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了一阵之后，想想库拉索已经被屏蔽，乌佐不可能再通过她看到路人互助会里的情况，基安蒂于是又无聊出声了，成了打破寂静的第1人。

    基安蒂：[说起来，库拉索为什么会在东京塔？难道她没看路人互助会里的...

    电梯坠落的瞬间，库拉索脑中没有闪回——没有童年、没有组织、没有代号，只有一片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像生锈的锯子在颅骨内来回拉扯。她下意识攥紧扶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金属外壳；可身体却比思维更快，在失重感炸开的刹那猛地拧身，将妃英理往自己怀里一拽，同时左膝狠狠顶住轿厢壁，右脚死死抵住对面镜面——三处受力点硬生生把两人钉在倾斜的坠势里，像两枚楔入裂缝的钉子。

    “轰！”

    不是落地。

    是卡住。

    轿厢在距地面约七层楼高的位置骤然顿住，钢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整部电梯像被巨手攥住喉咙般剧烈震颤。玻璃幕墙蛛网般炸开细纹，应急灯惨白闪烁，明灭之间照见妃英理惊魂未定的脸——她嘴唇发青，右手还下意识按在朱美方才站立的位置，仿佛那孩子从未消失过。

    库拉索喘了口气，喉头泛起铁锈味。她松开妃英理，迅速扫视四周：轿厢顶部通风口格栅微微变形，左侧门缝渗出焦糊味，右侧监控探头红光熄灭……爆炸点不在轿厢内，而在井道中部偏上——是定向爆破，精准剪断了主承重缆，却故意保留副缆与缓冲弹簧，让电梯悬停于最易引发恐慌的高度。既制造窒息式压迫，又预留救援时间窗口——这不像仓促引爆，倒像一场精心排练过的示威。

    “朱美……”妃英理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她刚才明明在我旁边。”

    库拉索没应声。她单膝跪地，指尖抹过轿厢地板——灰尘上留着两道新鲜的、并排的鞋印，尺码极小，边缘微翘，是儿童运动鞋特有的弧度。鞋印从门口延伸至中央，又戛然而止，仿佛那孩子凭空蒸发。更诡异的是，鞋印周围三寸之内，连半粒浮尘都未曾扰动。

    她抬头看向妃英理：“您最后见到她时，她朝哪个方向跑？”

    “拐角……盆栽后面。”妃英理扶着墙壁站起来，手指无意识绞紧围巾，“那只猫……”

    话音未落，轿厢猛地一晃！金属扭曲声再度响起，这次来自下方。库拉索瞳孔骤缩——副缆在承重极限下开始崩解。她一把抓住妃英理手腕：“抓紧我！”

    下一秒，电梯再次下坠——比先前更慢，更沉，像垂死巨兽拖着腐烂的肠子缓缓滑落。应急灯彻底熄灭，只有轿厢缝隙透入的微光勾勒出两人交叠的剪影。妃英理呼吸急促，却在黑暗中准确抓住库拉索小臂：“您知道她去哪了，对吗？”

    库拉索沉默两秒，忽然低声道：“她没跟猫走。”

    “什么？”

    “不是那只招手的猫。”库拉索的声音在摇晃中异常平稳，“东京塔禁止饲养宠物，监控系统覆盖全塔。但刚才，我看见它从盆栽后探头时，右耳尖有道陈旧的月牙形疤——和三年前横滨码头失踪案里，目击者描述的‘灰斑流浪猫’特征完全吻合。”

    妃英理浑身一僵：“横滨码头……那个连环抛尸案？”

    “凶手用猫引诱独行孩童，再以‘带去看海豚’为借口带走受害者。”库拉索语速加快，指尖已摸到腰后匕首，“但所有尸体都被发现于港口集装箱区，唯独最后一个孩子——朱美同班同学小林悠斗，至今下落不明。警方结案报告写‘疑似离家出走’，可他书包里那张未拆封的东京塔门票，至今锁在证物科保险柜。”

    黑暗中，妃英理慢慢松开攥紧的围巾。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紧：“朱美今天穿的裙子……领口绣着一只蓝色海豚。”

    库拉索没接话。她反手将匕首插回鞘中，转而抽出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空空如也，但相册里一张照片赫然在目：今晨朱美在玄关踮脚换鞋时，裙摆随动作扬起，露出小腿内侧一枚浅褐色胎记，形状酷似展翅的鸽子。而库拉索手机里另存着一份加密文件夹，点开其中一张泛黄的旧案卷宗扫描图——横滨码头某集装箱内壁，用儿童蜡笔潦草画着同样姿态的鸽子，旁边歪斜写着“悠斗哥哥带我看海豚”。

    电梯终于停稳。

    不是底层。

    是负一层设备间。

    厚重的防爆门因冲击微微凹陷，门缝底下渗出幽蓝冷光——那是备用电源启动的指示灯。库拉索推开门，浓重机油味混着臭氧气息扑面而来。眼前是纵横交错的管线与嗡鸣的变压器，高处钢架上，几只机械臂正缓缓转动检修探头，镜头齐刷刷对准门口。

    妃英理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库拉索按住肩膀：“别动。”

    她指向最近一台变压器底部——那里静静躺着一只毛绒小熊，左耳缺了小块布料，正是朱美抱走的那只。熊爪下方压着张折叠纸条，展开后只有五个铅笔字：

    【海豚在唱歌】

    “这不是朱美的字迹。”妃英理盯着纸条，手指微微发抖，“她不会写‘豚’字。”

    库拉索拾起小熊，指尖抚过断耳处参差的线头：“有人替她补过这里。”她翻转熊腹，内衬缝线处果然新旧交织，暗红丝线在应急灯下泛着血痂般的光泽，“补丁用的是医用缝合线，型号与横滨码头第二起案件死者指甲缝残留纤维一致。”

    远处突然传来金属刮擦声。

    两人同时转身。幽蓝灯光下，设备间尽头的维修通道铁门正缓缓开启，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与东京塔观光层的照明色温完全相同。

    妃英理向前迈步，库拉索却伸手拦住她：“等等。”

    她蹲下身，用匕首柄轻叩地面三下。

    咚、咚、咚。

    敲击声在密闭空间里激起清晰回响。第三声余韵未散，通道深处忽然传来窸窣轻响，像幼猫踩碎薄冰。接着，一只灰斑猫从门后踱出，右耳月牙疤在昏光中泛着微光。它停在三米外，歪头打量二人，然后抬起左前爪，虚空点了点妃英理的方向——和朱美消失前，它朝朱美做的手势一模一样。

    “它在引路。”妃英理喃喃道。

    库拉索却盯着猫颈项——那里本该有项圈的位置，缠着一圈褪色的蓝丝带，末端系着枚微型定位器，屏幕正规律闪烁红光。“不，它在标记猎物。”她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刀，“这个频率……和三年前横滨码头集装箱区的热源追踪器相同。”

    话音未落，猫突然炸毛，弓背嘶叫。库拉索猛地抬头——头顶通风管道传来细微震动，仿佛有重物正沿着内壁缓慢爬行。她一把拽过妃英理扑向变压器死角，几乎同时，数枚银针“叮叮叮”钉入她们方才站立的地面，尾端犹自震颤。

    “葛飞磊。”库拉索咬住后槽牙，“你果然在上面。”

    通风管豁然炸裂！碎屑如雨落下，一个黑影裹挟着腥风俯冲而下。库拉索就地翻滚拔刀，寒光划出半月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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