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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七九八章 糟蹋食材(求票票)(第1页/共2页)

    从齐哈部族打听关于木星山的消息,不为难。

    部族久居此地,于周边情形,自然了如指掌,询问之,回应的也很是详细。

    根据部族之人所言,木星山于他们是一处宝山,靠山吃山,一应所需,皆可从山中获...

    “慢些,莫惊了他们。”

    天明抬手轻按召水缰绳,马蹄顿缓,踏在湿润泥地上,只余微陷无声。前方百步开外,河畔青石上正蹲着两个女子,一老一少,皆穿麻布短褐,赤足踩在沁凉河水里,手中木槌起落,捶打一张浸透的兽皮。那皮色泛青,毛锋已褪,显是刚剥不久的麖鹿皮——筋络尚韧,需反复捶软方能制甲。

    召水眯眼细观,忽而低声道:“那老妇……左耳垂有朱砂痣,形如粟粒,与东胡乌桓部萨满所佩‘血引石’纹路一致。她不是貊人。”

    天明颔首,未语,只将目光投向更远处——木屋群落边缘,一株歪斜的老榆树下,两名僧人盘坐于粗麻席上。一人身披赭红僧衣,袈裟角已被山风卷得翻飞,膝上横一柄乌木念珠,颗颗圆润如墨玉;另一人着素白禅衣,袖口磨损发灰,闭目垂首,唇间无声翕动,似在默诵《大悲咒》残章。二人身侧各置一只陶钵,钵中清水澄澈,水面浮着三片银杏叶,叶脉清晰如刻,叶缘微卷,竟不沉没。

    “浮屠不拜火,不敬祖灵,却敬水。”召水声音压得更低,“可这银杏叶……非塞外之物。关中、齐鲁才有百年古银杏。他们从哪来的?”

    天明指尖轻捻缰绳,目光不动:“银杏叶,是信物。”

    话音未落,那白袍僧人忽地睁眼。眸子极亮,非少年之清亮,亦非老者之浑浊,而是一种近乎琉璃淬火后的冷冽光泽。他视线扫来,并无敌意,亦无好奇,只是平静,如看山石、看流水、看云影掠过林梢——一种近乎“无分别”的注视。

    天明亦回望。

    刹那间,两人灵觉悄然交触,似两道无形气流于半空轻轻一撞,无声无息,却令周遭草叶齐齐伏低半寸。召水肩头微震,手中缰绳险些脱手——她竟未察觉这无声一撞,更未料那僧人修为竟至如此境地:不动如山,而神意已如渊渟岳峙,压得人喉间微紧。

    “化神初期……却凝而不散,聚而不滞。”天明终于开口,声若平湖投石,“不是寻常浮屠僧。”

    白袍僧人缓缓起身,向二人合十。动作极缓,衣袖拂过膝前青草,草尖竟凝出细小露珠,颗颗剔透,映着天光,竟如星子坠尘。

    “施主远来辛苦。”他开口,声线不高,却字字分明,不带塞北寒音,反似咸阳官学里教出的雅言,“贫僧法号‘照空’,此间暂居三月有余,为护一物,非为传道。”

    照空?

    召水心头一跳。小圣贤庄藏书楼《浮屠世系考略》手抄本末页曾记:“照”字辈僧人,唯西陲须弥寺嫡传十二人得授,皆为守藏、护经、镇塔之选。此人既称照空,又自言“护一物”,绝非寻常游方僧!

    天明下马,负手而立,玄色深衣被山风鼓荡:“护何物?”

    照空未答,只抬手,指向身后木屋群落最深处——那里,一座低矮土屋半掩于藤蔓之下,屋门紧闭,门楣上悬一截枯枝,枝上缠着三缕黑丝线,线尾垂落,末端系着三枚铜铃。铃身无纹,却隐隐透出青铜幽光,非秦铸,非燕制,倒像是……赵地旧器。

    飞雪曾说过的话,忽然撞进天明脑海:“赵国铜铃,祭社时用,铃响三声,鬼神退避。”

    他眉峰微蹙:“赵器?”

    照空合十的手掌微微一松,指尖朝那土屋轻轻一点:“此铃,原属陉城书馆。”

    天明脊背一僵。

    陉城书馆!那个早已焚于兵火、连断壁残垣都被燕军推平的赵国文枢之地!连婉儿幼时听飞雪讲起,也只当是传说中的故园。这铜铃……怎会在此?又怎会被浮屠僧人悬于异族土屋门前?

    “三年前,匈奴袭破东胡王帐,掠走一批赵地遗物。”照空声音沉静,“其中一匣,内藏《陉城社典》残卷、青铜社铃三枚、竹简七支。东胡人不知其贵,弃于市集。贫僧偶得,见铃上铭文‘赵稷’二字犹存,知是故国重器,不敢亵渎,遂携至此地隐匿。”

    赵稷……赵国社稷之稷!

    召水呼吸一滞,下意识摸向腰间短剑——那是飞雪亲手所赐,剑鞘内衬,就缝着一块从陉城书馆废墟里拾回的焦木残片。

    “你怎知是赵国之物?”她忍不住问。

    照空目光转向她,眸中琉璃光稍柔:“贫僧师尊,曾随赵国太史令修《周礼·春官》。铃上篆痕,与《社典》所载‘稷祀九叩,铃振三绝’之制,分毫不差。”

    天明沉默良久,忽而问道:“为何不送回赵地?”

    照空摇头:“赵地已无社稷坛,亦无持典人。送回,不过再入尘土。贫僧护此铃,非为赵国,乃为‘礼’本身——礼存,则文脉未绝;文脉未绝,则人不为禽兽。”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二人,望向南方:“听说,有赵国遗孤,携干将莫邪入咸阳,又携一女童西行。女童名婉儿,年十余岁,习赵字,抄道藏,性敏而静。若此铃真有归处……或当在她手中。”

    天明心口一热,喉间微哽。

    原来……他们早知婉儿。

    原来……这千里北行,并非偶然。

    召水却忽而冷笑:“你们浮屠,何时也管起赵国社稷来了?”

    照空不恼,只静静看她:“姑娘腰间木片,来自陉城藏书阁梁柱。那梁柱焚前,曾刻《诗·周南》全文。姑娘可知,其中‘桃夭’一章,赵地诵法,与齐、楚、秦皆不同?”

    召水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飞雪教婉儿读《桃夭》时,特地以赵音吟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尾音上扬,如鸟鸣涧,与秦地平板直诵截然不同。这音调,是婉儿第一次开口背诗时,飞雪含泪教的。

    照空垂眸,声音轻如叹息:“礼失而求诸野。赵国不在了,可赵音还在,赵字还在,赵铃还在。它们不说话,但只要有人记得,便不算亡。”

    风忽止。

    河面波光凝滞,捶皮的老妪停了木槌,仰起脸来。她左耳朱砂痣在日光下红得刺目,目光却越过众人,直直落在天明腰间佩剑的剑穗上——那穗子用的是赵地特有的靛蓝葛布,织法繁复,结成双鱼衔珠纹。

    她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干将。”

    天明浑身一震。

    干将?她认得干将?可干将莫邪早已沉入咸阳宫水牢,世人皆以为双剑俱毁!这老妪……是谁?!

    照空却仿佛早知此节,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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