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摩耶指着前方一座模仿古堡悬崖的建筑,在哗哗的海浪声中道:“这就是我们的特色酒店了。”
其实他更想建个暴风雪山庄什么的,但可惜经纬度不允许,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挥挥手就能招来大雪的雪男——不过换个...
水无怜奈接过钥匙时,指尖微凉。
她低头扫了一眼房卡背面印着的房间号——307。旁边江夏顺手接过自己的那张,瞥见是402,随口道:“四楼?这酒店电梯还挺快。”
毛利兰正踮脚去看前台电脑屏幕上的楼层分布图,闻言笑着接话:“好像只有三部电梯,但每层都停,应该不会等太久。”
话音未落,电梯方向传来“叮”一声轻响,门缓缓滑开。
里面空无一人,灯光柔和,不锈钢轿厢壁映出几人模糊的轮廓。
水无怜奈脚步顿了顿。
不是因为电梯太干净、太安静——而是太“新”。
这栋楼外墙上漆皮斑驳,走廊地毯边缘起毛,连前台玻璃都蒙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灰雾,可这台电梯内部却像刚出厂:扶手锃亮,按钮无划痕,连角落里本该积灰的排风口都泛着金属冷光。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让柯南先走。
柯南倒没察觉异样,只当是酒店刻意维护的重点区域,抬脚跨进轿厢。毛利兰牵着园子跟上,江夏落在最后,抬手按住即将合拢的电梯门,侧身闪入。
就在他肩膀擦过门框的瞬间——
“滴。”
一声极短促的电子音从头顶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顶灯毫无变化,仍是暖白光。
但江夏鼻尖一颤,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混在空气清新剂里的甜腥味——像是铁锈泡在蜂蜜里晾晒三天后蒸发掉水分,只剩下一星半点黏腻的余韵。
他眼皮微跳,没出声。
电梯平稳上升。
数字从1跳到2,再跳到3……
水无怜奈盯着楼层显示屏,呼吸放得极轻。她右手食指无意识摩挲着钥匙齿纹,左手垂在身侧,拇指悄悄抵住了腰后皮带内侧一个硬质凸起——那是她改装过的防狼喷雾,喷口藏在腰带扣下方三厘米处,只要拇指一推,就能弹出微型针管,射出含神经抑制剂的凝胶。
“3……”
数字跳至3,门未开。
“3……?”
毛利兰歪头,“我们不是住三楼吗?”
铃木园子翻着手机地图:“对啊,你房卡写的是307……等等,这电梯是不是坏了?”
她伸手去按“3”键。
指尖刚触到冰凉塑料表面——
“咔哒。”
一声轻响,像老式挂钟秒针卡住又松脱。
电梯猛地一沉!
所有人身体骤然失重,胃部被无形巨手攥紧。毛利兰惊呼未出口,本能攥住园子手腕;园子撞进江夏怀里,后脑勺磕在他肩胛骨上,闷哼一声;柯南死死扒住轿厢壁扶手,小腿肌肉绷紧如弓弦;水无怜奈脊背瞬间贴紧后方镜面,右脚后撤半步稳住重心,左手已无声无息滑至腰侧——
可下沉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紧接着,轿厢像被一只巨手托住,骤然悬停。
“嗡……”
低频震颤从脚下传来,仿佛整栋楼都在喘息。
头顶灯光忽明忽暗,明灭间隙里,江夏看见镜面中所有人的倒影都微微扭曲,像水波晃动下的投影。而他自己身后,本该是空荡荡的轿厢壁,此刻竟浮出一道半透明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黑色齿轮虚影——它边缘锯齿锐利,中心嵌着一枚猩红瞳孔,正随着灯光明灭同步眨动。
江夏瞳孔一缩。
这不是幻觉。
是“标记”被激活的征兆。
——琴酒的杀气,已借由某种媒介,悄然锚定在此处。
他没动,甚至没眨眼。
只是在明灭的光影交替中,用余光扫过身旁每个人:
毛利兰脸色发白,但手指仍稳稳扣着园子的手腕,指节泛青;
园子揉着后脑勺,嘴上骂着“什么破电梯”,眼睛却飞快扫过轿厢四角摄像头位置;
柯南额角渗汗,扶手上的五指关节发白,可目光扫过镜面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与年龄不符的冷锐;
水无怜奈垂眸盯着自己鞋尖,呼吸频率未变,可左耳耳垂上那颗小痣,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微微震颤——那是她体内纳米级生物传感器在超频运转的外显。
所有人都在警戒。
只是没人知道,自己正站在同一枚引信之上。
“叮。”
灯光复明。
电梯门无声滑开。
门外是三层走廊,铺着暗红色长绒地毯,两侧房门紧闭,门牌号在幽光中泛着哑银色。
“……到了?”毛利兰松了口气,率先迈步。
水无怜奈却在她抬脚刹那,突然开口:“等等。”
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
毛利兰脚步一顿。
水无怜奈没看她,目光钉在地毯尽头——那里本该是消防通道标识,此刻却被一张崭新的A4纸覆盖。纸上用粗黑马克笔写着两行字:
【请勿靠近此区域】
【维修中·危险】
字迹潦草,墨迹未干,边角微微翘起,露出底下原本的绿色荧光涂层。
“维修?”园子凑近瞅了眼,“这字谁写的?前台没说过啊。”
江夏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地毯绒毛。
毛绒根部沾着细碎的灰白色粉末,带着淡淡的石膏味。
他抬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被封死的防火门——门缝里没有透光,但门把手上,一枚崭新的黄铜合页正反射着电梯口漏出的微光,崭新得刺眼。
水无怜奈已走到门前,屈指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沉闷,毫无空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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