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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里是一枚纽扣,黄铜材质,背面刻着模糊的字母缩写:S.Q.
寺泉社长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他认得这枚纽扣。那是他三年前定制西装时,特意命工匠在袖口内衬缝入的私人标记,全天下仅此一枚。
可它怎么会出现在松林地下三百米深的废弃通风井里?
更诡异的是,监控画面里,那截金属管旁,淤泥表面竟有一行新鲜的、湿漉漉的脚印,鞋码很小,明显属于孩童——脚尖朝向塌陷中心,仿佛主人正主动走向深渊。
柯南倒吸一口冷气。
他认得那鞋印。今早他翻墙时,为防滑特意穿了那双新买的防滑运动鞋,鞋底纹路是独家设计的“山雀爪”图案,全国限量五百双。
而此刻,监控里那行脚印的每一个凹陷,都与他鞋底分毫不差。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脚上那双鞋——干干净净,沾着晨露和青苔,绝无可能刚刚踏过泥沼。
可监控不会骗人。
除非……有人在他不知情时,复制了他的鞋模,又精准预判了他的行动轨迹,提前在地下布好了这场“偶遇”。
柯南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江夏早餐时那句漫不经心的调侃:“柯南君今天穿的这双鞋,鞋带系得有点紧啊,小心勒坏脚踝。”
当时他只当是随口关心。
现在才懂,那根本不是关心。
那是宣判。
江夏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掠过柯南煞白的脸,落向琴酒:“黑泽先生,您说,这算不算……天意?”
琴酒没答。
他慢慢摘下手套,露出左手——那只手背上,赫然也有一道月牙形的旧疤,位置、弧度,与江夏小指上的疤痕,如同镜像。
伏特加倒抽一口冷气,手指瞬间摸向腰间。
江夏却已放下茶杯,转头对吓傻的服务员微笑:“麻烦再上一份腌萝卜,多放点糖。”
服务员机械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琴酒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锥凿进大理石,“你刚才说,塌方发生在松林区。”
服务员战战兢兢:“是、是的!”
“带路。”琴酒站起身,黑色大衣下摆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现在。”
寺泉社长如蒙大赦,慌忙跟上,又不忘回头哀求地看向江夏:“江夏先生,您……”
江夏摆摆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随意得像要去楼下买包烟:“走吧,我也看看热闹。”他脚步一顿,侧头对柯南眨了眨眼,“柯南君,要不要一起?放心,这次我替你系鞋带。”
柯南僵在原地,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忽然想起昨夜整理案件笔记时,在“琴酒”词条下写下的最后一行字:
【危险等级:SSS(未知来源的绝对压制力)】
而现在,这行字旁边,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银色签字笔,添了一行小字,墨色崭新,锋利如刃:
【附注:他比你更早知道你会去哪。】
走廊灯光惨白,映得众人影子拉长又扭曲,像一群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
江夏走在最前,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琴酒缀在半步之后,大衣口袋里,右手始终没有离开某个硬质轮廓。
而柯南被毛利兰牵着手,亦步亦趋,仰头望向江夏的背影——那人走路时肩线松弛,姿态闲散,仿佛真的只是个偶然卷入漩涡的旁观者。
可柯南清楚地记得,就在十分钟前,当他在阳台偷听隔壁男人打电话时,江夏正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窗边,指尖捏着一片刚飘落的松针,轻轻一碾,翠绿汁液染上指腹,像一滴凝固的血。
那时,江夏望着松林的方向,嘴唇无声开合,说了三个字。
柯南读唇语的能力,从未如此刻般清晰:
“……挖到了。”
松针落地,悄无声息。
而此刻,整座酒店的阴影里,无数双眼睛正透过不同角度的窗户,静静凝视着这支走向塌方现场的队伍。
其中一扇二楼客房的窗帘缝隙后,水无怜奈松开一直按在耳后的手指,任那颗仿生痣无声脱落,坠入掌心。
她摊开手掌,痣下覆盖的皮肤上,赫然浮现出一串用微型激光蚀刻的坐标——正是松林塌方点下方,三百二十七米处,那个本不该存在的、标注为“B-7”的地下密室。
坐标末尾,一行小字灼灼燃烧:
【欢迎回家,唐元。】
风忽起,卷起窗帘一角。
江夏似有所觉,脚步微顿,侧首望来。
四目隔空相对。
水无怜奈迅速垂眸,将掌心合拢。
再抬眼时,江夏已继续前行,背影融进走廊尽头的光里,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
但柯南看见了。
他看见江夏嘴角,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刀锋出鞘时,寒光乍现的那一瞬。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叮——
B2层,地下停车场。
可众人并未停留。
江夏径直走向最里侧一堵刷着灰色防火漆的墙壁,抬手,在第三块瓷砖上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节奏精准,像某种暗号。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幽深向下的旋转楼梯,铁扶手锈迹斑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松脂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琴酒驻足,抬眼望向楼梯深处。
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台阶,一阶一阶,缓慢爬上来。
嗒…嗒…嗒…
不是脚步声。
是某种湿滑物体拖行时,粘液滴落在金属上的声响。
江夏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笑意温润:“黑泽先生,您的同事……好像等不及了。”
琴酒眯起眼。
伏特加喉结滚动,手已按在枪柄上。
就在此时,一道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楼梯下方幽幽传来:
“……嗝。”
“吸完最后一口,本僵尸……正式复工。”
柯南浑身血液冻结。
那声音,分明是——
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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