情需要】
字迹浮现三秒,倏然熄灭。
黑暗重新吞没门后空间。
江夏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掌心。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六边形的银灰色金属片——和他刚才从干扰器上刮下的碎屑,形状完全一致。
他悄悄将它攥紧。
甜腥味,愈发浓烈了。
像一勺融化的血,在可乐里缓缓搅开。
电梯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嗡鸣。
仿佛有巨兽,在混凝土之下缓缓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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