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装什么装!不就是一点逃税的奢侈品吗。搞出这副贩毒一样的逼格,是想唬谁?
心里对这个故弄玄虚的下家不以为然,不过毕竟是客户,再不爽也只能憋着。
他于是只是在心里翻了几个白眼,没...
目暮警部揉了揉太阳穴,刚想说“这说法太离谱”,却见江夏忽然抬手,指向甜品屋正中央那座用翻糖堆砌成的、足有一人高的“童话城堡”模型——城堡塔尖歪斜,底部一圈糖霜剥落严重,露出底下暗红近褐的底色,像是反复被擦拭又反复渗出污迹。
他顿了顿,没说话,只是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刚掉下来的、指甲盖大小的糖片,对着光眯眼细看。
糖片边缘微微卷曲,断口不规则,像是被暴力掰下;背面沾着一点干涸发黑的碎屑,不是糖渣,也不是奶油残留——那颜色太深、质地太脆,像凝固后碾碎的血痂。
“……这糖,烤过头了。”江夏把糖片轻轻放回掌心,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几个还在吵嘴的嫌疑人齐齐一静。
硬汉前田下意识舔了舔自己虎口处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三年前试做焦糖脆片时被飞溅的热糖浆烫的。他记得那种温度:糖浆熬到170℃以上才会彻底变硬发黑,冷却后硬如玻璃,敲击声清脆,但一旦受力不均,就会沿着内部应力纹炸开细密裂痕……和眼前这块糖片的断口,一模一样。
蛋糕王子藤野瞳孔微缩,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角落货架——那里摆着一排未拆封的“店长特供·烈焰熔岩蛋糕”,包装盒上印着烫金火焰图案,宣传语写着:“外层焦糖硬壳,内里温润流心,一口爆裂,双重惊喜。”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发紧:“那蛋糕……店长上周才开始卖。她说这是新研发的‘情绪甜点’,专为压力大的客人准备。外壳越硬,代表客人心里压的事越多……”
“所以她自己也吃。”糖果魔术师忽然接话,语气平静得反常,“那天吵架后,我看见她切了一大块,就坐在窗边,一口一口,慢慢啃完了整块硬壳。”
空气瞬间绷紧。
千叶警官倒吸一口冷气:“啃……?”
“对,是啃。”糖果魔术师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比划了一个下砸的动作,“她咬不动,就用叉子柄去敲。敲一下,停三秒,再敲一下。叉子柄是金属的,顶端有个圆钝的凸起……像颗小蘑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那天我路过厨房,听见‘咚’的一声,很闷,不像敲盘子,倒像……敲在西瓜上。”
硬汉前田脸色骤白,下意识摸向自己围裙口袋——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银光闪闪的叉子,柄端磨损明显,正中央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磨得发亮的金属圆粒。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蛋糕王子却在此刻嗤笑出声:“哈。所以你早就知道凶器在哪?还装模作样等我们互相揭短?”
糖果魔术师没看他,只盯着江夏:“你早发现了,是不是?你从进门就没碰过店里的任何甜点——除了那颗糖。”
江夏把最后一粒糖咽下去,擦干净手指,才慢条斯理道:“我没碰,是因为我怕它太甜。”
他抬眼,目光掠过三人惊疑不定的脸,最后落在那座歪斜的童话城堡上:“店长太太的死因,是颅骨凹陷性骨折,创口边缘有轻微挫伤和表皮擦痕。法医说,凶器表面应该有软质包裹,或者……自带弹性缓冲。”
“而这座城堡,”他伸手,轻轻叩了叩塔尖下方一处鼓起的翻糖浮雕,“这里,是空心的。”
话音未落,桥本摩耶忽然从窗外探进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台平板,屏幕上正播放一段加速过的监控片段——画面里,店长太太独自站在城堡前,仰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踮脚,用叉子柄末端,精准戳进那处浮雕的缝隙。
“咔哒”一声轻响,浮雕应声弹开,露出里面一个拇指粗的暗格。她迅速将什么东西塞进去,又用糖霜快速抹平缝隙,动作熟稔得像开自家冰箱。
“……她藏东西的时候,连呼吸都没乱。”桥本摩耶收起平板,声音有点哑,“那暗格,我刚才偷偷用探针捅过了。里面是空的。”
目暮警部一把抓过平板,反复拖拽进度条,越看越心惊:“这手法……这熟练度……她平时该往里面塞多少东西?”
“塞账本。”糖果魔术师忽然开口,嗓音干涩,“店长太太记账不用电脑,用糖纸。每张糖纸上写一笔支出,叠成小方块,塞进暗格。我撞见过两次——第一次她塞的是‘前田第三笔借款’,第二次是‘藤野违约金预付金’。”
硬汉前田额头青筋直跳:“你监视我?”
“不。”糖果魔术师摇头,“我在监视店长。她逼我改配方那天起,我就在找她违法的证据——她用工业色素冒充食用级,用过期奶油调馅,还把临期蛋糕重新塑形卖高价……这些,全记在糖纸上。”
蛋糕王子冷笑:“所以你才是最想她死的人。”
“错。”糖果魔术师直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我想她坐牢,不是死。死人不会吐赃款,死人更不会在法庭上指证我帮她造假——可活人会。”
她忽然转向江夏,语速极快:“你既然能看出城堡是空心的,那就该明白,真凶根本没打算藏凶器。她把它塞进暗格,是怕被人提前发现;而凶手取走它,是为了……确保没人能顺着凶器查到她身上。”
江夏点点头,走到城堡前,伸手按住塔尖下方那处浮雕,稍一用力——
“咔。”
浮雕弹开,暗格重现。
他伸手探入,指尖触到内壁一处异常光滑的刮痕,像是近期被利器反复刮擦过。再往里,摸到一小片坚硬的残留物,黏在糖壁上,呈半透明琥珀色,边缘泛着极淡的粉红。
“是糖。”江夏捻起那片碎屑,在指间轻轻碾开,“但不是普通的糖。里面有微量薄荷醇结晶,还有……草莓香精的脂溶性载体。”
他抬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货架阴影里的风见裕也:“风见先生,您刚才说,那只烟花箱刷新出来之前,原地少了一只箱子?”
风见裕也一怔,下意识点头。
江夏将碎屑递过去:“麻烦您用便携质谱仪测一下成分。如果我没猜错,这只箱子,和店长太太藏东西的暗格,用的是同一批定制糖胶封口。”
风见裕也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记得。那批糖胶,是三天前安室透亲自签收的“游乐园装饰辅料”,外包装印着卡通草莓图案,由一家注册地址在横滨郊区的皮包公司供货……而该公司法人,正是店长太太的亲妹妹。
全场寂静。
铃木园子突然拍手:“啊!所以那个妹妹才是幕后黑手?她提供假糖胶,姐姐用它藏账本,结果凶手利用糖胶特性,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江夏没回答,只看向糖果魔术师:“您刚才说,店长太太用叉子柄敲蛋糕硬壳,像敲西瓜。”
糖果魔术师点头。
“西瓜熟没熟,靠敲听声。”江夏缓缓道,“而人的颅骨,敲起来……声音也很特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嫌疑人手腕内侧——那里,都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粉色的细长压痕,像是被某种柔软却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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